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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129章 他用最后一口气,写下一个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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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他用最后一口气,写下一个K

清晨六点十五分,采石场的硝烟还没散。

沈峰站在护林员小屋的废墟前,白衬衫让火药和尘土糊成了灰色,虎口的旧茧被枪身震得发麻。

地下室里九人中弹倒地,剩下三个举了手投降,被当场捆了。我方两名队员挨了枪,全靠防弹背心保住了命,两边都没出人命。

“沈组!清点完了!”王凯从地下室的洞口爬上来,满头满脸的灰,嗓门却亮得吓人,“十六个保险柜!金砖一垛一垛码到顶,每块都有编码!现金三千四百万,外币还没数!粗算实物值八千万往上!”

沈峰没吭声,低头看着手里的防弹公文包。

包里最沉的不是金砖样本,是一本黑皮册子。

保险柜最底层,丝绒垫底,单独供着。封皮上一个字没有,翻开,每一页一个名字,名字后头跟着日期、数目、经办人,字迹工整得像账房先生的功课。

每一页的经办人栏里,盖的不是章,是按的指印,一个一个红得发暗。

功德簿。

“金子是死的。”沈峰把册子锁回包里,“这本才是活的。走,回局里。陆局还在大门口顶雷。”

三辆装甲运钞车在特警车护卫下冲出采石场,一路往云江路开。

……

早晨七点,检察院一楼大厅。

曹斌还带着十几号人堵在那儿,跟法警的盾牌墙对峙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吵哑了。

“陆洪兵!最后警告一次!”曹斌指着表,“非法限制省委调查组行动,这个责任你担不起!撤职令十分钟后到你办公桌上!”

陆洪兵坐在大厅正中的一把椅子上,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水。

“撤职令送到了,我自然会签。”他说,“送到之前,这栋楼,我说了算。”

远处忽然响起警笛,由远及近,连成一片。

黑色特警车队直接撞开门口横杆,横在广场上。横杆断成两截,飞出去老远。沈峰推门下车,拎着公文包,大步穿过广场。他身后,特警抬着四个贴封条的铝合金箱,一步一步,踩得地面发颤。

曹斌看见沈峰,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脸抓到把柄的狞相,带人迎上去。

“沈峰!你来得正好!我现在代表省厅督察处,对你实施带离调查!带……”

“曹处长。”沈峰站住,把公文包举起来,啪的一声按在他胸口上。

“这里面,是南郊金库的全套清单。”沈峰的声音不大,大厅里却人人都听得清,“金砖二百六十块,现金三千四百万,还有一本功德簿。在这本册子上存过‘功德’的,省厅、省建设厅、省国土局,一个部门都没落下。”

“你现在带我走,我就当着大厅里所有人的面,把名单念出来。”

曹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下退。

“你……你说什么?金库?”

陆洪兵放下保温杯,站了起来。

“曹处长,还要带人吗?”他指了指那一排铝合金箱,“沈峰现在是省委专案组的核心证人。想查他,先去请示省委,看看领导们看完这些金砖,还打不打算查他的‘暴力执法’。”

一个箱子的锁扣在搬运中崩开了,盖子掀起一角。

晨光斜进来,正照在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上。

大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连调查组的督察员都伸长了脖子。

曹斌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峰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陆洪兵面前立定,敬礼。

“报告陆局,利剑行动收网完毕。南郊金库查抄实物金砖二百六十块,现金三千四百万,核心证据功德簿及周开元私人账本,全部到手。”

陆洪兵大笑,笑得眼角的褶子全炸开了。

“好!彭伟!顾老!带人进场固证!”他一拳砸在沈峰肩膀上,“两个小时,我要周开元的认罪书发往全省!”

……

上午九点半,第一处办公区。

几十号人围着电脑连轴转,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就没停过。顾承德亲自坐镇,一份一份地对编码。

王凯给沈峰端来一碗云吞面,蹲在他工位旁边感慨:“沈组,你没看见,大厅里那帮审计精英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庙里的佛爷似的。”

“佛爷不管账。”沈峰呼噜噜吃着面,“十六家房企的抓捕令发了没?”

“陆局亲自签的。金地、华联、万泰的老总,有一个算一个,全在机场和高速口按住了。”

顾承德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松快。

老爷子熬了一整夜,眼球上全是血丝,脚步却是飘的,高兴。

“小沈,初步核算出来了。”他把清单放下,“周开元个人涉案,存款加三宅两车,折合人民币一亿三千六百万,建省以来单人最高。南郊金库查没的实物另立账,粗算八千万往上,那是陈天河账上众人的存底,得一页一页对着功德簿认主,不能混进周开元涉案额里。”

“功德簿上核出三个厅级,六个处级。”老检察官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有几个名字,当年跟我一个食堂吃过饭。”

沈峰放下筷子,盯着那份清单。

“这还只是周开元一个口子。”他说,“陈天河在省里养了十年,这样的口子,不会只有一个。”

……

下午两点,省政法时报社。

雨晴抱着笔记本进总编办公室的时候,屋里坐着几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雨晴,省委宣传部的同志来了。”肖燕的表情有点复杂,“关于周开元案的报道,部里的意见是,全面放开。不压稿,不遮掩,要做成全省反腐的标杆。”

雨晴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风向定了。那张伞,遮不住了。

傍晚六点,长宁大道沿线的LEd屏齐齐切换画面。血红的大字压着金库金砖的画面,周开元戴着手铐面如死灰的镜头一闪而过。路口的行人全停住了,仰头看着,议论声浪一层盖过一层。

卖烤红薯的老头忘了翻炉子,青烟冒得老高。

……

当晚十点,办案点看守区。

沈峰是被电话叫醒的。陆洪兵的声音发紧:“沈峰,周开元死了。”

他赶到的时候,监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周开元蜷在墙角,死状很痛苦,指甲全翻了过来,血肉模糊。法医蹲在一边,压着声音说:“神经性毒素,极少见的那种。不是吃的,是从皮肤渗进去的。初步判断,毒下在衬衫领口。”

“这种毒,黑市上按毫克卖。”法医摘了手套,“比金子贵。”

沈峰顺着他的手指往墙上看。

白墙上,一个用血写的字母,歪歪扭扭,有巴掌大。

K。

周开元的手指头,就指着那个字母。

“他临死前想说话。”彭伟在旁边低声说,“这是要告诉我们老K是谁。”

“不止。”沈峰蹲下身,盯着尸体那件衬衫,“领口原来绣着他名字的缩写,现在那块布没了。被人撕走了。”

彭伟凑近一看,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领口的走线被人拆开过,又草草缝回去。那块绣着名字的布片,不翼而飞。

“周开元供出的金库名单,我们核过,功德簿上也都有。”沈峰慢慢站起身,“可他为什么临死还要抠出一个K?”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因为他手里还有一份名单中的名单。”沈峰说,“那份名单没写在纸上,缝在他的领口里。现在,有人比他先了一步。”

“毒下在领口,布从领口撕走。”彭伟的声音发干,“看守区里三层外三层,谁能碰到他的衬衫?”

沈峰没回答。

他看着那个血红的K,看了很久。

他想起周开元在庙里留给他的那句话:曼陀罗庄园里那些真正的神仙,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没放过。对方甚至没让他等到第四天天亮。

“彭处。”沈峰转过身,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把这几天所有进过看守区的人员名单调出来。送饭的、换洗衣物的、体检的,一个都不许漏。”

“看守所里,有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