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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134章 送弟入城!书院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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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送弟入城!书院门槛

“大姐,若山长说我只会算田账,不配读书呢?”

牛车碾过村口泥路,车轮压出两道湿印。路边麦苗冒了头,田里水光浅浅,几只麻雀落在田埂上,听见牛铃又飞开。

林南星看着前路,“那你就问山长,读书若不能算民生账,读来做什么。”

赵叔在前头赶车,听得一笑,“东阳,你大姐这话硬。到书院可别直接顶山长。”

林东阳抱着书袋,“我不会乱顶。我就是怕问不出来。”

林南星道:“怕也要开口。你在田边记工时,几十个人盯着,你都没算错。书院里不过换了些穿长衫的人。”

林东阳点头,可手还攥着书袋带子。

进县城时,街上已经热闹。卖豆腐的挑担沿街喊,打铁铺里传出敲铁声,药铺门口挂着晒干的草根。林南星先让赵叔把车停在李掌柜铺子前。

李掌柜听说林东阳要考书院,亲自出来。

“好事。林姑娘,你这是把家里小账房送出来了。”

林东阳行礼,“李掌柜好。”

李掌柜笑道:“别紧张。青石书院门槛高,但山长不爱虚礼,爱问实事。你若会,就照实说。”

林南星问:“掌柜可认识书院里的人?”

“认识门房老秦。山长那边,不敢说能递话。”李掌柜回铺里取了一封短信,“这信给老秦,只说你们是我相熟的人,免得门口白等。”

林南星接过,“谢掌柜。”

李掌柜压低话,“孙家这两日不安分,账房被查,孙有财把火压着。林姑娘进城小心。”

“我会防着。”

李掌柜又看林东阳,“你若进书院,别让人拿家世压住。寒门娃要站住,先把字写稳,把话说清。”

林东阳认真应下。

牛车往城西北走,街面越来越静,青石书院在一条老巷尽头。门前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墙上青苔斑驳。门口站着几个家长,有穿绸的,也有穿布衣的。孩子们背着书箱,有的摇头背书,有的低声哭。

赵叔把牛车停到墙边,“我在外头等。”

林南星带林东阳走到门口,把李掌柜的信递给门房。

门房老秦看完信,抬眼打量两人,“北坡村林家?就是献犁图那家?”

门口几个家长转头看过来。

有个胖妇人轻笑,“献犁图和读书有啥干系?书院又不是农具铺。”

另一个长衫男人道:“山长收学生看根基,不看县衙嘉奖。”

林东阳脸红了,却没有退。

林南星看向门房,“我们不是来拿嘉奖压书院。林东阳求考,按书院规矩来。”

老秦点头,“这话还像样。今日山长本不收外考,不过李掌柜递了信,我去问一声。你们在旁边等,别堵门。”

胖妇人又道:“山长忙得很,哪能谁来都见。孩子年纪太小,还是回村多认几年字吧。”

林南星没搭话。林东阳低声背书,背到一半卡住,又停下来翻旧书。

林南星按住书,“别临时乱翻。把你会的理顺。”

“嗯。”

等了一炷香,老秦出来,“山长让进去。不过只见孩子,家长在外等。”

林东阳看向林南星。

林南星把包袱递给他,“旧书、工册、田账都在。问什么答什么,不会就说不会。”

林东阳接过包袱,“大姐,你在外头等我。”

“我不走。”

林东阳进门后,胖妇人看着林南星,“你还真放心让小娃自己进去。山长问两句怕就哭了。”

林南星回道:“哭了也算见过。”

胖妇人被堵得一噎。

书院里传来读书声,抑扬起伏。林南星站在槐树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她不担心林东阳胆小,担心的是山长看不上农家自学出身。寒门读书,第一关不是书,是别人的轻看。

不多时,一个青衫少年从书院里出来,看见门口等候的人,问:“谁是林东阳家人?”

林南星上前,“我是。”

青衫少年道:“山长让你也进去。”

胖妇人脸色变了,“家长也能进?”

老秦哼了一声,“山长叫谁,谁进。你若不服,去问山长。”

林南星跟着青衫少年进门。书院里有石径,旁边种着竹,雨后地面干净。穿过讲堂,来到一间书房。屋里书架满墙,窗下坐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正翻林东阳带来的工册。

林东阳站在案前,背挺得很直。

山长抬头看林南星,“你就是林南星?”

“是。”

山长把工册放下,“这册子,是你教他记的?”

“开头是我教,后头是东阳自己记。”

山长看向林东阳,“你说边田要分等,为什么?”

林东阳答:“边田水少,角多,撒种不均,产少。若按正田收租,佃户亏。若按边田发种,出苗不齐。要先按实发种记,再按田等折产。”

山长又问:“若地主故意把好田说成边田,少算佃户产,怎么办?”

林东阳顿了顿,“要里长、佃户、田主三方看田,春播前定等,秋后不能改。若遇水灾虫灾,另开灾账。”

山长看向林南星,“这也是你教的?”

林南星道:“灾账两个字不是我教。田里有水旱,东阳自己想的。”

山长眼里有了点兴味,“好。那我问你书。读过《千字文》吗?”

林东阳答:“读过。”

“《孝经》?”

“读过半本。”

“《论语》?”

“只借到残本,前四篇熟,后头不全。”

旁边青衫少年皱眉,“山长,根基太薄。”

山长没理少年,继续问:“会写策吗?”

林东阳摇头,“不会。”

“会作诗吗?”

“不会。”

“会对对子吗?”

“会一点,但不快。”

青衫少年道:“那进书院怕跟不上。”

林东阳低下头,“我可以补。”

山长问:“凭什么补?”

林东阳抬头,“我能早起,能少睡,能把不懂的记下来问。田册那么乱,我也理出来了。书册再难,也能一页页读。”

青衫少年笑了一下,“读书不是磨豆腐,光使力不成。”

林东阳看向少年,“不使力更不成。”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山长放下茶盏,“林南星,你送弟来书院,是想让他走科举?”

林南星道:“先让他读明白。若有本事,再走。”

“束修不低。”

“我备了。”

“读书费钱费时,家里田谁管?”

“田有工册,有里长,有我。东阳不该被田埂困住。”

山长盯着林南星看了片刻,“你倒舍得。”

林南星回道:“家里有粮才有底气,书读出去才有路。”

山长点了点案上的工册,“字还欠火候,书也欠。可条理难得。今日不收定,我要考三场。第一场,认字释义。第二场,算账断契。第三场,当众问答。三场过两场,可入蒙班旁听三月。三月后再定正式。”

林东阳眼睛亮了,“学生愿考。”

青衫少年提醒,“山长,蒙班最小也十二,他才十岁。”

山长道:“所以要考。”

林南星问:“何时考?”

山长道:“今日就考第一场。若第一场过,明日第二场,后日第三场。”

林东阳看向林南星。

林南星点头,“考。”

山长让青衫少年取书。外头有人探头,门房老秦也站在远处看。消息传得快,书院里不少学生都听说献犁图的农家女送弟来考,纷纷往这边瞧。

青衫少年拿来一卷书,摊开,“读这一段,释三处。”

林东阳走上前,手心的汗擦在衣摆上。他先看了一遍,开口读。前头顺,读到中间生字卡住。青衫少年刚要开口,林东阳停了停,指着字说:“这个字我不认。”

门外有人低笑。

山长问:“不认怎么办?”

林东阳答:“请先生教。记下,下回不犯。”

山长点头,让青衫少年教了字,又让林东阳把整段重读。林东阳读完,释义有两处浅,一处答得准。山长没有评,只在纸上画了一笔。

第一场一直考到午后。林东阳额上冒汗,嗓子发干。林南星站在一旁没插话,只在山长准许时递了水。

考完,山长把纸收起,“第一场,勉强过。”

林东阳绷着的肩放下。

门外胖妇人的儿子也在看,低声道:“勉强过也算过?”

老秦瞪他,“山长说算就算。”

山长看向林南星,“今晚住城里,明日辰时来。第二场算账断契,比今日难。”

林南星行礼,“谢山长。”

林东阳抱起包袱,跟林南星出了书房。走到院中,青衫少年追出来。

“林东阳,明日我出契题。你若只会田账,会输得很难看。”

林东阳停下,“请师兄赐题。”

青衫少年挑眉,“现在就想套题?”

林东阳摇头,“不是套题。我想请师兄说清,契题考哪类。我好今晚补。”

青衫少年愣了愣,随即道:“好。明日考借契、田契、雇工契三类。你若能把漏洞找出,才算本事。”

林东阳把话记下,“谢师兄。”

出了书院门,赵叔迎上来,“咋样?”

林南星道:“第一场过了。明日考契。”

赵叔笑得露牙,“好小子。”

胖妇人还在门口,听见这话脸色难看,“过一场有啥用,明日才是真难。”

林南星扶林东阳上车,“那就明日见。”

牛车往李掌柜铺子去。林东阳坐在车上,翻开旧契纸,手还有些抖。

“大姐,借契、田契、雇工契,我只见过咱家的。要是不够呢?”

林南星从包袱里取出一叠纸,“我带了田家卖田契、张家债契、林家佃约、周师傅工单。今晚全看。”

林东阳抬头,“大姐,你早备好了?”

林南星把纸塞给他,“别废话,先看孙家那张添字债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