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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安峰后山,寒水潭。
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飞流直下,砸在幽深的潭水中,激起漫天水雾,景色绝美。
水潭边的一块青石上,站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
一袭青色劲装,身形修长挺拔。
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看起来倒不像是少年,更像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年。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孙承祖拔剑出鞘,剑身流转着淡淡的蓝光,水汽瞬间在剑刃上凝结成霜……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演练剑术。
刺、挑、劈、斩。
动作简单,却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剑,都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那是剑速突破气流产生的气爆。
“吼呜……”
水潭边,几头通体雪白的冰原熊幼崽,正趴在浅水区抓鱼。
看到孙承祖练剑,其中一头胆大的幼崽凑了过来,人立而起,学着他的样子挥动着毛茸茸的熊爪。
孙承祖停下动作,收剑入鞘。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冰原熊幼崽的脑袋。幼崽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的爪子还不够硬,发力不对。”
孙承祖声音温和,捏住幼崽的右爪,帮它调整了一个姿势。
“熊族的力气在腰背,不在手臂。你要把地面的力量,通过腰背传导到爪尖。”
幼崽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再次挥出一爪。
“砰!”一块脸盆大小的鹅卵石被拍得粉碎。
幼崽兴奋地原地蹦跶。
孙承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从小与妖兽一起长大,在他眼里,这些妖兽心思单纯,比人好懂得多。
只要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拿命回报你。
“承祖。”
不远处,孙茂和孙林并肩走来。
孙承祖站起身,恭敬行礼:“大伯,三伯。”
孙茂看着少年,眼中满是欣慰。
十二岁,炼气六层,剑道之路已开,初步感悟剑意,这份天赋,放眼整个白云观也是顶尖的存在。
有望在二十岁前筑基,与一些元婴宗门的精英弟子相当了。
“剑法练得如何了?”孙茂问。
“回大伯,《玄金云煞剑诀》我已明悟,剑法已然通明,就是这锐利,还差了一丝火候。”
“剑者主杀伐,不见血,始终有些生涩。”
“莫要性急,一步步来。”
孙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修这玄金云煞诀,打牢基础最是重要,待你筑基之后,有了几分自保之力,自然会放你外出历练。”
“不过为剑者,也确实该见见血了。”
说罢,在其示意之下,孙林便将一人拖了过来。
“大哥,人带过来了。”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如死狗般拖了过来,汉子琵琶骨被穿透,灵力被封,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
“这是在长元坊市外围,抓到的暗探。”
“是丰和宗外门的一个管事,伪装成散修,想要伺机破坏,但嘴很硬,熬了三天,硬是什么都没说。”
孙茂看向孙承祖:“承祖,你不是要见见血吗?”
“来,交给你处理了。”
孙承祖神色不变,目光落在那名探子身上。
“你们白云观不得好死!”
探子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等我宗穆老祖,从北海归来之日,定要将你们这群与妖孽为伍的畜生碎尸万段!”
孙承祖没有说话,持剑而立。
剑尖斜指地面,水汽在剑锋上汇聚,凝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最终缓缓滴落。
“你……你想干什么?!”
探子看着少年平静的眼神,莫名感到一阵心寒。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一个将死之人!
“丰和宗的规矩,我不懂。”
“但在这云剑山脉,老祖的规矩就是天。”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剑影迅捷如风,快如虹。
探子只看到一道蓝色细线,在眼前划过,下一瞬,脖颈处便传来一丝凉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一条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咽喉,紧接着,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探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孙承祖手腕一抖,剑刃上的血珠被甩落,滴水不沾,还剑入鞘,年纪轻轻却杀伐果断。
他转过身,重新蹲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兽肉,喂给刚才那头冰原熊幼崽。
动作轻柔,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温柔与狠戾。
在这少年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孙茂看着这一幕,满意至极。
孙氏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只会墨守成规的绵羊,而是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让孙承祖退下后,孙茂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顿感欣慰,随即转头看向孙林:
“把这尸体处理干净。”
“另外,通知暗线,再给丰和宗上点眼药。”
“既然他们封山了,那就把他们山门外的灵田、灵湖全毁了,一根草都别给他们留!”
“明白。”孙林应声。
白云观与丰和宗的暗战,在孙氏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绞杀。
顶层不出手,下面便是一片泥潭……
早晚,给丰和宗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