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锦衣青年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慌,他身后的家丁们也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南星,大有她一句话说不对就立刻拿下的架势。
不等林南星开口,一旁的周掌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南星,添油加醋地说道:“王少爷!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刚才拿着针在王老爷子身上一通乱扎!我拦都拦不住啊!老爷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他这一番话,成功地将所有矛头都引向了林南星。
王少爷王枫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一把就要去抓林南星的胳膊:“好你个歹毒的丫头,竟敢谋害我爹!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送官!”
林南星身形一侧,轻易地避开了王枫的手。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颠倒黑白的周掌柜。
“你爹是突发中风,我只是为他做了急救,保住了他的性命。信与不信,你们可以请大夫来一看便知。”
“还敢狡辩!”王枫根本不信,一个看起来比他妹妹还小的村姑,会什么高明的医术?
“王少爷,别听她胡说!”周掌柜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济世堂的刘大夫马上就到,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不知道该信谁的时候,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是……是这位姑娘……救了……我……”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地上的王员外。
只见王员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口齿还有些不清,但意识显然是清醒的。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林南星。
王枫愣住了,他俯下身,惊喜地喊道:“爹!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还好……”王员外喘了几口气,缓过劲来,再次说道,“若不是……这位姑娘,我恐怕……已经不行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周掌柜的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周围的百姓们也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林南星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佩和惊奇。
“原来真是这姑娘救的人啊!”
“天哪,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厉害!”
“那济世堂的掌柜,刚才还一个劲儿地冤枉人家,真是坏良心!”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周掌柜的耳朵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带着伙计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王枫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神情淡然的少女,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感激。他连忙躬身作揖,诚恳地说道:“姑娘,方才是在下鲁莽,误会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林南星淡淡地说道:“救人要紧,先把你爹送回家,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吧。”
“是是是!”王枫连连点头,指挥着家丁小心翼翼地将王员外扶上了一辆不知何时赶来的马车。临上车前,王枫对林南星说道:“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救命之恩,王家必有重谢!”
“林南星,林家村人。”林南星报上名字,并没有提酬谢的事。
马车很快离去,人群也渐渐散了,但关于一个神秘少女当街施针救了王员外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清河镇传开了。
林南星没有在镇上多留,她看天色不早,便背起背篓,径直回了村。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对她而言,救人只是举手之劳。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如何将手里的药材换成钱。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一辆华丽的马车,竟然停在了林家破旧的院门外。
王枫从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礼物的仆人。
这阵仗,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
“南星姑娘在家吗?在下王枫,特来登门拜谢!”王枫在院外高声喊道。
林南-星正在院子里教弟弟妹妹认字,听到声音,便走了出去。
“王少爷,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向镇上的人打听的。”王枫见到林南星,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家父昨日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看诊,大夫说,幸亏姑娘施针及时,为家父抢回了救治的黄金时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姑娘的医术,连府城来的张大夫都赞不绝口!”
他说着,一挥手,让仆人将礼物呈了上来。
“南星姑娘,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另外,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被递到了林南星面前。
一百两银子!
围观的村民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看直了。那可是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这林家大丫头,是走了什么运了?
林东阳和林西月也紧张地看着姐姐,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而,林南-星却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她伸手将钱袋推了回去。
“王员外的心意我领了,这些礼物我收下,但这钱,我不能收。”
王枫愣住了:“这是为何?姑娘救了我爹一命,这点银子,根本不足以报答万一啊!”
周围的村民也急了,有人小声嘀咕:“这丫头傻了吧?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
林南星看着王枫,神色认真地开口。
“王少爷,钱我确实不能收。但我眼下,的确有一件难事,想请王员外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