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血色洪流爆发,凉国四州,四十余郡,全乱了。
圣血教的功法、圣血散出去后,底层散修彻底疯魔,散修四处作乱,不分大小门派。
更是冲入浩然派、天剑派、通幽派的矿场和药园。
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一切都陷入了狂欢!
但真正引爆这场混乱的,则是九成九以上的普通修士,他们大多没有接受圣血洗礼,却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推翻当下的腐朽。
当弹簧被压到极限时,往往只需要一道口子。
只需要轻轻一勾,便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碧落便是接住了这股势头,再加上人心蛊惑。
如此,劫难彻底爆发。
……
浩然派主峰,议事大殿。
浩然真君坐在主位上,而左右两侧,天剑真君、通幽真君分坐两侧,皆是神色阴沉。
“半个月,毁了十二个矿场,七处药园,死伤我三宗弟子近万余人,声势浩大……”
浩然真君诵念着,揉了揉眉头。
天剑真君摸了摸剑柄:“一群泥腿子,拿着几本破功法,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施展雷霆手段,将其杀光,以示我正道之威。”
“天剑老鬼,你看你,又胡说了不是。”
“圣血教在里面搅浑水,那些喝了妖血的散修,肉身比同阶修士强。底层弟子挡不住。”
“对了,还没查出这背后是谁在搞鬼吗?”
通幽真君插了一句嘴,看向浩然。
浩然真君手指敲着桌面,微微摇了摇头:“圣血教背后是谁,我有所猜测……”
“但这背后的背后,是不是有上清的影子却不好说。”
“说不得,这就是一个针对我等是诱饵,亦或是魏国,为了混淆视听,特意用引发清苍与凉国的战事。”
“比起这些种种,区区圣血教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魔修,蛊惑人心那一套,那些散修既然敢造反,就全定为魔修。”
“全杀了?”天剑真君问。
“全杀了,一个不留。”
“我们万万不能轻易露面,以免是针对我们三派元婴的杀局。”
浩然真君点头,言之凿凿:“所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凡是参与暴动的散修,皆诛其九族。”
“就算那些没参与的,也给他们定个连坐。”
“谁敢包庇,同罪论处,血洗一番国内,也好我三派,再安生度日几百年。”
通幽真君笑出声:“倒也是个好办法,杀鸡儆猴。”
“顺便把那些,以前不怎么听话的筑基小族,也全部清理一遍,好为我等洗牌。”
“青锋派留下的地盘,我们正好还没吃透,借这个机会,把不服管教的家族全拔了。”
三位元婴真君,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凉国数十万、乃至百万散修的生死存亡……
在他们眼里,这些底层修士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会挖矿的工具,工具坏了,换一批就是。
于元婴真君眼中,其千年余载的寿元,可观日月星河。
早与下修天差地别,他们之间早已出现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更是一种互相驱使的工具。
这命令传出,凉国上下,便彻底血流成河。
三大派的弟子长老倾巢而出,金丹修士带队,筑基修士为辅,遇到散修聚集地,直接法术覆盖。
一座名为青牛镇的散修坊市外。
浩然派的金丹长老御空而立。下方,数千名散修拖家带口,正准备逃离。
“杀。”金丹长老挥手。
数百名浩然派弟子祭出飞剑。剑雨落下,惨叫声四起。老人、小孩、女人,无一幸免。
“我们没造反!我们没喝魔血!”
一筑基散修遁入空中,跪在地上磕头。
金丹长老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道剑气甩出,瞬间穿透了散修的胸膛。
“三排太上有令,反抗者,皆为魔修。”
“为凉国大计,尔等引颈受戮,便是证明忠贞,若有反抗,便是心存不轨,为魔!”
金丹长老留下一句话,带着弟子前往下一个坊市。
这种屠杀,在凉国各地同时上演。
原本只有一部分散修,加入了圣血教,但三大派这一胡乱杀伐之下,几乎把所有散修都逼到了绝路。
“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三大派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掀了这天!”
普通散修不逃了。
他们主动寻找圣血教的据点,喝下圣血,化为妖人,跟三大派的弟子玩命。
一人反抗,便是宛万人皆反。
碧落站在一座山头上,看着下方火光冲天的坊市。
狂熊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颗浩然派筑基修士的人头。
“教主,三大派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狂熊把人头扔在地上。
碧落看着那两颗人头:“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傲慢罢了,在元婴老怪眼里,死几万散修又算什么。”
“哪怕整个凉国生灵涂炭,所有修士死绝,对他们而言,也近乎无所谓……”
“他们要的,无非是绝对的掌控。”
“那我们怎么办?”狂熊问。
“继续散发圣血,把水搅得更浑。”
“去联系那些筑基小族,告诉他们,三大派借着平叛的名义,要兼并这天下传承。”
“不想死,就跟我们合作。”
狂熊咧嘴笑:“好嘞。那些仙族平时高高在上,现在也该尝尝当狗的滋味了。”
碧落又招来一名护法:“去给青锋派的余孽送信,告诉他们,三大派的主力都在外面平叛,宗门内部应当极为空虚。”
“他们想报仇,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护法领命离去,执行命令。
碧落看着远处的夜空,凉国的乱局,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三大派的傲慢,最终成了圣血教最好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