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知道，认识自己的神灵肯定有很多。
不提魔神天赋晋升时那股奇怪的动静估计就惊动了不少暗影阵营的众生神，光自己能扯得上关联的，就有月亮、亚弥、一哥、伊恩、夜之领主……以及潮汐海灵。
然而这群神里会语气这么熟稔的叫他“孩子”、还“我等你很久了”。
采用排除法，可以首先排除潮汐海灵！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依据是……
杨凡忍不住闭上活过来般随意乱转的双眼眼皮，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大人，您……在等我？”
【是的，从你进入湖泊起，我便注视着你。】
蓦然，杨凡只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物理意义上的，吹得他大脑一片冰凉。
叮！
【你受到了一位伟大存在的祝福，你的“海洋使徒（传说）”特性恢复正常、你的“暗影形态”解除封印！】
【你获得了一位伟大存在的祝福，获得永久效果：知识灵光（大）】
【知识灵光（大）：来自知识与历史之神的祝福，当你触及禁忌的知识或感应神灵时不会因位格被动损失理智，你可以理解亡灵、星空、巨龙、影子生物的语言与文字，持续时间：无限】
伊恩的“见面礼”让杨凡松了口气。
他的理智值在潮汐海灵跟星空圣王的压迫下本就岌岌可危，在伊恩投来注视后更是火上浇油，连不屈意志都抢救不过来！
好在不愧是老人家。
见多识广，考虑得非常周全！
随着知识灵光bUFF生效，至少真神仅仅投来注视的情况下不会再被动丢失理智值、支付沟通代价，让杨凡理智快速恢复。
“这可比超智（大）得劲儿多了！”
感觉到自己乱转的双眼也逐渐恢复正常。
杨凡试探性的睁开眼睛。
但望着四周凝固下来的海洋与天空、猫爷与潮汐海灵，杨凡忍不住再次一愣。
“这是……？！”
【无需紧张，他们只是行动静止、并非被控制。这位信使，对老夫有些成见，至于伊莉莎，我觉得还是让她安静些比较好。】
杨凡张了张嘴。
嗯，没毛病！
猫爷跟潮汐海灵的确只是行动静止，因为不仅是潮汐海灵的眼神凶得像来自监狱的妈妈，猫爷那含马量极高的暴躁情绪也在暗影生物的感知里回响。
对于伊恩，猫爷作为夜之领主麾下的信使，直接跟对方爆掉都不奇怪！
何况伊恩这次来得还……
那么真实！
平静了一下心情，杨凡望着身前凝固在半空中的雨滴，思索了一下用词。
“您……也是投影？”
【哦？】
“因为真神的力量不可能直接降临到这场游戏，它总得有个途径。”
【嗯，你是想说、老夫比较活跃，对吧？】
伊恩点出杨凡没说出口的台词，让杨凡冷汗瞬间唰唰的流！
【不用紧张，作为投影、如果跟本体一样端着，又怎能证明自己是投影。】
杨凡瞬间倒吸口凉气。
原来如此！
【开个玩笑，老夫是将情感单独凝聚，将用以体验多样人生的模拟性格留在了这里。但伊莉莎不是，她本体便是如此。】
杨凡胸中那口气吐了出去。
合着还是我自己有问题？！
刚才那一瞬间，他刚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分身那么邪性的理由，连堂堂真神的投影都是如此，自己分身那点大冰算个屁！
结果伊恩下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侥幸。
分身爱整活……
都是本体的问题！
【好了，闲话少说，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对吧？】
“是的。”
杨凡收起那张自己有病的诊断书，看着被静止在原地的绿色蛇人，哂笑一句。
“神灵要想研究甚至窃取星空生物的不死性，谁也别想超越您这位知识之神；
而潮汐海灵还与那位亡灵暴君合作过，尝试赋予扎伊·萨达一具可以死亡的躯体，说明在‘窃取权柄’这件事上她其实毫无把握，还在与外人合作找寻方式。”
【不错，继续，这关乎你自己的奖励。】
听到这句话，杨凡精神抖擞！
“虽然神话故事中，您与夜之领主是敌对关系，而潮汐海灵与夜之领主的盟友关系，但那是站在……呃，当初那场神战的角度里，不代表人类诞生后依旧如此。”
杨凡眼神一凝。
“所以故事的逻辑是这样的：时间是在人类诞生以后，可能是为了成为神灵、突破星空桎梏，扎伊·萨达主动来到了这颗唯一有神灵存在的星球，试图找到契机。
但他却不知道因为一场神战，人类是真神共有的资产；
而他作为星空生物，他的形态完全不被人类理解，且星空生物的本能感染与精神扭曲能力也非人类的大脑可以抗衡。
于是他造成了一场破坏，将一个古代王国南北连线超过300公里的宏伟都城毁于一旦，引发了一位真神的敌意，被一巴掌拍碎了身体；
但他却没有死，因为他有星空生物那份独有的权能合一的不死性，连意识都与自身权柄融为一体。
于是那位真神找来其他合作者，试图研究、剥离他这份特性；
但实验失败了，即便是您、暴君、海灵三位真神加在一起，都无法被动抽离他这份特性到自己身上。
于是你们打算布一个圈套，让他主动交出自身的权柄，试试看这份能力到底能不能转移、如何转移……从而制造了一个楚门的世界！
由您扮演策划者，告诉他按计划执行即可瞒过潮汐海灵跟亡灵暴君，推动他私底下谋划复活仪式。
而剧本的反派则交给了潮汐海灵负责，让祂故意留下一个别有用心的分身，让这场大戏推进的更加真实。”
杨凡同情地看着那杀意愕然在脸上的蛇人女士。
“而实验的地点，就叫湖泊！你们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一位神灵的投影完成转移实验，所以这一步必须交给凡人。
曾经被你们选中的人是菲尔德，他那手法术能力确实不凡，在扎伊·萨达主动配合下，很大概率可以破坏那些躯体。
直至游戏开始，你们……或者说你，就把选中的对象转移到了玩家身上，或者说我身上，因为菲尔德祖上也不干净，不如我们这群外来者毫无根基。”
恐怖的游戏、可怕的神灵！！
杨凡只感觉头皮发麻，藤蔓怪明知道潮汐海灵可能还做了其他准备也要告诉自己最后一块拼图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他发现自己上当了，那又如何？
湖泊里这位潮汐海灵投影，也只是个实验品啊！！
对此，伊恩的话语充满欣赏。
【不错的推想，但错了一个地方：是我背叛了伊莉莎，没有那位死神参与。】
随后伊恩解释道。
【在菲尔德视角里，扎伊·萨达的封印就是我和潮汐海灵联手布下的，他不告诉你，是想到时坑你出局；】
【如此扎伊·萨达才会相信这个计划，配合我以命运的名义告诉他的推演结果，会有凡人来帮助他完成仪式……他这几天连续说了两次“自己逃不掉”，第一次在发现自己上当前，第二次在发现自己上当后。】
伊恩的话充满学术般的纠错严谨。
但杨凡想笑却笑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
恐怖的游戏、可怕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