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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路明非不想成为东京大妖 > 第40章 最初的至尊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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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影子消失的那天,高天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变淡,像是有人用橡皮一点一点地擦掉。

从凌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在天边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路明非站在云阁的窗前,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但他看的不是天空,他看的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曾经存在的地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老朋友离去。

但他的身体不平静。他的手指开始发麻,从指尖开始,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刺入皮肤。

那麻意不是冷的,是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他的血液开始变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更深处的、像地底岩浆的那种热。

流过血管的时候,他几乎能听见它们流动的声音——不是水声,是某种更古老的、像冰川移动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路明非的骨骼开始作响。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传,传到骨盆,传到腿骨,传到脚趾。

每传过一节,那一节就变得更重、更实、更沉,最后竟然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形态。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座山,根从脚底往下延伸,穿过云阁的地板,穿过高天原的石基,穿过凡间的土地,一直扎进这个世界的核心里。

路明非能感觉到富士山深处的岩浆在慢慢冷却,能感觉到日本海沟里海水在缓缓流动,能感觉到大陆板块在极深处无声地挤压、摩擦、漂移。

那些力量很沉,很重,带着几亿年的重量,但它们经过他的时候,他接得住。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

整个世界跟着他的手收缩了一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收缩,是那种更深处的、像心跳一样的收缩。

云层停了一下,风停了一下,月光停了一下。

然后它们继续流动,继续吹拂,继续照耀,像是刚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但路明非知道不是错觉。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这片土地上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树的重量。

他感觉到了每一个生命的气息——全部叠在一起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庞大的、沉重的、温暖的呼吸。

那些呼吸压在他的肩上,压在他的背上,压在他握紧的拳头上,他能托住它们,他能握住它们。

整个世界,就在他手心里。

他松开手。云层继续流动,风继续吹,月光继续照着。一切如常。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金色的,很亮,亮得窗玻璃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脸。

路明非看出去的世界变了。不是变亮或变暗,是变得更清楚。

他能看见空气中每一粒灰尘的轨迹,能看见月光落在云海上激起的细微波纹,能看见远处富士山巅每一片雪花的棱角。

他还能看见那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这座宫殿里每一根梁柱上残留的妖力,回廊上每一道刻痕里封存的神力,云阁地基深处那些建造者们留下的、不同颜色的、属于不同种族的力量。

它们像年轮一样一层一层地叠在那里,沉默地记录着这座宫殿的成长。他能看见时间的痕迹。

他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全部。

大天狗站在门口,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一个守了千年城门的老兵,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所有的冷漠都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光。他单膝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很重。

“龙君。”他说。只有两个字,但他的声音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回应的抖。

酒吞站在他身后。酒壶从手里滑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从壶口淌出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他没有去捡。

那张总是醉醺醺的脸此刻异常清醒,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醉意,是更亮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了大天狗一眼,大天狗在跪,他也在跪。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大天狗还重。

玉藻前趴在回廊的栏杆上。她的九条尾巴全部停止了摇晃,僵在半空中,像是九根被冻住的树枝。

她看着云阁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标志性的、狐狸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没有跪,玉藻前只是趴在栏杆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那个方向。那只眼睛里有光,亮晶晶的。

天照站在云阁外的石阶上,她的右臂已经完全长回来了,此刻正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神光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像被风吹散的火焰,一缕一缕地飘向路明非的方向。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

“原来如此。”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原来这就是权柄完全取回的样子。”她单膝跪下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天照的神光收回来了,全部收回来,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巫女。

月读站在她旁边。她的左眼已经完全恢复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阁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在看。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神光,是另一种更亮的东西。

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碰到石板的声音很轻,她跪在天照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须佐之男站在最后面。他挠了挠头,又放下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倒,然后他笑了一下。

“怪不得,”他说,“怪不得他能打赢邪神。怪不得他什么都扛得住。怪不得——”

他没说完。他说不下去了,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重,很闷,像是要把地板磕穿。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并肩站在云阁对面的回廊上。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伊邪那岐的手轻轻揽着伊邪那美的腰,伊邪那美的头微微靠在他肩上。

他们看着云阁的方向,看着那扇窗户,看着窗户里那个正在收拢权柄的少年。

伊邪那美的眼眶红了。

“他回来了。”她说。

伊邪那岐点点头。

“他一直在。”他说。

他们没有跪。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两棵老树,看着自己守护了千年的土地,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最初的至尊,归来了。

路明非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手。普普通通,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握,他能握住整个世界,不是比喻,是事实。

只要他想,他能让富士山再沉默一千年,能让日本海的海水倒流,能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同时感受到他的心跳。

但他不想,那些力量太重了,重到不需要动用,它们在那里,就够了。

像是口袋里的钱,不一定要花,但你知道你有。

他转过身。那些跪着的人、站着的人,都在看着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龙君……”

很小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只长得像被踩扁的青蛙的小妖站在门槛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它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全是泪痕,但它在笑。一边哭一边笑。

“龙君,”它又说了一遍,“您……您是不是不会再走了?”

路明非看着它。那是抗击邪神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黑色雾气、差点死了的那只小妖。它的身上还有疤,永远消不掉的那种。

他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眼睛。“会走的。”

小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我还会回来。”路明非说,“门开着呢,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小妖愣住了。它看看路明非,又看看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又看看路明非。“门……还开着?”

“开着。”路明非说,“一直都在。”

小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它笑得更大声。

它从门槛后面挤出来,扑到路明非腿上,抱住他的小腿,把眼泪和鼻涕全蹭在他裤子上。

路明非低下头拍了拍它光滑的小脑袋,“好了,别哭了,都把我裤子弄脏了。”

小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说:“小的给您洗。”

路明非笑了。

付丧神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眼眶红红的,但他在笑。

“龙君,”他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您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路明非想了想。

“有个学校,在山里。有个邋遢师兄,天天吃泡面。有个红头发的女孩,打游戏很厉害。还有个面瘫脸,话很少但人挺好。”

付丧神点点头,“那您在那边……有人照顾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照顾?”

“吃饭,睡觉,生病了有人管。”

付丧神说,“您在那边是学生,不是龙君,而且您还太年轻了,年轻的如同孩子一样。”

路明非挠挠头。“学校有食堂,有宿舍,生病了有医务室。”

付丧神点点头,没再问了,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老父亲担心远行的孩子。

最小的那只雪女从人群里挤出来。她站在路明非面前,仰着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龙君大人,”她说,“您会想我们吗?”

路明非蹲下来,平视着她。“会。”

小雪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旁边几个雪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但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猫又忽然跳起来,落在路明非肩上,她的尾巴缠着他的脖子,两只猫耳朵耷拉着,“龙君!您什么时候再回来?”

路明非被她吓了一跳,“随时都能回来。”

“随时是什么时候?”

“就是……想回来就回来。”

猫又眨眨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那您明天回来吗?”

路明非看着她,“你想我明天回来?”

猫又点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掉了,两只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缠得更紧了。

旁边,镰鼬风切也凑过来,蹲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它那缺了一半的耳朵微微抖动。

“后天也行。”它说,声音闷闷的。

路明非笑了,“你们这是要给我排班?”

风切晃了晃缺了一半的耳朵,没说话,但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络新妇从树上爬下来,八条腿稳稳落地。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八条腿收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局促。

“龙君,”她说,“那边有蜘蛛吗?”

路明非想了想,“有。但不会说话。”

络新妇点点头,“那就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边的蜘蛛,要是欺负您,您回来告诉我。”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能欺负自己的蜘蛛,那得多大啊。

姑获鸟从空中落下来,翅膀收拢,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几个已经长大的孩子,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龙君,”姑获鸟说,“孩子们想跟您说句话。”

那几个小姑获鸟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开口。

“龙君,谢谢您。”声音参差不齐,有的高有的低,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路明非伸出手,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小姑获鸟们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有的蹭他的手,有的用翅膀拍拍他,有的干脆趴在他头上不动了。

毛倡妓从人群里走出来,长发披散着,第一次没有遮住脸。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鼓足了勇气。

走到他面前,她抬起头,露出那张白皙的脸。

“龙君,”她说,“我给您做了个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路明非接过来,打开。

是一块手帕,白色的,边缘绣着一朵小花。

绣工不算精细,针脚有长有短,有的地方还歪了。

但每一针都很认真,很用力。

“我自己绣的。”毛倡妓说,“绣了好久。您带着。”

路明非看着那块手帕,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他说。

毛倡妓笑了。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幽灵飘过来,那个年轻女子的幽灵站在他面前,半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龙君,”她说,“我给您唱首歌吧。”

好啊,让我听听你唱的咋样。”路明非笑道。

幽灵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是一首古老的和歌,词听不懂,但调子很美,带着一点哀愁,又带着一点希望。

唱着唱着,她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消散。

唱完之后,她微微躬身。“谢谢您。”她说。

路明非看着她。“谢谢你的歌。”

幽灵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透明的脸上滑下来,落在地上,什么也没留下。

那些小妖们挤在最前面,仰着头,眼睛里全是泪。

它们有的像老鼠,有的像癞蛤蟆,有的像一团烂泥,但此刻它们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舍不得。

那只长得像被踩扁的青蛙的小妖还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它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还在抽抽搭搭的。

“龙君,”它说,“您下次回来,小的给您留好吃的。”

路明非低头看着它。“留什么?”

小妖想了想。

“小的不知道。但小的会找到最好吃的东西,留给您。”

路明非笑了,“好。”

它松开手,退后一步,仰着头看着路明非。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泪,但它在笑。

路明非站起来,看着所有人。妖怪们,阴阳师们,神官们,普通人们——都在看着他。眼睛里,有泪,有笑,有光。

他清了清嗓子。

“我走了。”他说。

底下没人说话。

“但我还会回来。”他说,“门开着呢,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还是没人说话。

路明非挠挠头,“你们……说点什么?”

酒吞忽然站了出来,“龙君,”他说,“您一个人回去?”

路明非点点头。

酒吞皱起眉头,那张总是醉醺醺的脸此刻异常严肃,“那边没人照顾您?”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有同学,有室友。”

酒吞摇摇头,“同学是同学,室友是室友,又不是自己人。”

路明非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酒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挠挠头,有点烦躁地看向旁边。

玉藻前在旁边嗤笑一声。

“他想说,您能不能带个人过去。”她说,“照顾您。”

路明非愣住了。“带人过去?”

“对。”玉藻前说,“您不是说能带人来回吗?”

路明非想了想。“能。但——”

话没说完,底下忽然炸开了锅。

“龙君大人,带我!”

“龙君大人选我!”

“我会做饭!”

“我会洗衣服!”

“我会打架!”

“我跑得快!”

路明非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等等等等——”他喊,“一个一个来!”

没人听他的。镰鼬风切飞到他肩上,晃着缺了一半的耳朵,得意洋洋。

“龙君大人,我跑得快,可以帮您跑腿!”

猫又也跳到他另一边的肩上,尾巴高高翘起。

“龙君,我跑得也快!而且我还会卖萌!”

说着,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河童挤到最前面,举着手,头上的碟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龙君大人,我会游泳!那边有河吗?”

路明非头都大了,整个地方就像菜市场一样,吵的不行。

“行了行了!”他喊,“别吵了!”

底下安静了一瞬。所有眼睛都盯着他。

路明非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身影上。大天狗。

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没有说话,没有往前挤,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月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但那双眼睛,那双银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

路明非忽然笑了,“大天狗。”他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天狗也愣住了。

“龙君?”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路明非冲他招招手。“过来。”

大天狗走过去,每一步都很稳,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穿过人群,走过那些惊讶的脸,走到路明非面前,站定。

路明非看着他,“跟我走吧。”

大天狗愣住了。

“我?”

“对。”路明非说,“你。”

底下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妖们炸了。

“大天狗大人!”

“是大天狗大人!”

“龙君选了大天狗大人!”

欢呼声震天响,比刚才争抢的时候还热闹。

酒吞在旁边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拍着大腿,“我就知道会选他!”

玉藻前趴在栏杆上,九条尾巴慢悠悠地摇,嘴角带着笑。

“不然呢?”她说,“总不能选你吧?你去了只会拉着龙君喝酒。”

酒吞瞪她一眼。“喝酒怎么了?喝酒能暖身子!”

玉藻前翻了个白眼。“暖完就晕三天?”

酒吞被噎住了,旁边茨木童子笑得前仰后合。

路明非没理他们,只是看着大天狗。

大天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身上,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但很真实——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

“大天狗?”路明非喊了一声。

大天狗回过神来,“属下……属下在。”

“愿不愿意跟我走?”

大天狗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很平静,但眼眶微微发红。

“属下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多天了,虽然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但属下依旧觉得度日如年。”

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为这?”

大天狗看着他,“龙君大人您消失的那天,”他说,“属下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影子,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跟着您去那边,该多好。”

他的声音顿了顿。

“属下想过很多次。想过那边是什么样的,想过您住的地方,想过您吃饭的样子,想过您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属下想了很多,但从来没想过,您真的会选属下。”

路明非沉默了。

大天狗继续说:“现在门开了,您选了属下。属下……”他说不下去了。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他说,“别煽情了,走吧。”

他伸出手。

大天狗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