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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5章 楚冷月吐血,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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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楚冷月吐血,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冰室的门被狠狠带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石壁上的冰碴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砖上。

苏幼微跑了。脚步声踩在雪地里,越来越远,伴随着压抑的痛哭。

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桌上的麻纸“哗啦啦”作响。

楚冷月站在原地。

她像是一尊被冻住的冰雕。

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脑子里,苏幼微那声嘶力竭的咆哮还在来回撞击。

“本源心血。”

“阳寿。”

“你反手打断他两根肋骨,骂他下流!”

楚冷月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气流声。她想反驳,想说这是那个逆徒编出来的谎话。

炼气期怎么可能拔除万载寒毒。这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她一定是中了某种障眼法。

她扶着冰冷的石桌边缘,慢慢坐回硬木椅上。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楚冷月抬起双手。准备结“内观印”,探查自己的丹田。

她的手抖得厉害。

十根手指像是不听使唤。右手大拇指搭在左手无名指上,刚要用力,指尖一滑,法诀散了。

她咬住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借着一点刺痛,她强行逼迫自己冷静。

第二次结印。

灵力顺着经脉倒流。

楚冷月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气海深处。

她的丹田,是一片冰蓝色的湖泊。

万载寒毒虽然退了,但百年的侵蚀,早就让这片气海透着死寂的冰寒。

神识一点点往下潜。

穿过冰冷的水面,直达最核心的心脉阵眼。

突然,她停住了。

在幽暗死寂的心脉深处。

盘踞着一团光。

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金色气旋。

这气旋不属于她。

它带着纯粹的、刚烈的至阳之气。

像一颗滚烫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死死包裹住那截最脆弱的心脉。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丝温润的热流,顺着血管游向她的四肢百骸。

抵御着随时可能反扑的寒意。

楚冷月的神识猛地战栗起来。

万法至阳体。

这是陆长歌的本源气息。

是修仙者赖以生存的命根子。抽走一滴,轻则根基受损,重则折寿十年。

那团金光里,包含了多少心血?

楚冷月算不出来。

她只觉得那团热量,此刻比地火还要灼人。烫得她的神识都在扭曲。

她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濒死的鱼。

误会解开了。

用最残酷的方式,把真相血淋淋地撕开,砸在她脸上。

负压吸毒。

他没有轻薄她。背上那些暧昧的紫印,是血液被强行抽吸出来的淤痕。

他为了护住她的命,割破手腕,用本源心血给她续命。

他失血过多,灵力透支。

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干了什么。

楚冷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当时毫不犹豫地拍了出去。

带着化神期哪怕万分之一的怒火。

“砰。”

她清楚地想起了那个声音。

陆长歌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闷响,在冰室里回荡。

他吐出的那口血,红得刺眼。

她骂他什么来着?

下流。无耻。畜生。

“畜生……”

楚冷月喃喃自语。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难以遏制的变调。

原来畜生是她自己。

恩将仇报,自以为是。披着高高在上的冰山外衣,做着最让人恶心的事。

一个小丑。

巨大的愧疚感,混杂着足以吞噬理智的悔恨。

化作一把生锈的钝刀。

在她的灵魂上疯狂切割。一刀一刀,来回拉扯。

五脏六腑缩成一团,疼得她直不起腰。

“长歌……”

她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用力过猛,锦缎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气血在经脉中狂暴逆流。

直冲天灵盖。

楚冷月眼前一黑。

“噗!”

一大口滚烫的心头血,从嘴里喷射而出。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

劈头盖脸地砸在石桌上。

桌面上,苏幼微扔下的那些图纸,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那张画着“附魔穿甲”子弹的草图。

被血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

楚冷月双腿一软。

直接从椅子上滑落,重重跌跪在青石砖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却毫无知觉。

她双手扶着桌腿,拼命抬起头。

看到图纸被血弄脏了。

她慌了。

“不……不能脏。”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半个身子扑在石桌上。

用宽大的月白色袖袍,去擦图纸上的血。

手抖得像筛糠。

越擦,纸面上的血迹晕染得越大。

陆长歌留下的字迹,渐渐模糊不清了。

“别脏……这是长歌画的……”

楚冷月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吧嗒。吧嗒。

泪水砸在血泊里,砸碎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和冷傲。

堂堂清冷峰峰主,化神期大能。

此刻像个疯婆子。

白发披散。脸上全是血污和眼泪。

抱着一叠染血的废纸,在空荡荡的冰室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把图纸死死按在胸口。

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

脑海里,陆长歌被她赶下山时的背影,清晰得像用刀刻上去的。

他当时连头都没回。

因为心死透了。

“我错了。”

她对着空气低声呜咽。

“师尊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人回答她。

只有穿堂风刮过,发出呜呜的悲鸣。

哭了很久。

楚冷月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慢慢直起腰。

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把带血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她从袖子里,摸出了那枚黄铜弹壳。

还有那块缺了一角的紫檀木雕。

木雕上的划痕,弹壳底部的阵纹。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

命牌碎了又怎样。

天道抹杀又怎样。

他连这种不用灵力就能杀人的东西都能造出来。

造个死遁的假象,对他来说算什么难事。

他没死。

他只是不要她了。他换了个身份,躲到了九州最乱的角落。

他宁愿去黑市当个见不得光的散修,也不愿再在清冷峰看她一眼。

楚冷月咬住下唇。

牙齿深深陷进肉里。

一丝偏执的疯狂,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爬了出来。

“长歌……”

她站直身体。

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冰室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点。墙壁上的冰层瞬间厚了三寸。

“无论你在哪。”

她拔出桌上的断水剑。剑鸣高亢刺耳。

“哪怕你坠入魔道,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

“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欠他的本源,欠他的命。

哪怕抽干她自己的血,一寸一寸地还,她也要偿还干净。

他想逃,门都没有。

楚冷月一脚踹开虚掩的石门。

石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子的雪堆里。

她持剑冲入风雪。

剑诀一捏。

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剑光。

带着撕裂云层的决绝和疯狂,直奔南方。

直奔木雕和弹壳指向的那个最乱之地——混乱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