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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585章 正月初一宫中赐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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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仲醒来的消息传遍京城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九的夜里。

三司连夜封了刑部大牢。

何崇远再想拖,已经没有机会。

初九会审的文书贴上刑部大门,百姓围着看了半日,连卖糖人的都知道赵王旧案又要翻出来。

林家却没有继续追着案子跑。

腊月二十九,该置办年货了。

北辰一大早便抱着账册冲进后院:“姐,猪肉买了六十斤,鸡十二只,鱼八条,面粉两袋,红糖四斤。”

“花了多少?”

“三两七钱。”

林南星抬眼:“鱼为什么这么贵?”

“卖鱼的说今日是除夕前最后一批。”

“他骗你了。”

北辰顿时皱眉:“我也觉得贵,可他不肯降。”

林南星把围裙系紧:“带我去。”

北辰眼睛一亮:“现在?”

“现在。”

两人刚走到门口,秦猎户便提着一只腊鸡出来。

林南星停下:“你又干活?”

“我只是拿腊鸡。”

“腊鸡挂得太高,你怎么拿到的?”

秦猎户沉默。

西月从后面探出头:“他踩了两层凳子。”

林南星看向秦猎户。

秦猎户把腊鸡放下:“我没摔。”

“摔了才算?”

“没摔便不算。”

“再动一下,今天的面你自己吃冷的。”

秦猎户立刻坐回廊下。

北辰小声道:“姐,这招真好用。”

秦猎户抬眼:“我听得见。”

“我故意让你听见的。”

林南星没忍住笑了一下,拉着北辰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两人提着鱼回来。

北辰眉飞色舞:“鱼价降了三成。”

西月正在门上贴窗花,闻声问:“你怎么做到的?”

“姐把鱼摊上的秤砣换成了咱们自己的。”

林南星道:“他那秤少了二两。”

北辰补充:“卖鱼的说是旧秤,我就说旧秤也不能少钱。”

东阳正在书房门上贴福字,闻言转过头:“他赔了?”

“赔了三条鱼,还送了两把葱。”

北辰把账册拍得啪啪响:“做生意不能只会算自己,也得看别人是不是在算咱们。”

东阳笑道:“你这话倒像长姐。”

“我本来就像姐。”

秦猎户靠着门框,看着几个孩子忙来忙去,眼里的冷意慢慢散了。

林南星将最后一块窗花贴好,回头便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串腊肉。

“秦凛。”

秦猎户动作一顿。

“谁让你挂的?”

“它自己长在竹竿上。”

北辰立即揭穿:“秦哥说谎,它原来在厨房。”

林南星走过去,将腊肉从他手里取下来:“你今日已经违规四次。”

“腊肉是我挂的。”

“算一次。”

“其余三次呢?”

“踩凳子、拿腊鸡、搬柴。”

秦猎户想了想:“搬柴是为了烧水。”

“烧水不用你搬。”

“我能做。”

“你现在不能。”

他看着她,低声道:“我若什么都不做,像个废人。”

院里忽然安静。

林南星的手停在腊肉上。

秦猎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别开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林南星把腊肉塞回他手里:“你不是废人。你只是个伤员。”

“有区别?”

“有。”

她看着他:“废人没人等,伤员有人等。”

秦猎户的指节慢慢收紧。

林南星转身进厨房:“把腊肉放回去,等过年再吃。”

秦猎户站在门口,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傍晚,林南星亲自和面。

北辰蹲在灶边烧火,西月负责切葱,东阳把桌椅摆好。

秦猎户站在厨房门外。

林南星头也没抬:“你不能进来。”

“我没进去。”

“门槛外也算。”

“我只是看。”

北辰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秦哥想吃几个荷包蛋?”

“一个。”

林南星道:“两个。”

秦猎户看她:“太多。”

“你一年就吃这一顿?”

“我往年不过年。”

擀面杖停在案板上。

北辰抬头:“不过年是什么意思?”

“没人过。”

秦猎户靠着门框,声音很平:“以前在山里,想吃便烤只兔子,不想吃便喝水。除夕和寻常日子没区别。”

西月的手指一顿,葱叶被她切断。

东阳低头摆碗,没有说话。

林南星重新擀面,动作比刚才更稳:“今年有区别。”

“嗯。”

“今年有面。”

“还有蛋。”

“两个。”

秦猎户看着她:“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留着。”

北辰立即道:“不行,长姐说过,过年碗里不能剩饭。”

“那我吃三个。”

“你伤口能吃这么多吗?”西月问。

“能。”

“伤员不能顶嘴。”

秦猎户闭了嘴。

锅里的水滚起来,林南星将面条一把把下进去,又在每只碗里卧了两个鸡蛋。

热气很快漫满整间堂屋。

一大锅面端上桌时,外头刚好响起第一声爆竹。

北辰端起碗:“我先说!今年我赚了三百二十六两,明年我要赚三千两!”

“你先把字写好。”东阳道。

“赚银子和写字不冲突。”

西月笑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像鸡爪。”

“鸡爪也能卖钱。”

林南星给他夹了一块腊肉:“少说,多吃。”

一家人低头吃面。

秦猎户吃得很慢。

第二碗面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人。

“往年这时候,我一个人在山洞里烤兔子。”

北辰的筷子停住。

西月眼眶一下红了。

东阳抬头看他:“那今年呢?”

秦猎户看向满桌热气:“今年有人擀面。”

“还有呢?”北辰问。

“有人嫌我乱动。”

林南星夹起一块腊肉,放进他碗里:“这是最后一年了。”

秦猎户的目光落在那块腊肉上。

林南星继续道:“往后年年都有人给你擀面。”

他抬起眼:“你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不算数?”

“那便算数。”

秦猎户重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北辰偷偷抹了抹眼角,又赶紧低头拨算盘:“今年除夕,多记一笔。”

东阳问:“记什么?”

“秦哥从一个人变成一桌人。”

西月吸了吸鼻子:“这笔不用收钱。”

“我没说收钱。”

林南星看着他们,唇角轻轻扬起。

这一夜,没有人再提刑部,也没有人提那道假密旨。

可在京城另一处幽暗的院子里,陶安将一张烧去半边的纸递给了一个戴白玉扳指的人。

“裴仲醒了。”

“那便让他再死一次。”

“刑部已经被三司盯住。”

“那就别动刑部。”

白玉扳指在烛火下轻轻一转。

“动林家。”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宫门外便来了两名内侍。

领头的人捧着明黄圣旨,站在林家门前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一门,护粮有功,平乱有功,救民有功,特赐绸缎六匹、御酒两坛,御笔亲题——忠义之家。”

东阳跪在最前面,双手接过圣旨。

林南星起身后,立即让人将匾额挂进正厅。

“忠义之家”四个字落在门楣上,金漆刺眼。

来贺喜的街坊挤满了院门,人人都说林家得了圣心,往后便是京城新贵。

秦猎户站在匾下,一动不动。

林南星走到他身后:“不喜欢?”

“喜欢。”

“那你盯着它做什么?”

秦猎户看着匾额,声音很低:“忠义二字,原本不该只挂在这里。”

林南星没有说话。

他袖中的手指攥得发白。

八十七名暗卫,死在西山。那些人的名字没有写进匾里,血也没有写进诏书里。

宣帝只用四个字,便把一场旧案盖在了林家门楣之上。

秦猎户闭了闭眼:“他们没有等到这一天。”

林南星站到他身侧:“会有他们自己的匾。”

他转头看她。

“不是御赐的。”林南星抬眼望着那四个字,“是咱们自己立的。”

“立在哪里?”

“西山。”

秦猎户的呼吸微微一滞。

林南星看着他,声音清晰:“等查清十年前的真相,把所有活着和死去的人名都刻上去。谁都不能再抹掉。”

秦猎户垂下眼,许久后低声道:“好。”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林大当家,陛下还有一句口谕。”

林南星回身:“请说。”

那内侍笑容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陛下命林学士与林大当家,正月初三入宫谢恩。”

东阳接过话:“只是谢恩?”

内侍低头:“自然只是谢恩。”

林南星看着他袖口露出的半截腰牌。

腰牌边角,有一圈极细的双环纹。

她的目光落下,声音骤然冷了。

“公公,你这块腰牌,编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