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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25章 捡到陆长歌的衣角,高冷师尊哭成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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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捡到陆长歌的衣角,高冷师尊哭成泪人

冷雨砸在青瓦上。

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黑市外围的一家客栈,被凌霄剑宗临时征用。

楚冷月坐在大堂正中的八仙桌旁。

纯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没有用真元烘干衣服。

几个内门弟子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跨过门槛。

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往下流。

“峰主。”

领头的弟子声音发颤。

“真理科技馆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了。”

他一挥手。

两个弟子把木箱翻转。

“哗啦。”

一堆焦黑的废铜烂铁倒在八仙桌上。

烧变形的枪管,碎裂的齿轮,还有几块融化成铁饼的金属疙瘩。

带着浓烈的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剑无极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楚冷月没说话。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插进那堆漆黑的废渣里。

慢慢翻找。

黑灰蹭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对比扎眼。

她翻开一块烧烂的木板。

动作停住了。

木板底下,压着一本牛皮纸装订的本子。

封面烧没了一大半。边缘全是碳化的黑边。

楚冷月把本子抽出来。

纸张被火烤得很脆。刚一触碰,就掉下几片黑色的纸屑。

落在她的月白裙摆上。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铁器。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墨线。

写着“膛线”、“快慢机”。

楚冷月认得这个。那是那枚黄铜弹壳射出来的兵器。

她翻开第二页。

画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铁罐。连接着几根粗管。

旁边写着“液氮冷却舱”、“热交换”。

楚冷月呼吸停了一拍。

这就是铺子后院那个冒白气的铁罐。

那个魔女脱光衣服躺在里面的容器。

她捏着纸页的手指开始发抖。翻向第三页。

纸页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这一页的画图很乱。涂涂改改。

画的是一张床。

一张铺满玉石的床榻。底下画着复杂的阵纹,连接着一个类似火炉的东西。

旁边的字迹很歪扭。

每一笔都显得吃力,像是握不住笔。

楚冷月盯着那些字。

胸口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两年前,极寒冰原。

陆长歌趴在雪窝里三天三夜,给她采火阳草。

右手拇指的筋被冻坏了。

从那以后,他写字就是这样。歪歪斜斜,收笔总是偏那么半寸。

楚冷月的视线落在图纸旁边的标注上。

“给师尊设计的恒温玉床(废弃)。”

往下,是一排更小的字。

“师尊的寒毒一到半夜就发作。得用反应炉接在玉床底下,提供稳定热源。”

“可惜玄铁和星辰沙太贵。买不起。”

“就算加上我的血当引子,阵法也不稳定。容易炸。”

“算了。还是继续放血拔罐吧。”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被一团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盖住了。

那是他画图时,手腕上的旧伤裂开,滴在上面的血。

楚冷月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团血迹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倒抽气声。

她猛地合上草稿本。

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本子的牛皮封面被她抠出几个深坑。

“滚出去。”

她没抬头。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剑无极没听清。

“楚峰主,你发现什么线……”

“我让你们滚出去!”

楚冷月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死死打着转。

狂暴的化神期威压轰然炸开。

八仙桌上的废铜烂铁瞬间被震成粉末。

剑无极和几个弟子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堂。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气浪狠狠拍上。

客栈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风雨声被隔绝了大半。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楚冷月跌坐在长凳上。

她左手死死攥着那本烧焦的草稿本。

右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块从下水道铁栅栏上摘下来的灰色粗布条。

上面还带着下水道的臭气。

楚冷月低下头。

把那本草稿本和灰布条,一起按在自己的脸上。

粗糙的纸张边缘划破了她的脸颊。

黑灰糊在她的鼻尖。

她闻到了硝烟味,闻到了臭水沟的味道,还有他本源心血那抹极淡的温度。

“长歌……”

她呜咽了一声。

压抑在胸腔里的情绪,彻底决堤。

那层冰山一样高高在上的外壳,被这几行歪扭的字迹砸得粉碎。

她以为他是不务正业。

她以为他在柴房里敲敲打打,是玩物丧志。

他满脸黑灰地跑出来,只是想给她造一张能睡个安稳觉的床。

他买不起材料。只能用自己的命去填。

而她。

把他打得吐血。骂他下流。

把他赶去南疆送死。

“呃……”

楚冷月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倒吸着冷气。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她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肩膀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

牙齿咬破了皮肉,鲜血流进嘴里。她想用肉体的疼痛来压住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没用。

根本压不住。

那种把最爱自己的人亲手推下深渊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哭得毫无形象。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沾在草稿本上。

连呼吸都接不上。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悲痛,趴在桌上痉挛。

“你回来……”

她捶打着桌面。木屑横飞。

“你把床造好……我睡……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门外。

剑无极站在冰冷的屋檐下。

雨水打在阶前。

他听着门缝里传出的凄厉哭声。

那种声音,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个内门弟子吓得面如土色,连剑都握不稳。

剑无极打了个寒颤。

他从没见过那个冷若冰霜的楚峰主,崩溃成这副模样。

简直像个疯子。

……

同一时间。

黑市最西侧。贫民窟。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陆长歌靠在土墙上。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谁在背后骂我。”

他嘀咕了一句。把身上那件湿漉漉的破布袍子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伤口被牵扯。他疼得咧开嘴。

肚子又传来一阵擂鼓般的轰鸣。

饿得胃酸直往上反。

陆长歌叹了口气。

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地下室的角落。

这里堆着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垃圾。

他弯下腰。在散发着霉味的破烂堆里翻找。

掀开两块烂木板。

他眼睛一亮。

从下面拽出一个生锈的破铁桶。上面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菜叶。

他把铁桶拎到那盏昏暗的煤油灯下。

又走回帆布包前。

拉开拉链。从最底层的夹缝里,摸出几块正方形的黑色金属片。

这是他在黑市倒卖废料时,顺手淘来的低阶阵法玉简。被他用物理手段重新刻录过,变成了简易的智能温控芯片。

陆长歌把芯片在衣服上擦了擦。

肚子再次发出抗议。

他把破铁桶翻了个面,敲了敲桶底。

“造军火动静太大。饭都吃不上。”

他拿起一根焊枪。

“先弄个炼丹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