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打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被打的是东区混子头头,叫癞皮狗,手底下十几号人,靠着收废品站和棋牌室的保护费过日子。
挨了一拳不说,还丢了面子,癞皮狗咽不下这口气。
他打听了一圈,觉得赵天龙就是吹得邪乎。什么养鱼的高人,估计就是有点钱,雇了赵天龙当保镖。
赵天龙老了,不行了,才会给人当狗腿子。
“我就不信了,一个养鱼的能有多厉害。”癞皮狗吐了口唾沫,“走,带兄弟们去他店里闹闹!我倒要看看,他那鱼庄有多邪门!”
他带了七八个人,叼着烟,晃悠晃悠就去了鱼庄。
刚好是中午饭点,店里坐满了客人。
癞皮狗一进门,就故意大声嚷嚷:“老板呢!出来!你们家鱼吃坏我兄弟肚子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柱子赶紧过来赔笑:“老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鱼都是新鲜的,从来没人吃坏过肚子。”
“新鲜?”癞皮狗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椅子,“新鲜个屁!我兄弟上吐下泻的,不是你们家鱼是谁家的?今天不赔十万块,你们这店别想开了!”
客人都吓得停下筷子,往这边看。
赵天龙刚好从后院出来,一眼就看见癞皮狗,脸瞬间就黑了。
“癞皮狗,你他妈故意来找事是吧?”
“哟,赵跑腿的在啊。”癞皮狗嗤笑一声,“怎么,你主子呢?让他出来说话。”
赵天龙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刚想动手,想起林辰说别在店里闹,硬生生忍住了。
“有本事跟我后院说去。”赵天龙冷冷道,“别在这影响客人吃饭。”
“行啊。”癞皮狗满不在乎,“我倒要看看,你们后院有什么名堂。”
他以为赵天龙想在后面动手,自己带了七八个人,还怕他一个?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后院走。
后院鱼池边,林辰正坐在藤椅上喝茶,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辰哥,这小子故意来捣乱。”赵天龙上前禀报。
林辰抬了抬眼,扫了癞皮狗一眼:“想赔钱?”
“废话!”癞皮狗仰着下巴,“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天天带人来闹,让你做不成生意!”
“赔钱可以。”林辰放下茶杯,指了指鱼池,“看见这池子鱼了吗?下去捞一条上来,捞上来,十万块我给你。捞不上来,就滚。”
癞皮狗乐了。
捞鱼?
这有什么难的。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他撸起袖子,走到鱼池边,“捞就捞。”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往水里抓。
指尖刚碰到水面。
“滋啦——!”
一道雷光窜起,比之前黄毛遇到的强了数倍。
雷蛟鳅可不是以前的雷电金鳅了。
“啊——!!”
癞皮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浑身抽搐,头发“嘭”的一下炸成了爆炸头,黑烟都冒出来了。
他往后直挺挺倒下去,摔在地上直哼哼。
“狗哥!”
小弟们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
结果手一碰,电流瞬间传过去。
“卧槽!”
“麻了!”
七八个人你碰我我碰你,串成了一串,个个浑身发抖,头发根根竖起。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全倒地上了。
一个个造型各异,爆炸头、羊毛卷、鸡冠头,凑齐了杀马特全家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赵天龙站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虽然早就知道这鱼厉害,可每次看都觉得震撼。
这哪是鱼,这是移动电网啊。
“现在,还要赔钱吗?”林辰慢悠悠地问。
癞皮狗躺在地上,浑身发麻,话都说不利索了,看着鱼池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他现在终于知道,赵天龙为什么甘心当跑腿的了。
这哪是养鱼的,这是养了一窝电祖宗啊!
“不、不要了……”癞皮狗哭丧着脸,“我们错了……我们马上滚……”
林辰没说话,摆了摆手。
赵天龙上前,一脚一个,把人全踹起来:“听见没有!滚!以后再敢来捣乱,就不是电一下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头发炸着,衣服歪着,狼狈不堪。
跑出去老远,癞皮狗才敢回头看一眼,心有余悸。
“妈的,太邪门了……”
“狗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咋地?”癞皮狗没好气道,“你上去跟鱼打?不要命了!”
他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心里暗道:以后城西这地方,打死也不来了。
这林老板,根本就是个变态!
经这么一闹,赵天龙在城西的地位反而更稳了。
地下圈子都传开了:赵天龙的大哥,养了一池子会放电的邪门鱼,谁去谁倒霉。
别说找鱼庄麻烦了,连靠近美食街都得掂量掂量。
赵天龙也彻底服了。
以前还觉得自己有点本事,现在才明白,在辰哥这种高人面前,自己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跟着好好干,才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