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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427章 他等了你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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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风裹着冰碴子,往脖领子里灌。

沈峰死死盯着十几米外端枪的秦震,手心全是冷汗。枪是大飞车里备的。

赵老那通电话挂断后,他们三十秒都没敢多待。大飞烧了那件大衣,老黑开破货车把人送出小路。后来才知道,老黑送完人返程的路上,就被秦震的人堵住灭了口。

“我想起来了。”半路上,苏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项链不在冷库!赴约之前,我把它锁进了大望路一家私人银行的地下保险柜。那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芯片刚到手,秦震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堵在了走廊里。

“你早知道是这家银行?”沈峰把苏晴挡在身后,“那冷库里跟老子玩什么命?直接来这儿守株待兔不完了?”

“你真以为我愿意跟你这头疯狗拼刺刀?”秦震冷笑,枪口稳得像焊死的,“这丫头心思重,芯片的下落连梦话都不说。冷库那出是九千岁的死命令,把你们逼到绝路,逼她主动带路来取东西。我不过顺水推舟。”

沈峰心里一沉。他们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猴。

“交出来吧。”秦震瞥了一眼苏晴,眼神没半点温度,“芯片给我,给你留个全尸。至于她,背叛长生会,得跟我回去领家法。”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肩膀上那一刀,还没长记性?”秦震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你腿上那一刀,不也瘸着?”

走廊太窄,没掩体。手枪拼突击步枪,一个长点射就能把他俩打成筛子。

绝境。

“沈峰,把芯片给他吧,别管我了……”苏晴拽着他的衣角,哭腔都憋不住了。

“闭嘴!老子带你出来,就没打算把你交出去。”

余光扫到右边墙角,两个红色干粉灭火器。

两米。

“秦教官,特训那会儿你教过我一招。”沈峰突然咧嘴笑了,“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想活命,就得制造混乱。”

秦震眉头一皱,手指压向扳机。

千分之一秒,沈峰朝右边横扑出去!腾空瞬间连开两枪。

“砰。砰。”

两枪没打人,全钉在灭火器瓶体上。

“呲,轰。”

高压气瓶炸开,浓白的干粉在走廊里炸出一道白障。

“哒哒哒哒哒。”

秦震的枪几乎同时响,子弹贴着头皮扫过去。慢零点一秒,他就成两截了。

“走。”

落地一个翻滚,沈峰拽着苏晴往侧门狂奔。身后秦震怒吼:“沈峰!你跑不掉。”

盲射追着屁股咬,一颗流弹擦过小腿肚,火辣辣地疼。

“沈峰!趴下。”

半个身子刚探出侧门,外面一声娇喝。

叶萱。

他按着苏晴的脑袋扑进雪地。叶萱端着步枪从门侧闪出,几个短点射打进白雾,脚步声戛然而止。

“上车!快。”

大飞开着破货车横在路中间,猛推副驾门:“哥!萱姐!快。”

沈峰先把苏晴托上去,踩着轮胎刚要爬,

“砰。”一声冷枪打碎后视镜,玻璃碴溅了他一脸。

“大爷的!没完了。”

他反手一枪砸在门框上压住秦震,连滚带爬钻进驾驶室。

“开车!油门踩穿。”

货车喷着黑烟窜出去。秦震拖着伤腿追出白雾,没再开枪,那股杀气隔几百米都让人胆寒。

“呼……甩掉了。”大飞狂打方向盘,“哥,咱这运气,回回从鬼门关爬回来。”

“少贫,看路。”沈峰瘫在座位上。左肩的伤口又崩了,血往下滴。

“不要命了?手枪碰突击步枪?”叶萱脸色铁青,掏出绷带重新给他包扎。

“没死就行。”沈峰摸出黑丝绒盒子,芯片安安静静躺在里面,“东西拿到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苏晴的手还在抖:“我需要台电脑,不联网的,能读数据就行。”

大飞单手掏出个三防平板,往后一扔:“老猫给的备用机,不联网,绝对安全。”

“手别抖,慢慢来。”沈峰盯着她。

“我没事。”

芯片插进接口。苏晴输了一串字符,把眼睛凑近摄像头。

“虹膜比对成功。正在解密。”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轰鸣。

“解密完成。”

密密麻麻的表格、海外转账记录、皮包公司股权图,瀑布一样滚过。

“找到了。”苏晴手指一顿,指着红色文件夹,声音发颤,“清理计划。十六年前所有知情人灭口的详细记录。”

沈峰一把抓过平板。

名单第一行,四个字扎进眼里:

【目标:沈建国。执行人:秦震。状态:已清理。】

最末尾,签发栏的电子签名清清楚楚:

【九千岁(赵)】

早有准备,可铁证砸在脸上,怒火还是直冲脑门。

“真的是他……”叶萱盯着屏幕,声音发飘,“他可是最高检的定海神针……”

“权力让人发疯。”沈峰牙咬得咯咯响,“还有吗?”

“有。”苏晴飞快翻找,“所有黑钱转十八个圈,最后全进了一个叫‘天网资本’的海外信托!实际控制人,”

一份授权书的高清扫描件跳出来。

赵老的亲笔签名,私人印章。

铁证如山。

“哥,这玩意儿真能把那老东西钉死?”大飞兴奋得砸方向盘。

“能钉得他永世翻不了身。”

赢了?

沈峰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心里没半点喜色。

“叶萱,你提过最高检的林正南林检,信得过?”

“林检是你爸的老战友,出了名的铁面。”叶萱点头,“这些年一直被赵老压着。证据亲手交到他手里,他能直接捅到最高层,启动倒查。”

“他住哪?”

“玉泉山干休所旁边的老家属院。安保严,九千岁的人不敢轻易进去动手。”

“大飞,改道,玉泉山。”

后半夜,风雪越下越大。货车停在离家属院一公里的林荫道边。

“前面有岗哨,卡车太扎眼。”沈峰跳下车,“大飞,你守车上,发动机热着。不对劲就自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哥,”

“这是命令。”

“那你们小心。”

三个人在齐膝深的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几分钟后,红砖老楼出现在风雪里。

“第三栋,二单元。”叶萱压低声音,“门卫在睡觉,走侧面。”

他们从侧墙翻进去。小区里静得反常。

“沈峰,太静了,不对劲……”苏晴拽住他的袖子。

“我知道。”沈峰盯着四周,“一路连个查车的都没有,这不是九千岁的作风。”

摸到二单元楼下,他突然钉在原地。

“怎么了?”叶萱问。

沈峰死盯着雪地。单元门前一排凌乱的脚印,军用战术靴底纹,落雪极少。人刚进去没多久。

“退!快退。”

晚了。

“啪。”

整个小区的路灯、楼道灯瞬间全亮,把老家属院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居民楼的窗户纷纷推开,黑洞洞的枪口探出来。

单元门开了。

一个黑大衣、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簇拥下走出来,手里捧着保温杯。

“小沈啊,大雪天的,跑这么远,辛苦了。”

赵老笑呵呵地看着他,慈祥得像招呼串门的晚辈。

“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等了你一晚上了。怎么,拿着我送你的证据,想给林正南那老顽固看?”

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口热气。

“可惜啊,你来晚一步。他昨晚突发心脏病,进抢救室了。”

“小沈,你我师徒一场。把东西放下,老首长给你留个体面。”

赵老的目光越过沈峰,落在苏晴身上。

“东西带齐了吗?现在,是不是该乖乖交出来了?”

沈峰的血,一寸一寸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