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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124章 功德碑下,埋着六个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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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功德碑下,埋着六个亿的秘密

凌晨四点,南郊报恩寺。

古寺沉在夜色里,香火气闷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压得人胸口发紧。

沈峰没走正门,从后墙翻进后院。两个护寺的壮汉守在偏门口,正低头斗地主,沈峰贴着放生池的阴影绕了过去,没惊动他们。庄园养的人,眼里只有牌,没有佛。

院子里几株老梅,枝桠在夜风里咯吱作响。放生池的水黑黢黢的,偶尔响一声,不知是大鱼还是王八翻了个身。

廊下挂着一排木牌,写着香客捐的功德,头一块就是烫金的“大功德主”,名字被红布罩着,只露出一个“陈”字的边。

沈峰在那块牌子前站了一秒,继续往里走。

密室里,一盏青灯。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和尚盘腿坐着,面前摊着本厚厚的经书。听见脚步声,眼都没睁。

“沈施主,杀气太重,不宜入寺。”

“静空。”沈峰走到他面前,“或者,我该叫你王总监。”

昨晚动手之前,他已经从恒泰的工商底档里,把这个法号对应的俗家姓名查了个透。

老和尚捻佛珠的手,停了一拍。

“恒泰集团前财务总监,王静空。”沈峰把枪解下来,啪的一声拍在木桌上,“九年前滨江路那笔拆迁款,是从你手上走的账吧?沈建国的那条命,你打算怎么还?”

听到“沈建国”三个字,老和尚的肩膀塌了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看看桌上的枪,又看看沈峰的脸。

“罪过。”他双手合十,“沈组长,你父亲,是个好警官。”

“我问你话呢。”

“我给不了你功德簿。”静空闭上眼,“那东西,不在我这儿。半个月前,就被庄园的人取走了。”

沈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人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周开元的‘功德’,在哪儿?”

“你是想现在跟我回反贪局,把九年前那笔账先说清楚?”

静空的喉结滚了滚。

“在……在大雄宝殿,佛像后头那块石碑。”他的声音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每月十五来,都在碑座后面放个黑盒子。里面是什么,我从没看过。我只负责……替他看着这块地。”

沈峰松开手,转身就走。

大雄宝殿里,长明灯昏昏地烧着。佛像低眉垂目,金身斑驳。

沈峰绕到佛后,摸到那块功德碑,蹲下身,两手抠住碑座边缘,膀子一沉,发力。

碑座挪开半尺,潮湿的泥土里,嵌着一个密封的黑色保险盒。

……

清晨六点,办案点审讯室。

沈峰推门进来。这回他手里没有公文包,只有那个还沾着湿泥的黑盒子。

周开元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挺直的腰背绷起来,呼吸乱了半拍,嘴上还硬撑着:“沈组长,大半夜跑出去,就捡回来个骨灰盒?看不出,你还研究玄学。”

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纸杯,慢条斯理喝了口水。

“另外,我要见我的律师。”周开元放下杯子,“沈组长,我是正处级干部。动我,是要讲程序的。”

“程序我比你熟。”沈峰拖了把椅子坐下,“搜查令、拘传证,一样不少,都在隔壁锁着。”

“那就好。”周开元笑了一下,把两只手叠放在桌上,“我这个人,平生最守规矩。你们慢慢走程序,我等着。”

“等不了多久了。”沈峰说,“周局,咱们看看,这是谁的骨灰。”

沈峰用随身的多功能钳撬开盒上的电子锁,掀开。

没有金条,没有美金。只有一本薄薄的、用透明塑封仔细包好的册子。

一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

沈峰把它抽出来,直接甩在周开元面前。

“润德园林承包的那个孵化园,表面是政府项目。实际上,这块地的地下部分,被你私自切割,转让给了一家离岸公司。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唯一受益人……”

他俯下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是你远在澳洲的女儿。”

“这块地每年的租金两千万,持续三十年。等于你给自己和子孙后代,存了一笔六个亿的养老金。这份证明上,有你的私章,还有一枚侧指纹。指纹今早就送去了技术科,比对结果一出来,对上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局长,你还想说,这是高仿的吗?”

周开元整个人垮了。

他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份证明,嘴唇剧烈地哆嗦。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报恩寺……静空那个混蛋……”

“不是静空出卖你,是你的‘雅趣’出卖你。”沈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催命符,“你那串紫檀珠子,沾着报恩寺特有的千年松香。这种香,全省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周局长,你的案子,我结了。现在,咱们聊聊陈天河,聊聊影子工资,怎么样?”

周开元闭上眼,一行泪顺着那张斯文的脸滑下来。

“沈峰,你赢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可我告诉你,我只是这条链子上,最小的一环。你捅破了我,曼陀罗庄园里那些真正的‘神仙’,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们来。”

沈峰收起证明,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

走廊尽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铺在云江路上。

林雨晴等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初稿。

“陆局同意的,说可以发。”她把稿子递过来,眼睛亮得惊人,“沈组长,头条我备好了。这一次,要让全省人都看见,庄园这棵毒树,是怎么从根上开始烂的。”

沈峰接过稿子扫了一眼。

标题很扎眼:国土局长名下的疑云,一块被改了三十年规划的城郊地。

“发吧。”他说,“让周开元的名字,今天传遍每一个还没落网的‘大官人’的耳朵。我要他们今晚谁都睡不着。”

林雨晴把稿子收进包里,却没走。

“还有事?”

“你胳膊怎么了?”她盯着他的袖口,“纱布都透出来了。”

“刮了一下。”

“刮的?”她哼了一声,“沈峰,我爸以前也是跑政法口的。他说过,查黑手的人,十回有九回,栽在天亮之前。我不缺头条,我缺一个能活着看到头条见报的线人。”

她说完,自己先别过脸去,摆摆手。

“稿子发了你自己上网看。记着,下周我查的那批拆迁名单有眉目了,到时候你还欠我一顿饭。”

“记账上。”沈峰说。

……

上午九点,曼陀罗庄园,西翼书房。

陈天河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那条铺天盖地的新闻。

“废物!周开元这个废物!东西藏在和尚庙里,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管家垂手立着,大气不敢出。

书桌后面,穿唐装的老者慢条斯理地给紫砂壶续水,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慌什么。”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平和,“一个周开元,烂了就烂了。这种级别的棋子,庄园里还有的是。”

管家躬了躬身,小声补了一句:“老爷,刚收到的消息。周局长的夫人,前天已经飞悉尼了,省城的两套房子,昨天挂给了中介。”

“看见没有。”老者语气淡淡的,“用不着谁动手,他自己先把家拆干净了。这种官,平时人模狗样,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可他项证明上有您的……”陈天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额头见汗,“有我的指纹。等比对结果一出来,沈峰顺着这个,很快就能申请对庄园的搜查令。”

“所以他不能顺了。”

老者放下茶壶,抬起眼。那双慈眉善目的眼睛深处,一片死寂。

“功德簿已经转出去了。周开元的嘴,三天之内,必须闭上。”

“那沈峰?”

“寒蝉计划,提前。”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他不是喜欢查吗?那就给他一份大礼,一份让他自身难保的大礼。”

“通知‘影子’,可以动了。”

陈天河躬身退出书房,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

老者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烧剩的半边主楼,慢慢呷了一口茶。

“沈建国。”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九年前你查到一半,人没了。”

“你儿子比你快,比你狠,也比你更不懂一件事……”

他放下茶盏,笑了笑。

“这长宁的水,从来就不是给活人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