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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发疯般扑过去,跌在雪堆前,手抖个不停,还是慢慢把雪拨开。

棒梗,你快醒醒,快醒醒!

秦淮茹死命晃着露出来的棒梗,心口像灌了冰水。

棒梗半点动静没有。

贾张氏也冲过来了,秦淮茹一伸手把她推开,不让靠近。

那是我孙子,我凭什么不能看!

贾张氏火气直冒。

棒梗就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把他锁在门外,他哪会活活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秦淮茹吼得嗓子都劈了。

周围邻居纷纷对贾张氏戳戳点点。

以前只觉得她是个泼妇,顶多胡搅蛮缠。

今天才算看清,这是个狠心肠的人。

能把亲孙子冻死的,不是狠人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

贾张氏拼命摇头。

把小孩子关在门外好几个钟头,你跟我说是教训?

秦淮茹炸了。

她这些年装孝顺儿媳装得太累。

此刻棒梗没了,她最后的指望也没了,不想再忍。

看热闹的人也不觉得她疯,反倒认为正常。

刚没了孩子,受了刺激,怎么闹都说得过去。

要是一声不哭,那才真出问题。

等会儿,你们别吵了。

棒梗好像还有气。

易中海蹲下去检查,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毕竟是条人命。

棒梗没死。

心口还有热气。

赶紧送医院,兴许能救回来。

易中海下了结论。

秦淮茹咕咚一下瘫倒在地,从死到活,从活到死,这滋味太冲,她半天缓不过神。

她心里还犯嘀咕,怎么没见傻柱?

她不知道,傻柱今天烧锅炉还运煤,下了班又去掌勺,累得够呛。

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叫不醒。

易中海搭把手,把棒梗送去了医院。

易中海扭头就走,贾张氏可把他彻底惹毛了,他打定主意晾贾家一段日子,叫这婆子长点记性。

五十三块?

咋这么多?

看到交费单,秦淮茹和贾张氏全傻眼。

她们回头找易中海,人早没影了。

大夫,我们来得急,钱没带够,您先救人,我这就回家取。

秦淮茹哀求。

不合规矩。

大夫摇头。

我提醒你们,孩子冻得不轻。

再不抢救,随时出人命。

你们想清楚。

大夫摇摇头,这种人他见多了,不少不是没钱,是揣着钱不想交,故意赖账。

丧天良啊!

大伙都来看看!

我孙子都要冻死了!

他们不给治!

哪是什么白衣天使,就是黑衣阎王,要害死我孙子!

贾张氏开演了。

经典撒泼,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她小金库里有的是钱。

给棒梗看病一点不费劲。

可她死活不掏。

她的老规矩,能借就借,借了就不用还。

欠人是借,欠医院也是借。

既然能赖,干嘛交钱?

秦淮茹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贾张氏了。

闭嘴。

再闹我报警了。

治病收钱天经地义!

医生不拿工资吗?

药品不要成本吗?

不想治就带回去,赶紧送别家,晚了神仙也救不了。

大夫烦了。

贾张氏一听到报警,嗓子立刻卡住。

她进去过一回,那滋味她死都记得,地狱都不带这么折磨人,她一秒都不想再尝。

大夫看她不闹了,冷笑一声走了。

妈,棒梗真的危险了,您把钱拿出来吧!

秦淮茹恨得咬牙。

棒梗命硬没冻死,总不能栽在医药费上吧?

没钱!

贾张氏想都没想,想从她兜里掏钱没门。

妈,您真想让棒梗死?

将来见了贾家列祖列宗,您怎么交代?

秦淮茹恨不得抽她一个大嘴巴。

贾张氏脸色一僵,这确实没法交代。

你是孩子亲妈,吃喝拉撒该你管,医药费也跑不了,找我干嘛?

贾张氏还是舍不得钱。

秦淮茹气得想撞墙。

家里钱全在贾张氏手里攥着,自己工资都得上交,手里一分没有,怎么管?

妈,咱家钱都在您那儿,我有半毛钱吗?

秦淮茹恼得直吼。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事。

贾张氏耍无赖。

旁边围着一圈人,把话全听进耳朵里,贾张氏抠门抠到骨头里,钱比孙子命还金贵。

行,我去弄钱。

婆婆,贾张氏,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拉你一块儿下地狱,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秦淮茹撂下话,转身就走。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冷汗冒了出来。

她从没见过秦淮茹这副模样,太瘆人。

腿肚子都软了,差一点就喊出我掏钱。

可到底敌不过钱瘾,硬是忍住了。

屋里屋外的人都在戳她脊梁骨,恶婆婆毒妇,一句句钻进耳朵,她脸色越来越差。

秦淮茹一口气跑回四合院,差点把肺跑炸。

到家看见一大妈在照看小当,她道了谢,简单说了下情况,就开始翻贾张氏的钱。

她自己没一分钱,棒梗等着救命。

我先带小当回去睡了。

一大妈领走小当。

秦淮茹翻遍了犄角旮旯,啥也没翻着。

贾张氏藏钱的本事太地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着。

找不到,那就去借。

她头一个想到傻柱。

可转念又摇头,傻柱当锅炉工,月薪才十五,就算偷摸捞外快,短时间也攒不下多少。

撑不起这笔医疗费。

那就找一大爷。

她跑到易中海家门外,拍门。

没人应。

再拍,还是没动静。

连拍三下,秦淮茹只能走人。

棒梗等不起,她直奔傻柱家。

易中海屋里。

老伴儿,刚才你咋不让我应门?

一大妈一头雾水。

我就是要让秦淮茹去找傻柱。她缺钱,傻柱也没有,到头来只能找我。

她找傻柱,能跟傻柱走得更近;傻柱找我,咱们跟傻柱的关系也更铁。两头都不亏。

易中海乐呵呵地解释。

刚才那敲门声那么大,要不是装的,怎么可能听不见?

一大妈点头,这话在理。

傻柱家。

秦淮茹把门砸得哐哐响。

傻柱被震醒,火气上头,他今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刚睡踏实,谁这么不长眼?

开门一看,火气全消,立刻扯出笑脸。

秦姐?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傻柱一脸意外。

傻柱!

秦淮茹眼泪流下来。

棒梗差点冻死,人在医院,急等五十三块救命钱。

你要是帮我,我今晚就是你的人,你想怎么着都成。

她说着就开始解扣子。

搁以前,她对待傻柱就是吊着,不让他碰,偶尔给点甜头,好让他接着当舔狗。

今天不同,她受了刺激。

她想用这招恶心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是一时冲动,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图什么。

秦姐,我能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爷们儿吗?

你放心,不就是五十三块吗?

我手里没有,但我去给你张罗。

傻柱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错过了唯一一次得到秦淮茹的机会,也是秦淮茹对他真心实意的一次。

过了这村,没这店。

傻柱跑去敲易中海的门,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他把情况一说,一大爷掏钱痛快得很。

傻柱,好样的。

小年轻就该像你这样热心肠,碰到难处伸把手。

一大爷不但借了钱,还夸了他几句。

傻柱心里更舒坦了。

走,秦姐,我陪你上医院。

傻柱放心不下秦淮茹一个人。

傻柱,你别去了。我婆婆还在那儿,你也知道,她看你不顺眼,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秦淮茹拒绝了,理智这会儿已经回笼。

她后怕得不行,万一刚才傻柱顺着杆子往上爬,得手了,往后还能老老实实当她裙下之臣?

得不到的才金贵。

到手的,谁还知道珍惜?

秦姐,我实在不放心你。

我送你到医院门口,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傻柱把舔狗精神贯彻到底。

秦淮茹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第一号舔狗是谁也替不了的。

到了医院,交了钱。

大夫赶紧开始急救。

钱哪来的?

不会是偷我的吧?

贾张氏急了。

借的。

秦淮茹冷冷回了一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没工夫搭理她。

借的?

谁借你五十多?

是不是傻柱?

贾张氏顿时紧张起来。

秦淮茹跟谁借钱她都无所谓,唯独傻柱不行,那小子惦记她儿媳妇可不是一两天了。

秦淮茹微微点头。

小贱人,我就知道你肯定去找他,你是不是想给东旭戴绿帽?

贾张氏扬手就是一巴掌。

秦淮茹被打愣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傻眼,这婆媳俩是闹哪出?

早先就在的人赶紧跟旁人解释。

我不向他借,找谁借?

你有钱不掏,难道要我眼睁睁看棒梗死?

你跟棒梗有仇啊?

还像亲奶奶吗?

你就这么盼他死?

秦淮茹让这一巴掌扇得差点崩溃。

啪!

贾张氏被一耳光扇倒在地。

动手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络腮胡,浑身酒气,长相凶得能止小儿夜啼。

我就没见过这么心狠的奶奶!

有钱不给孙子治病!

把儿媳妇逼得去借钱!

人家借来钱,你还挑三拣四,动手打人,你还是个人吗?

大汉边打边骂。

周围一片叫好声。

还有人偷偷凑上去踢两脚,据不完全统计,参与了揍贾张氏的少说也有五十人。

怎么回事?

俩保安跑了过来。

保安大哥,听我说。

大汉松开贾张氏,他喝了酒但没醉,嘴皮子还算利索。

他讲完经过,围观群众纷纷作证。

一个个骂贾张氏活该,打死都不冤。

保安鄙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医院里头,注意点影响,别找事啊。

保安问明白情况,压根没打算罚大汉。

保安要走。

贾张氏不答应,合着自己白挨一顿揍?

大伙快来看啊!

医院打人了...

贾张氏又要上老一套。

闭嘴!

再瞎嚷嚷,把你先关起来,待几天清醒清醒,再送局子。

保安可不会惯她,黑着脸走过来。

贾张氏立刻老实了。

彻底老实。

秦淮茹默默掉眼泪,头一回这么后悔嫁进贾家。

四合院里,跟贾东旭差不多岁数的人有好几个。

最好的当然是苏建华,可她当年给错过了。

次一等的还有傻柱,哪怕嫁他,也比贾东旭强得多。

再往下的许大茂,贾东旭唯一比他强的就是能生孩子,剩下的一无是处。

秦淮茹越想越委屈,黑化的心思也越来越重。

四合院。

第二天清早。

苏建华刚洗了脸。

何雨水头一个上门来。

接着是于海棠、娄小娥,娄小娥是刚回了趟家。

正要动手做饭,于莉也到了。

闫富贵尝过剩饭的滋味,就打发于莉多来几趟,没事儿就到苏建华家转悠转悠。

早饭摆了一桌。

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两样爽口小咸菜,一盆瘦肉粥。

五个人吃得美滋滋。

门外有个人不痛快了。

刘光天躲在门口偷听,他看上了于海棠,可于海棠对他半点意思都没有,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服。

苏建华是八极拳大师,耳朵好使,立刻察觉到门外有人,断定是个小子在偷听。

他皱了皱眉,又是哪个禽兽?

他拿了只碗,倒上热水,让四个姑娘接着吃,自己端着碗走到门口,开门就把热水泼了出去。

啊!

刘光天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他做梦都没想到苏建华会发现他,更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黑,直接拿热水泼。

脸当时就烫红了一片。

姓苏的,你想烫死我啊?

刘光天疼得龇牙咧嘴。

我就是想泼掉这碗水。

谁知道你在门口蹲着。

等等,你在这儿蹲着干嘛?

偷听呢?

苏建华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话里全是刺,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是故意的。

刘光天张嘴想还嘴,愣是没憋出来。

在人家门口偷听,上哪说都理亏。

苏建华来一句不知道,不是故意的,他能拿人家怎么办?

你等着!

刘光天灰溜溜走了,脸给烫得肿起老高,几天消不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出门见人。

你脸怎么回事?

刘光天刚到家,刘海忠就看见他通红的半边脸。

爸,是苏建华拿开水烫我,他不光是打我的脸,更是打您的脸!

刘光天一下子来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