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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707章 宁远关破血洗将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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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的手指冻得发僵,抓住秦猎户后便再也松不开。

“说清楚。”秦猎户蹲下身,“谁受伤?”

“东仓……东仓起火了!”

“刘彰放的?”

“不,是军官们要开仓分粮,刘彰不许。他杀了赵副将,还杀了三个什长!”

陈震立即下令:“医官,给他止血!”

小兵却死死摇头:“先救城里的人!刘彰把人质都押去了偏楼,说要点火!”

秦猎户站起身:“老七。”

“在。”

“现在入城。”

老七带着人转身钻入水道。

陈震看向城墙:“强攻?”

“守军已经乱了。”

“乱了也不能贸然进。刘彰若点火,人质全完。”

“你带主力压住北门。”

“你呢?”

“走水道。”

陈震一把扣住他的肩:“你的伤口又裂了。”

“松手。”

“秦统领,这是军令!”

秦猎户垂眼看着他的手:“你想让我带三千人撞城门,还是让我带七个人救出十几名百姓?”

陈震咬紧牙,慢慢松手。

“活着回来。”

“你先守好城门。”

城墙上,刘彰的声音突然传来。

“秦凛!你的人已经被我发现了!”

秦猎户抬头。

刘彰站在女墙后,身边只剩十几名亲兵。他手里提着火把,偏楼顶端已经冒出黑烟。

“你再靠近一步,我便烧了整座偏楼!”

陈震拔刀:“刘彰,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刘彰狂笑:“我父亲死了,宁远关没了,朝廷还要拿我问罪。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让这些人陪我一起死!”

秦猎户冷声道:“你身边只剩十七人。”

“足够杀你。”

“你身后的士卒,弓弦都没有拉满。”

刘彰脸色骤变,立即回头。

身后一名年轻士卒手臂发抖,弓箭歪向了地面。

“拉满!”

刘彰一刀砍在他肩上:“谁敢留力,我先杀谁!”

年轻士卒惨叫着跪下。

旁边的老兵终于忍不住:“将军,够了!”

刘彰猛地转身:“你也要反?”

“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饱了,伤兵还在东仓里烧着。再这样下去,没人活得过今晚。”

“那就一起死!”

“我们不想死!”

老兵拔出刀,刀锋却没有对准城外,而是对准了刘彰。

刘彰的眼神慢慢沉下去。

“你们都想反我?”

没人回答。

可沉默已经是答案。

刘彰抬起火把,猛地朝偏楼扔去。

一道黑影从城墙下掠过,短刀飞出,正中火把。火星落在雪地里,瞬间熄灭。

刘彰厉喝:“放箭!”

城墙上的弓手没有动。

有人低下头。

有人退后一步。

秦猎户看着他们:“你们想活,就把刀放下。”

“别听他的!”刘彰嘶声道,“朝廷军进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秦猎户接过陈震递来的扩音铜筒,声音传遍城墙。

“宁远关不是你刘彰的私产。你们是守军,不是死士。放下兵器,朝廷收缴兵械,登记军籍,伤兵先治,家眷不罪。”

一名年轻士卒抬起头:“你说真的?”

“本将陈震,以军令担保。”

陈震上前一步,举起军令:“降者不杀!协助救出百姓者,立功受赏!”

刘彰猛地挥刀:“谁敢信?”

“我信!”

第一个士卒放下了弓。

“我也降!”

第二把刀落地。

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

刘彰的亲兵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偷偷看向东墙,有人看向已经燃起黑烟的仓房。

“你们这群废物!”

刘彰一脚踹翻面前的士卒,提刀扑向城门楼梯。

老兵横刀挡住:“将军,别再杀了。”

“滚开!”

“你若开门,至少还能活。”

“我不投降!”

刘彰一刀砍向老兵。

老兵抬刀格挡,虎口瞬间裂开。旁边两名士卒同时上前,将刘彰逼退。

就在此时,城门内侧传来沉重的落闩声。

第一道门闩被推开。

第二道也被人拖走。

“开门!”

陈震大喝:“所有人退开!”

城门缓缓向外打开,十几名守军抱头跪在门后。

陈震挥手:“盾兵入城,先控城墙!弓手占制高点,不许追杀降卒!”

三千忠武营如潮水般涌入。

秦猎户却没有随大军前进,而是转身冲向偏楼。

“统领!”老七从水道口跃出,“人质在二楼,守军已经撤了!”

“有伤亡?”

“两个孩子呛晕,其他人无大碍。”

秦猎户一脚踹开偏楼木门。

浓烟扑面而来。

“都趴下!”

他扯下外袍浸水,捂住口鼻,冲上楼梯。

二楼角落里,十几名百姓被麻绳捆在一起。老七挥刀割绳,秦猎户一手抱起昏迷的孩子,一手扶住满脸泪痕的妇人。

“能走吗?”

妇人咳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

“跟紧我。”

“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在我手里。”

秦猎户抱着孩子冲出偏楼,刚走到院中,身后便传来轰的一声。

屋梁塌下,火舌窜上屋顶。

陈震带兵赶来:“人都救出来了?”

“清点。”

老七立即报数:“老人五人,妇人六人,孩子两人,共十三人,全活着!”

“送出城,安排医官。”

陈震点头,转身又问:“刘彰呢?”

一名降卒指向城墙:“他上去了。”

秦猎户抬头,只见刘彰已经站在最高的女墙上。

他身上的黑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长刀满是血。

“秦凛!”

刘彰俯视众人:“你以为夺了宁远关便赢了?”

“下来受审。”

“我父亲死在西山,宁远关死在今天。你们以为我会跪?”

秦猎户沿着石阶一步步上楼:“刘铎起兵,劫掠百姓,已经伏诛。你若继续抵抗,只会把旧部全拖进死路。”

“少替他们说话!”

“他们已经投降。”

“那是他们软弱!”

“他们只是比你更想活。”

刘彰咬牙,忽然将刀抵在自己脖颈上。

“别过来!”

秦猎户停下。

陈震在下方急道:“秦统领,不能让他自尽!”

“我知道。”

刘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你们不是要活捉我吗?退后!”

秦猎户看着他:“你不敢死。”

“你说什么?”

“你一直说要替父报仇,可你连刘铎真正为何败亡都不知道。你若死了,谁告诉你那封伪令从哪里来?”

刘彰握刀的手猛然一紧。

“你骗我。”

“你手里那枚盘龙令牌,不是刘铎留下的。”

刘彰脸色变了。

秦猎户继续道:“它来自京城。有人借你父亲的名义给你送粮、送弩、送军令,让你守住宁远关。你以为自己是复仇,实际上只是替人守一座等着起兵的关。”

“闭嘴!”

“你死了,真正下令的人便永远安全。你活着,至少还能问出答案。”

“我不信!”

“那便跳。”

秦猎户伸手指向城下:“你跳下去,西山八十七条命、宁远关今日死去的士卒,还有你亲手杀掉的军官,都会变成一笔没人追问的旧账。”

刘彰的刀尖开始发抖。

“你以为抓住我,便能查清一切?”

“我会查。”

“你会杀我。”

“不会。”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到现在还没动手。”

刘彰忽然暴起,长刀从下方斜劈而来。

秦猎户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肩头落下。他扣住刘彰手腕,反肘撞在其胸口。

刘彰踉跄后退,抬脚猛踹。

秦猎户硬生生挨了一脚,脚下却没有退半步,反而拧住他的手臂,刀锋立刻脱手。

刘彰左手摸出短刃,直刺秦猎户腹部。

秦猎户偏身,五指扣住他的腕骨,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

短刃落地。

刘彰跪倒在雪地里,额头撞上石砖,仍然嘶声咒骂:“你们都会死!京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秦猎户抽出麻绳,将他的双手反绑。

“那就让他们来。”

陈震走上城楼:“宁远关已完全控制,粮仓火势扑灭,降卒正在登记。”

秦猎户将刘彰交给他:“押回京城,单独看守。”

陈震接过绳索:“你不审?”

“他现在只会骂。”

“那什么时候审?”

“等他发现,没人来救他。”

午后,宁远关重新升起大宣军旗。

秦猎户坐在城墙角落,剪开染血的绷带,重新替左臂换药。

陈震站在旁边:“你不回营休息?”

“还有伤兵。”

“军医说你的伤口再裂一次,手臂可能废掉。”

“先治他们。”

陈震沉默片刻,将一封飞骑送来的军报递给他。

“京城报捷。”

秦猎户接过军报,目光却落在夹层里。

那里面另有一张薄纸。

他展开,提笔写下几字,又折好交给传令兵。

“这封送林宅。”

陈震挑眉:“写了什么?”

秦猎户望向南方,许久没有说话。

传令兵拆开信封,看见里面只有一行字。

“仗打完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