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181章 沈峰康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晨那场资金决战打完,人被韩若冰押回病房,眯了不到四个钟头。上午八点,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复查。

复查报告摊在桌上,主治医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才在出院单上落了笔。

“伤口长得比预想的快,各项指标也都稳了。”他把出院单推过来,脸上却没个好气,“出院可以,丑话说前头。挡刀伤的是肩背深层组织,还没长牢,出了这个门,也得拿自己当病人。”

沈峰已经换上了检察制服。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白,绷带把衬衫撑出一道僵硬的棱。他扶着轮椅扶手,一点一点把自己挪进去,每动一下,伤口就扯着疼一下。他咬着牙,脸上没露半分。

“医生,恒泰的钱凌晨刚冻完。”他说,“陈天河现在是穷途末路,正在满世界找门路跑。我没工夫躺着。”

“悠着点!你这伤口一扯就崩!”

“我坐轮椅,不动,全程带医护。”沈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着医生,放缓了语气,“大夫,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爸等了九年,就等这一副手铐。抓不到陈天河,我这伤,好不了。”

医生瞪着他,半天,泄了气。

“每天换药。胳膊不许抬过肩膀。不许吃发的,牛羊肉海鲜都不行。疼得受不了就回来,别硬扛。”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交代,越交代脸越黑。

“哎。”沈峰老老实实应了一声,跟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

轮椅是头天夜里王凯张罗借的,医护是王凯盯着排班的,楼下那辆依维柯也是王凯一早开过来、连人带椅抬上去的。这些事他一样样办得妥帖,嘴上还絮叨。

轮椅推到电梯口,护士站的几个小姑娘都出来了,排在走廊两边。年纪最小的那个塞给他一袋苹果:“沈局长,早点回来复查。”

“借你吉言。”沈峰接过苹果,搁在腿上。

电梯门开了。王秀兰跟到电梯口,往儿子兜里又塞了两个煮鸡蛋。

“妈,我真不吃……”

“揣着。”王秀兰把他的兜按严实,“饿了垫一口。妈就在医院旁边租个房子,赵大妈已经去找了。你忙你的,晚上回来吃饭。”

“我不一定……”

“不回来我就送到你单位去。”王秀兰眼睛一瞪。

沈峰把话咽了回去:“……回来吃。”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妈的目光。沈峰靠在轮椅里,长长吐了口气。

王凯在旁边憋笑:“沈局,我算看出来了,这天底下能治你的,就俩人。”

“哪俩?”

“你妈,还有韩组长。”

沈峰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

轮椅碾过门槛,出了住院部大楼。阳光铺了他一身,检徽在胸口亮得晃眼。

住院部门口停着专案组的依维柯。王凯把他连人带轮椅抬上车,后座早铺了条厚毯子,扶手上挂着个保温袋,拿毛巾裹了三层,还是烫的。小米粥,王秀兰天不亮去排队买的那家。

“你妈盯着的呢。”王凯发动车子,“说你要是不喝完,她晚上又给韩组长打电话告状。”

沈峰抱着保温袋,没吭声。车子拐上大路,他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这座城市的早晨,好久没这么亮堂过了。

上午九点四十,云江,跨省专案组前指。

韩若冰早等在门口。看见王凯推着轮椅进来,她快步迎上去。

“复查怎么说?”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烧。又绕到轮椅后头看了一眼绷带,没渗血,这才直起身。

“医生签的字,正式出院。”沈峰笑了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韩组长,这黑眼圈,昨晚两百亿守得挺辛苦。”

韩若冰收回想去扶他的手,脸色恢复清冷:“陈天河的钱全锁死了。今天一早,恒泰大厦的保安全散了,跑到门口来交棍子,说陈天河欠他们工资。”

“狗都散了就对了。”沈峰示意王凯推他进大厅,“说明他真的没钱了。人穷了,就只能跑。”

指挥大厅里,大屏幕上跳动着全省的交通监控。

“沈局!”

满屋子的干警齐刷刷起立。

“都干活。”沈峰被推到指挥台前,目光扫过屏幕,“陈天河手里现在只有现金和假护照。走正规海关,他不敢。查三条线:地下钱庄,偷渡码头,私人航空。”

“私人机场和码头都在筛。”王凯汇报,“不过这家伙精得很,到现在没露头。”

沈峰盯着屏幕,眉头锁着。

“韩组长,梁为民那边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韩若冰冷声道,“人在病床上躺了一夜,今天早上开口了。正在一笔一笔交代这些年的政治献金。陆检说,光是已经核实的,就有十几笔。现金拿矿泉水箱子装,专挑中秋、春节送。有一回,一箱‘矿泉水’二十万,梁为民办公室的人搬到车上,腰都闪了。”

“交代到谁了?”

“交代到陈天河了。”韩若冰说,“有账可查的头一笔,二〇一二年,三百万。从那年起,年年没断过。”

“机器上的齿轮,一停就全停。”沈峰靠在轮椅背上,眼神飘远了一些,“九年前,恒泰非法侵占林场,我爸查到了。梁为民找我爸谈话,说那是给省里引资,让他放一马。我爸没答应。”

他顿了顿。

“后来,我爸就死在了滨江路。”

大厅里很静。只有服务器在嗡嗡地响。

沈峰低头,看着面前那张纸。是梁为民上午交代的受贿名单,复印件刚送到,十几行名字,打印得整整齐齐。有几个名字他认识,小时候来家里吃过饭的叔叔,爸走后在葬礼上红了眼眶的领导。

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压在手心底下。

“所以这个人,不能跑。”沈峰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很沉,“陈天河跑了,梁为民那本就翻不了。我爸那本,也翻不了。”

“沈峰。”韩若冰开口,“中纪委已经掌握梁为民勾连境外势力的证据。陈天河一旦出境,麻烦就大了。必须抢在他起飞之前。”

“我知道。”沈峰俯身盯着屏幕,“他以为他在长宁一手遮天。他忘了,没了钱,他就是条丧家犬。王凯!”

“到!”

“把搜索范围再扩一圈。今天之内申请的所有紧急医疗航班、私人包机,一家一家过,一架一架查!”

“是!”

王凯转身要走,沈峰又叫住他。

“等等。”

沈峰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那支旧钢笔。笔帽上全是牙印,是他爸生前咬出来的。

“我妈说了,抓到人那天,让我带着这支笔去。”他用拇指蹭了蹭笔帽,“别让她等太久。”

“放心吧沈局!”

王凯大步走了。

韩若冰看着那支笔,轻声说:“等案子结了,带我去看看叔叔吧。”

沈峰抬头看她。

“烈士陵园,新碑。”她说,“我还没去鞠个躬。”

“好。”沈峰把钢笔收回胸口,“带上我妈一起。她念叨你两天了。”

韩若冰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热。

中午饭是食堂送上来的,一人一盒,白菜粉条,肉片数得清。没人顾上吃,饭盒在操作台上摆成一排,腾起的热气一根一根矮了下去。

一上午,筛查名单打印了三回。七家通航公司,三架医疗救援机,两架洒农药的,一架给测绘院拍图的,挨个核实,跟陈天河八竿子打不着。地下钱庄那条线没动静,码头那边,渔政的船来来回回过了两遍,连只超载的都没有。

王凯把凉透的饭盒扒了两口,筷子一扔:“这老小子,真能憋。”

沈峰没说话。他盯着满墙的监控,一个屏幕一个屏幕地过。机场,码头,高速口,收费站,全省的口子都张着网,就等一条鱼撞进来。

鱼会来的。钱被冻死的人,待不住。

下午一点,王凯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发紧。

“沈局,有情况。一家叫恒盛航空的公司,今天上午递交了一份紧急起飞申请,走的医疗救援通道。机型湾流G650,注册地开曼群岛。”

沈峰一把撑住轮椅扶手,坐直了。

伤口疼得钻心,他眼睛都没眨。

“恒盛。”他慢慢重复了一遍,“查。把这家公司的底裤都给我翻出来。”

“是!”

王凯应声去了。挂了电话,指挥大厅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服务器嗡嗡的低鸣。

满墙的监控还在一格一格地闪。机场,码头,高速口,一张网张到了最大,就等一条鱼撞进来。

医疗救援,湾流,开曼群岛注册。沈峰盯着屏幕上“恒盛航空”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跑得这么急,说明他手里那本账,真的咬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