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333章 海关内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举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黑西装身影手里黑洞洞的枪口,脑子疯狂计算距离和反击的角度。

枪手没有再说话。楼里的信已经送到,豹哥要的根本不是活口。不到三米的狭窄转角,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端得纹丝不动,稳定得没有一丝抖动。

硬躲子弹是痴人说梦。拖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动手之前,想没想过值不值?”沈峰嘴角扯出一点笑,故意开口拖时间。

“在海关大楼里开枪,明天整个海津港就得翻过来。你拿命换的那笔钱,也得有命去花。青河许你的安家费,他连你姓什么都没记住吧。你这样的刀,用完就卷刃,卷刃了就扔!”

枪手的眉骨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可眼底那点凶光没减分毫。

“废话真多。”枪手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干完这一票,自有快艇送我去公海。你下辈子投胎,别再来海里查案。”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狠,就要扣扳机。

生死就悬在那一线之间。

沈峰的余光扫到右侧墙上那个红色消防栓箱,半开的铁门就在手边。

“去你的!”

他没退,右腿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蛮牛似的向前扑。左手同时抓住那扇厚重的消防栓铁门,用尽全身力气,朝枪手抡过去!

“噗!”

一声闷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钉进身后墙壁,打碎了楼道的感应灯,走廊霎时一片漆黑。

同一时刻,沉重的铁门结结实实拍在枪手持枪的右腕上。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黑暗里格外刺耳。枪手一声闷哼,消音手枪脱手,当啷掉在水泥地上。

沈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借前冲的惯性,右膝狠狠顶进他腹部。趁他弯腰,一记重拳砸上他的下巴。

“扑通。”

这个刚才还稳如泰山的职业杀手,两眼一翻,烂泥似的瘫在楼梯口,彻底晕死过去。

沈峰大口喘着气,一脚把那柄脱手的消音手枪踢下台阶,踢进够不着的墙角阴影里。那玩意儿,等海警到了自有人去收。他解下枪手腰间的编织腰带,将人双手反剪捆牢,又扯下他领口的微型耳麦踩了个稀碎,这才转身冲回走廊。

档案室里,孙科长还抱头蹲在桌子底下,吓得直打晃。

“起来。”沈峰一把将他揪起来,拖着他冲到走廊尽头的窗边,一把推开窗,“那艘远洋号在哪,指给我看!”

海风裹着浓烈的柴油味扑进来。

孙科长颤着手,指向窗外七号码头最外侧的深水泊位。

“就……就是那艘。船锚已经绞起来了,拖船正在引它出港!”

沈峰顺着看过去,心一下沉到谷底。

一艘庞大无比的五万吨级散货轮。黑色船体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船尾巨大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搅水,翻起大片的白色泡沫。

它正缓慢而坚定地驶离码头。只要出了防波堤,进了宽阔航道,再想拦,比登天还难。林雨晴就在那艘船上!

沈峰捏着窗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

恰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远洋号黑色的船壳侧面。

那里有一排白色的数字刻度线,那是标示船舶载重的吃水线。

他不懂什么船舶验算。可这些年跟着专案组跑码头、查货场,装得越狠吃水越深的死理,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他盯着那条线,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夏薇。你还在频道里吗!”他按下耳麦急喊。

“在。老大。那艘船是不是要跑了!”夏薇快哭了。

“你马上看一眼,远洋号这次出港申报的总载重量!”

“稍等……查到了。申报货物是轻纺工业品和那三个医疗冷链箱,总载重申报一万五千吨。”

“一万五千吨?”沈峰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盯着窗外那艘庞然大物。

“放屁。你看实时监控。远洋号的吃水线,都快压进红色满载警戒区了,那是四五万吨的吃水深度。”他指着窗外,冲耳麦一字一句,“底舱装的绝不是轻工业品。吃水深度和申报重量,差着好几万吨。”

“老大,你的意思是……”夏薇的声音也变了。

“青河这王八蛋不光绑了林雨晴,还玩了手瞒天过海。”沈峰脑子里灵光炸开,所有线索一口气全串上了,“西川那座矿区从来只是幌子。七号矿点早前分批外运的那一部分,长生会根本没停,一路东运,全囤进了海津港。他们今晚不光要带走人质,还要把这几万吨国家命脉,全塞在远洋号底舱一起运走!”

他转过头,一把揪住孙科长的衣领,把人狠狠抵在墙上。

“孙科长,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一万五千吨轻工产品,能把这条五万吨级的船压到那种吃水?你当海津港门口那些缉私的人,都是瞎子?”

孙科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真不知道啊。领导,我发誓,我就是个现场查验的小科长。那十几个免检箱子我能闭着眼放,可那是几万吨的底舱散货。这么大的重量误差,海关的自动称重系统肯定会报警。”

“报警为什么没响!”沈峰厉声逼问。

孙科长哭丧着脸,浑身直颤:“能……能在海关主系统里屏蔽重量报警、强行改电子配载单放行的,整个海津海关,只有最高权限的领导做得到。”

“是谁!”

“是……是我们常务副关长,王立海。今晚就是他在总控中心值班,免检的条子也是他亲手批给我的。”

王立海。海津海关的常务副关长。

好一条藏在国门边上的大蛀虫。

“总控中心在哪?”沈峰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在……在顶楼五楼!”

“带路。今晚的每一笔账,明天你都得当着纪检的面算清楚。”

……

沈峰推着孙科长,顺楼梯疯狂往五楼冲。

五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静得人心慌。最尽头是一扇双开橡木门,挂着“海关总控指挥中心”的牌子,门内还连着一间带观察内窗的值班室。

沈峰把孙科长往前一搡:“开门。”

孙科长颤着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滴”的一声,橡木门缓缓开了。

一个极宽敞的环形指挥大厅。正面一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上面是海津港所有泊位的实时监控和船舶动态数据。

值班室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多岁、梳大背头、穿笔挺海关制服的男人。他手里端着杯红酒,正透过内窗,惬意地看着大厅屏幕上缓缓出港的远洋号。

听见开门声,他不悦地皱眉,转过头。

“老孙,你不去下面盯着查验,跑总控中心来干什么?不懂规矩吗?”王立海板着脸训斥。随即,他看见了跟在孙科长身后、满身煞气的沈峰。

王立海的脸色一变,红酒杯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强撑着站起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动手乱闯!”他厉声喝道,手伸向桌角那枚红色的警报按钮。

沈峰没答话,三步并两步抢进值班室。

王立海那根手指离按钮只差半寸。沈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折,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硬生生把人从操作台上带开,反剪着一条胳膊半押半拖,摁进大厅角落的椅子里,抬脚勾住门把手,将橡木门带上,哐当锁死。

“那枚按钮,你再碰一下试试。”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就归纪委管了。”

王立海吓得一激灵,那只手僵在半空,还硬撑着官威:“你这是私闯重地,强索口供。是犯罪。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抓内鬼!”

沈峰走到他面前,盯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

“王副关长,好兴致啊。几万吨国家战略稀土,外加一条人命,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装船运出境。这杯红酒,是长生会敬你的庆功酒吧?”

“长生会”和“稀土”几个字一出,王立海脸上的镇定彻底碎了。他的眼睛慌乱地闪,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你血口喷人。远洋号是咱们市重点扶持的招商引资货轮,装的都是正常轻工出口产品!你这是要破坏地方经济大局。”他还在垂死挣扎。

“破坏大局?”沈峰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硬生生扯到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前。

他指着屏幕上远洋号深得吓人的吃水线,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看看这条吃水线。一万五千吨轻工产品,能把船压到这么深?里头那几万吨高纯度稀土原矿,全是你用最高权限在后台改数据瞒报的。”

沈峰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林茂邦在西川大山里折腾那么久,不过是替长生会打掩护。你们海津这条线,才是他们真正的抽血大动脉。王立海,你拿了多少黑钱,敢把国家命脉往外卖!”

铁证面前,王立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他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他捂着脸,绝望地哭喊,“他们手里有我在澳门赌欠了一屁股债的视频。我不开绿灯,他们就把东西送到纪委。我只想保住这把椅子。”

“保住椅子?你保住了椅子,国家的高端军工材料就得受制于人,我未婚妻的命就得扔进太平洋。”

沈峰气得浑身发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毯上硬拖起来。

“让它停下。现在。立刻。”沈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停……停不下来了……”王立海哭丧着脸,“远洋号的船长是长生会自己的人。船一离港,就切断跟海关的一切无线电。我现在下禁航令,他们根本不会听!”

“不听是吧?”

沈峰哼了一声,把人一直推到总控台的通讯话筒前。

“那就呼叫海津市海警局,呼叫水上缉私支队。用公共频道,明码呼叫。”沈峰立在他背后,声音压得没有一丝起伏。

“就说远洋号涉嫌走私国家特级战略物资,涉嫌武装绑架。让他们立刻出动全部巡逻艇和海警船,就算顶住船头,也得把这艘船拦在领海线以内。”

“这……事情闹这么大,惊动海警,我也完了啊……”王立海还在磨蹭。

“你现在不说,明天纪委的卷宗里,你就是主谋。”沈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冷得像铁。

王立海抖得像筛糠,拼命点头。

沈峰松开手。王立海颤着指尖,按下海警局的紧急联络专线。

“这里是海津海关总控中心。呼叫海警支队,立刻出动,拦截刚出港的巴拿马籍货轮远洋号。重复,立刻拦截。对方涉嫌重大走私和绑架。”

挂断,王立海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领导,我照你说的做了,这能算立功吗……”

“立功不立功,得留着你自己去跟纪委说。”沈峰冷冷瞥他一眼,从角落找来一捆原本用于捆扎单证的打包带,将他双手反缚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同样吓傻了的孙科长,“你,守着。他要是跑了,你今晚签的那十几张免检单,就是你自己的收监文书。”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冲出总控中心。楼梯口,两名接到通知赶来的海警正往上跑。沈峰把证件朝他们眼前一举:“五楼总控,海关常务副关长王立海,涉嫌走私和绑架,人已经捆在椅子上。二楼转角还有一个持枪的,被我撂倒了。看押好,一颗螺丝都不许碰!”

……

海津港的深夜,被一阵阵尖锐的警报声撕开!

无数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柱从四周码头和防波堤上亮起,直扫漆黑的海面。

“呜。呜。呜。”

汽笛声震耳欲聋。六艘白色涂装的重型海警巡逻舰开足马力,劈开黑浪,直扑正在加速的远洋号。

沈峰用最快速度冲下楼,在码头上跳上一辆海关巡逻快艇。海风灌进领口,他按下耳麦:“夏薇,把荒地那片集装箱堆场报给程组长。里头还压着上百号打手,带头的就是豹哥。请海津缉私局那位同志带人封场,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轰!”

油门推到底,快艇船头高高翘起,切开海面,跟在海警船后面狂追。

咸涩的海水裹着冷风拍在脸上,眼睛被吹得通红,他的视线咬着前方那艘巨大的黑色货轮。

“林雨晴,等我。我来了!”

海警船速度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六艘巡逻舰已经呈扇形,把庞大的远洋号包抄在距离领海线不到三海里的海面上。

“前面的远洋号听着,这里是海警。立刻停船抛锚,接受登船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高音喇叭在海面上回荡。两艘海警船的水炮已经扬起,舰首机关炮褪去了炮衣。

面对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远洋号认怂了。

巨大的船尾螺旋桨缓缓停转,伴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锚抛进深海。货轮借惯性又滑了一段,终于停稳。

“咚。咚。”

两艘海警快艇迅速靠帮。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顺着绳梯翻上甲板。

沈峰把巡逻快艇靠过去,跟着队员一起翻上高高的船舷。

“海警执法,所有人抱头,趴下!”

甲板上的混乱很快被控制。船长和几个船员被按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沈峰没心思管这些人,借着探照灯,在庞大的集装箱堆里疯找。

“海字头八八四九……八八五零……”他嘴里不停念叨。

“沈检。在这边!”

一个带队的海警中队长看了他出示的证件,冲他点了下头,随后挥手电指向最底层甲板边缘的三个白色特种冷链集装箱。

沈峰头皮发麻,双腿发沉,拼尽全力冲过去。

三个箱子外面还挂着“制冷运行中”的指示灯,箱门上缠着粗大的钢质锁链。

“砸开它。”他指着那个海字头八八四九的冷链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两名特战队员拎着消防斧和液压钳上来。“咔嚓”几声脆响,金属锁头被强行剪断。

沈峰一把推开队员,双手抓住那冰冷的铁门把手。

心跳在这一刻停了。他不知道门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画面。

“林雨晴……”

他吸了口气,用力把厚重的箱门向两边拉开!

刺骨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借海警打进来的强光,盯住箱内。

看清里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林雨晴。

没有什么人质。

空荡荡的冷链箱中央,孤零零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人体塑料模特!

模特胸口,用鲜红的油漆,画着一个大大的倒三角!

标志下面贴着一张白纸,马克笔写着一行刺眼的大字:

“沈检,我说过,这只是一场游戏。你拦得住船,但你拦得住倒计时吗?”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子倒计时声,从塑料模特的婚纱底下传出来。

在这密闭的铁箱子里,那声音就是死神的催命符。可沈峰听得明白,这点急促的节拍,只属于这具穿着婚纱的塑料模特,属于青河精心摆好的一场戏。真正要命的倒数在别处,在港口某个他还没摸到的角落,在涨潮之前。今晚真正在倒数的,从来不是这颗炸药,而是林雨晴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