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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681章 内造司暗牌牵出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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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内造司暗牌牵出九先生

天刚蒙蒙亮,周正则便带人赶到林宅。

两名杀手被押在偏厅,手脚都上了铁镣。

林南星将铜牌放到桌面。

周正则只看一眼,便皱起眉头。

“内造司的暗牌。”

“你认得?”

“去年查魏全时,缴获过一块。”

周正则拿起铜牌,在灯下转了转。

“当时魏全说,这是工匠试铸的废牌。可我让内造司查过,根本没有这块牌的登记。”

北辰趴在桌边:“没有登记,为什么会有两块?”

周正则看他:“第二块在哪里?”

“刚从杀手身上搜出来。”

“那就说明不是废牌。”

林南星道:“是旧党暗线的信物。”

周正则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第一名杀手。

“姓名。”

杀手闭眼。

“籍贯。”

仍旧不答。

周正则将铜牌放在他面前。

“这东西来自内造司。你拿着它进出过多少次内库?”

杀手冷笑:“大理寺审犯人,只会问这些废话?”

“你不是犯人。”

周正则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你是证人。只要你说出指使者,我可以给你换牢房,给你请郎中,甚至保你家人。”

杀手睁开眼:“你拿什么保?”

“拿大理寺的印。”

“你们这些官,最会拿印骗人。”

“那你应该知道,大理寺若不保,谁都保不住你。”

杀手的脸色微微一变。

周正则继续道:“你昨夜进入陶铭旧宅,身上带着内造司暗牌。陶铭是西山案证人,谁杀他,谁便是灭口。你若不说,按谋害朝廷证人论罪。”

“陶铭不是证人。”

“他手里有封山令原件。”

杀手瞳孔一缩。

林南星站在一旁,捕捉到了他的变化。

“你知道铁匣里有什么。”

杀手立刻闭嘴。

周正则回头看她。

林南星抬手:“把另一人带进来。”

第二名杀手被拖入偏厅,腿上还扎着秦十三留下的短箭。

他看见桌上的铜牌,脸色一变。

林南星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不是一伙的。”

两名杀手同时抬头。

“昨夜进宅的两人来自同一处,但你们接到的命令不同。”林南星看着他们,“一个负责杀陶铭,一个负责抢铁匣。谁先拿到东西,谁就能活。”

第一名杀手咬牙:“胡说。”

“你的袖口有灰,第二个人的鞋底有红泥。你们根本不是从同一条路来。”

她指向第二名杀手。

“你来自内造司后街。那里的砖缝常积朱砂粉,所以鞋底发红。”

又指向第一人。

“你从南城水道来,袖口沾的是河泥。”

周正则眸光一沉:“你们奉了两道命令。”

第二名杀手的呼吸乱了一下。

林南星继续道:“内造司的人想拿回铁匣,另一路人想杀陶铭。两边互相防着,却都不想让他活着。”

第一名杀手忽然笑了。

“林姑娘果然聪明。”

“谁派你来的?”

“你猜。”

林南星捏起铜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们拿着内造司暗牌,却不肯承认来自内造司。是怕李德海,还是怕他背后的人?”

杀手的笑僵住。

周正则起身,抬手一挥。

“带去刑房。”

第二名杀手猛然开口:“李德海!”

第一人骤然转头。

他这一眼,已经替他认了罪。

周正则立即按住第二人的肩膀。

“继续说。”

“是李副监下的令。”

“要你们做什么?”

“抢回铁匣,杀掉陶铭。”

“为什么?”

“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哪些东西?”

第二名杀手咽了口唾沫。

“十年前的内造司账册,西山封山令的印模,还有……九先生。”

屋里霎时安静。

林南星问:“九先生是谁?”

杀手摇头:“我不知道。”

“李德海知道?”

“他只说,东西交给九先生,所有旧账都能烧干净。”

周正则道:“九先生是不是顾崇文?”

“不是。”

杀手说完这两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林南星俯身看他。

“你见过九先生?”

“没有。”

“你听谁叫过这个名字?”

杀手死死咬住牙。

周正则抬手,差役立刻将他拖走。

“我会让他开口。”

林南星没有阻拦。

她转向北辰。

“内造司近两个月的账册,能查到吗?”

北辰点头:“我已经让人抄过来了。”

他打开一只木匣,将厚厚的账册搬到桌上。

“李德海接管内造司后,以修缮宫墙、翻修丹房、重铸铜锁为名,从内库支取银两八百六十二两。”

周正则翻到最后一页。

“银子都花在哪里?”

北辰指着一列小字。

“第一笔一百二十两,买铜。第二笔二百两,修丹房。第三笔三百两,买木料。第四笔一百四十二两,修宫门。”

“这些都有验收记录?”

“有。”

“东西呢?”

“都不在。”

周正则抬头:“查过?”

“我让人对过内造司出入册。”北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铜只入库三十七斤,木料进了两车,宫门修缮只换了六根门闩。”

林南星接过纸。

“八百多两,实际只用不到一百两。”

“剩下的银子呢?”

北辰翻到账册最后几页。

“银票一共分了十二次,有六次去了青州,三次去了南陵,还有三次没有落地名。”

周正则盯着那三笔。

“收银人写的是谁?”

北辰指向收款栏。

那里只有三个字。

九先生。

周正则猛然合上账册。

“李德海不是在续魏全的旧网。”

林南星看着账页。

“他是在接替魏全,替九先生维持旧网。”

周正则立即起身。

“我进宫见吴公公。”

“带上账册。”

“你不去?”

“我要去内造司。”

周正则皱眉:“没有圣旨,不能擅闯内造司。”

林南星把铜牌推到他面前。

“那就请吴忠要圣旨。”

天黑前,吴忠终于从养心殿出来。

他脸色疲惫,手里握着一卷明黄手谕。

“陛下醒了片刻。”

周正则接过手谕:“陛下知道李德海的事?”

“老奴把账册念给陛下听了。”

吴忠看向林南星。

“陛下只说了三个字。”

林南星问:“什么?”

吴忠展开手谕。

朱批只有三个字。

即刻拿。

周正则收起手谕:“禁军何在?”

“已经在宫门外。”

内造司位于皇城西侧,院门一关,里面便是一座独立衙署。

禁军撞开大门时,李德海的亲信才刚拔刀。

“奉陛下手谕,拿李德海!”

周正则厉喝。

“李副监正在验收宫灯,谁敢擅闯?”

“验收宫灯需要锁内库?”

禁军直接冲入后院。

林南星跟在周正则身后,目光扫过院中几间房。

“东边那间。”

周正则问:“你如何知道?”

“门槛上的灰被擦过,里面刚有人进出。”

禁军撞开房门。

屋里没有李德海。

只有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桌上摆着一只倒扣的茶盏,李德海伏在案边,嘴角淌着黑血。

周正则上前探鼻息,脸色沉下。

“服毒了。”

林南星蹲下检查茶盏。

“毒刚入口不久,人还没死透。”

她抬手捏开李德海的下颌,灌入一丸护心药。

李德海胸口抽动了一下,眼皮微微睁开。

周正则俯身:“李德海,谁让你接管魏全的旧网?”

李德海喉头滚动,发出气音。

“九……”

“九先生?”

李德海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不是他……”

林南星抓住他的衣襟。

“那是谁?”

李德海的手指在桌上乱划,指甲刮出一道血痕。

“顾……”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然一挺,彻底没了气息。

周正则立刻让人封门。

“搜屋。”

林南星走到书案前。

案上没有账册,只有一封写到一半的信。

墨迹未干。

收信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字。

九先生亲启。

她伸手拿起信纸,目光落在正文第一行。

“顾师门下李德海,叩请……”

林南星的手指骤然停住。

周正则看向她:“信里写了什么?”

林南星没有回答。

她翻过信纸,在灯火下看见了末尾未干的一句。

“郑鸿儒已死,顾崇文已往青州,下一步当请……”

后面的字,被一滴黑血彻底染透。

而信纸背面,压着一枚尚未盖出的内造司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