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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131章 县衙对图!嘉奖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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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县衙对图!嘉奖落纸

“林南星,孙老财已经递状。你敢不敢跟本县去县衙,当堂对图?”

县令这一问,祠堂里的人都看向林南星。

周氏刚被县令压下去,这会儿又抬了头,嗓门不高,却让不少人听见。

“要真是孙家的旧图,那可就丢人了。拿人家的东西换嘉奖,哪有这个理。”

林东阳脸都绷住了,“周氏,你说话要凭证。”

周氏不敢顶县令,只敢冲林东阳嘀咕,“大人问你大姐,又没问你。”

林南星把木匣扣好,转身看县令,“民女敢去。请县尊准我带三样东西。”

县令问:“哪三样?”

“试田册,收图文书,周师傅和鲁师傅。”

周铁匠当即上前,“小人去。铁件怎么打,谁也糊弄不了。”

鲁木匠也抱紧木尺,“小的也去。木架是不是旧物,一看榫口和木纹就清楚。”

县令点头,“走。”

里长忙道:“县尊,北坡村这边……”

县令看了田大成一眼,“田大成交由里长看住,明日一并到衙。田家不得靠近林家田。孙家的状,本县今日审。”

周氏还想张口,二叔公拐杖往地上一敲,“谁再吵,就留祠堂跪着。”

林南星没管老宅那边,只对林东阳说:“你跟我去。册子别离手。西月留家,看北辰。王婶帮我守院门。”

林西月抱着林北辰,脸上有担忧,“大姐,县衙那边会不会偏孙家?”

“偏不偏,拿图说话。”

林南星说完,跟着县令出祠堂。

村口停着马车,县令上车,年轻书生在车旁站着。林南星没有上县令的车,带着林东阳坐了赵叔赶来的牛车。周铁匠和鲁木匠坐在后头,工具箱压在脚边。

路上春泥黏车轮,牛走得慢。林东阳抱着册子,指尖一直压着封皮。

“大姐,孙老财要是拿出一张旧图呢?”

“那就看图上有没有用过的痕迹,有没有试田记录,有没有工匠改动。”

“要是他们买通工匠作证呢?”

“周师傅在,鲁师傅在。新犁不是画个弯木头就行。问三句就露底。”

林东阳低下头,“我怕县衙人多,说不过他们。”

林南星看着路边水沟,水从新修的沟里往田里走,泥面已经翻开,等着下种。

“东阳,你记住。说不过,就拿册子。人会撒谎,账和尺寸不会。”

周铁匠在后头插话,“林姑娘这话对。孙老财要敢拿假图,我倒要问问,他家的犁壁弯到几分,刃口怎么收,铆孔几寸。”

鲁木匠也道:“还有弯辕。旧弯木和新烤木,截面不一样。谁做的,手上有数。”

林东阳这才把册子抱稳。

到了县衙,门口挤了不少人。孙老财站在台阶下,穿着绸衫,身旁跟着田管事,还有十几个佃户。那些佃户脸色不太好,站得散,不敢靠前。

孙老财看见林南星,先笑了一声。

“林姑娘年纪小,胆子却大。孙家丢了多年的犁图,今日倒在你手里成了功劳。”

林南星下车,“孙老爷既然说丢了多年,那请问,哪年丢的?谁画的?谁打过?哪块田用过?”

孙老财脸上的笑收了些,“公堂上说。”

县令已经进了大堂,惊堂木一拍。

“升堂。孙有财状告北坡村林南星盗用孙家旧犁图,林南星到堂。”

林南星带林东阳上前行礼。

县令道:“孙有财,呈图。”

田管事把一个布包送上去。年轻书生展开,铺在案上。

林南星站在堂下,只看了一眼,便开口:“这图不是旧图,是照我交县衙的存图抄的。”

堂外响起议论。

孙老财冷笑,“你看都没看细,就敢说抄?”

林南星道:“敢。因为这张图错处,错得和我留给工匠看的拆图一样。”

县令抬头,“说清。”

林南星指着案上图,“县尊请看。这里犁箭孔画了四个,但孔距没有写。这里犁壁画了弯面,却没写厚半分。这里牛轭垫宽了,却没写软麻垫。最要紧的是,犁头和犁壁接孔位置偏了半寸。”

年轻书生低头看图,又翻县衙收下的完整图,“县尊,确实少了几处数。”

孙老财脸色不改,“祖传旧图多年残缺,有缺数也正常。”

周铁匠上前,“孙老爷,那小人问你,你祖传图上的犁壁,要先打厚还是先磨薄?”

孙老财不答,冲身后一名中年匠人使了个眼色。

那匠人硬着头皮道:“先磨薄。”

周铁匠笑了,“错了。先打厚半分,试田后修尾。先磨薄,下硬田就卷口。”

鲁木匠接着问:“弯辕用啥木?”

匠人道:“榆木。”

鲁木匠问:“湿榆还是阴干榆?火烤几道?接口用铁箍还是麻绳?”

匠人张了张嘴,“这……各家手法不同。”

林东阳翻开册子,“昨夜试制,弯榆木湿料,先剥皮,后阴干火烤,临时麻绳勒口,试田后铁箍。柳全、赵小山在场。周青按手印。”

县令看向孙老财,“你说是旧图,旧图从何而来?”

孙老财终于收起那副架子,“回县尊,孙家早年收过农具图,有些放在库里。前些日子丢了一批。林南星买田后新犁出世,太巧。”

县令道:“丢图可报官?”

“未报。”

“库房可有丢失清单?”

“家中还在查。”

“画图之人是谁?”

“年代久远,查不到。”

县令把图推到一边,“无报失,无清单,无画图人,无试田记录。孙有财,你拿一张残图就说林南星偷图?”

孙老财脸色变了,“县尊,孙家在本县多年,怎会拿假话糊弄公堂?”

林南星开口:“孙老爷不是为图,是为张家债,是为北坡村佃户。”

堂外那十几个佃户有人低下头。

县令问:“林南星,你说。”

林南星道:“孙家管事昨日要私押张母和张小妹。县尊亲耳听过。今日孙老爷带佃户来,说北坡村扣人抢债,又说图是孙家的。两件事绑在一起,是想让民女交人,交图,低头。”

孙老财怒道:“你一个小丫头,敢污我孙家?”

林南星没有退,“民女不污谁,只问账。张家正契二两银,麦两斗,半年工。你家添成三年工,还想拿小女儿抵。请孙老爷拿原契出来。”

县令看向田管事,“契呢?”

田管事跪下,“在孙家账房。”

“取。”

差役出去后,堂内等了两刻。外头人越聚越多。孙老财站着,脸越来越难看。

契纸取来后,年轻书生当堂验。正契上墨色旧,添字墨色新,张母和张成没按手印。

县令把契纸拍在案上,“孙有财,私添债契,私押女眷,又以假图扰乱献图之事。你还有话?”

孙老财跪了下去,“县尊,小民管家不严。田管事私作主张,小民愿赔张家。”

田管事听见这话,整个人趴在地上,“老爷,小的都是按账房吩咐……”

孙老财喝道:“闭嘴。”

县令看着两人,“都带下去候审。孙家账房封半日,查张家债契。张家人暂由北坡村里长作保,不得再扰。”

差役上前,把田管事押走。孙老财没被押,只被留在堂边候问,脸面已经丢尽。

县令转向林南星,“林南星献新犁图,经北坡村试田,经县衙验图,确属新制。准嘉奖令。”

年轻书生取出空白公文,县令当堂口述。

“北坡村林南星,献曲辕新犁图,利春耕,省牛力,县衙收图备案。北坡村为首试村。林家田契、水沟、水闸照契护持。林家佃约准里长存册。外债不得私入田间抓人。冒认图纸者,按扰公论。”

每一句落在纸上,堂外村人都伸脖子看。

县令盖印后,把一份交给林南星,又让差役抄榜。

“县城榜墙贴一份,北坡村祠堂贴一份。”

林南星双手接过,“谢县尊。”

林东阳看着盖了印的文书,眼眶发热,却把头低下,不让人瞧见。

堂外有人喊:“林姑娘真把嘉奖令拿到手了。”

“这下老宅还闹啥?”

“孙老财都没占到便宜,田家更没戏。”

回北坡村时,嘉奖令由差役骑马先送。林南星的牛车刚进村,祠堂前已经围满人。周氏和林满仓站在最外头,脸色发灰。

差役把嘉奖令贴上墙,里长当众念。

念到“既已分家,各户自立”,周氏的手攥着衣角,想骂又不敢骂。

二叔公站在祠堂门口,“都听清了。往后老宅再打南星家田和赏令的主意,不用南星开口,族里先收拾。”

林老太拄着拐,嘴唇动了动,“南星,祖母也没想抢……”

林南星看着林老太,“祖母若要吃饭,按工牌来。林家田不养闲手。”

林满仓憋不住,“我是你爹的兄弟。”

林东阳举起旧账,“欠粮三斗,欠工六日,欠药钱二钱。叔要认亲,先还账。”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周氏拉着林满仓往后退,“走,走。”

林金宝却没走,低着头站了半天,“南星姐,我能领工牌吗?我不替我爹娘说话,我自己干活。”

林南星看了林金宝一会儿,“明早去问名棚。一天做满,一天记工。偷懒就退。”

林金宝抬头,“我能干。”

二叔公松了口气,“这才像句人话。”

春风吹过祠堂门口,嘉奖令贴在墙上,白纸黑字,红印压在下方。林南星看了几眼,把收图文书收进木匣。

王婶从人群里挤过来,“南星,新犁五架快齐了,田也快翻完。你说过,春播完给做工的人加餐,还算不算?”

刘三嫂耳朵尖,当即喊:“南星,这话我可记着呢。肉是按人头分,还是按工分分?”

林南星看向问名棚那边堆着的工牌,“按工分分。谁偷懒,谁少吃。”

刘三嫂拍着篮子笑,“那我明日天不亮就下田。南星,你可得把肉买够。”

林南星回道:“肉会有,但先把最后三亩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