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僧人也面面相觑,只觉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定是疯婆子诬陷!
“妖言惑众,污蔑方丈清名!”
“诸位师弟,联手擒下此女,铲除武林祸害!”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这等魔头当诛!”
“打!为方丈洗刷冤屈!”
“为我少林正气而战!”
少林众僧怒火中烧,群情激愤,挥舞棍棒便朝叶二娘扑去。
叶二娘唯恐棍棒误伤怀中婴儿,绝不还手,只是将虚竹护得更紧。
“乖儿莫怕,娘在此护着你。”
“从今往后,娘绝不再让你走丢半分。”
虚竹拼命挣扎,却无力挣脱那铁钳般的怀抱。
僧人们打得兴起,早已顾不得许多,棍影重重落下,毫不留情。
叶二娘口角溢血,身子软塌塌地倒在尘土里。
虚竹挡在她身前,双臂张开,护住那瘦弱的身躯,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少林僧人喊道:“都别动手了!再打下去,这条命可就没了!”
“这等败坏清誉的女子,死了也是干净。”
几名长老面色铁青,手中的禅杖高高举起,寒光凛凛。
远处高坡之上,陆风冷眼旁观这一幕闹剧,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师叔伯,何必如此动怒?你们方丈与这位叶姑娘的私情,早已不是秘密。”
“不仅如此,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 ,杀害乔峰父母的罪魁祸首,正是玄慈方丈本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玄难大师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鸠摩智、苏星河、薛慕华,还有虚竹和段誉,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陆风身上。
带头大哥 如麻,乔峰正满世界 此人,怎么可能坐在那方丈的位置上?
若是玄慈真是凶手,乔峰幼时怎会在少林寺安享太平?他们之间难道不该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一派胡言!”
玄难大师怒目圆睁,指着陆风的鼻子厉声喝道:“带头大哥行径残忍,罪大恶极,岂会是我家师兄?你屡次污蔑少林,挑拨离间,究竟有何居心?”
陆风懒得辩解,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信不信由你,我还有要事在身。”
“若想知道 ,回去问玄慈便是。”
说完,他转身欲走,不再多言半句。
玄难大师心头沉重,回头看向叶二娘与虚竹。
叶二娘对虚竹那份痴迷与疼惜,绝非作伪。
况且虚竹背上那块陈年香疤,多年来始终是个谜团,玄慈从未给过解释。
种种迹象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叶二娘是虚竹生母,玄慈是虚竹生父,同时也是当年害死乔峰父母的真凶?
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烦恼。
“撤吧。”
玄难大师挥袖,带着众僧沉默离去。
虚竹神情恍惚,叶二娘也摇摇晃晃,两人皆似失了魂一般,跟在队伍末尾。
人群开始散去。
鸠摩智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段誉。
那眼神让段誉背脊发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被强行挟持的痛苦记忆。
“告辞,在下家中有事,先行一步。”
段誉脚底抹油,转身就要溜。
刚跑出两步,他又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拽住王语嫣的手腕。
“语嫣妹妹,别愣着了,跟我回大理。”
“我要当面问问家父,咱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王语嫣奋力挣脱,踉跄着躲到慕容复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我不走,我要陪表哥。”
段誉无奈叹息。
旁边鸠摩智的目光依旧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身上,分明是在试探六脉神剑的虚实。
太危险了。
必须立刻消失。
凌波微步展开,段誉身形飘忽,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鸠摩智收起笑意,身影一闪,追了上去。
江湖局势变幻莫测,没人再敢觊觎陆风掌门的令牌。
苏星河与薛神医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逍遥派的新任掌门,除了陆风,再无他人。
无崖子的后事,几人匆匆定夺。
陆风无心久留,大元王朝那边,六派围攻光明顶的大戏正等着他入场。
数日后,北宋境内,少林山门前。
玄慈伫立远眺,只见玄难率众僧归来。
队伍末尾,虚竹与叶二娘并肩而行。
那女子死死攥着虚竹的手腕,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玄慈心头剧震,却不敢露面,身形一闪,隐入暗处。
任凭几位长老如何搜寻,方丈始终杳无踪迹。
然而,聋哑谷的 早已如野火燎原。
带头大哥的身份、虚竹的血脉之谜,在寺内传得沸沸扬扬。
玄慈避世一日。
直至夜幕降临,他才潜入一间尘封密室。
三十年的旧物被翻出:黑斗篷,宽檐笠。
披挂上身的那一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周身。
此刻的他,正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带头大哥”
“陆风……武林盟主?”
他望向夜空,声音低沉阴冷,仿佛在与那个年轻人隔空对峙。
“好个邪性狂徒。
一夜之间,丁春秋陨落,慕容复毙命,四大恶人尽折,连无崖子棋盘都被掀翻,篡位夺权更是信手拈来。
你搅得江湖天翻地覆,若放任不管,迟早乱成一锅粥。”
“既为带头大哥,自当替天行道。”
“你说要去大元的光明顶?很好,老衲便去会会你。”
话音落下,玄慈踏出山门。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灰影。
“陆风!你害我儿命丧黄泉,屠我四大家臣,毁我复兴大燕之基业!”
另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老夫这就去取你性命!”
十天后,大元疆域。
陆风领着四位佳人,抢先一步登上光明顶。
甚至比张无忌和小昭更早,摸进了通往阳顶 身之地的密道。
“陆大哥,咱们为何要钻这黑漆漆的洞?”
郭芙满脸疑惑。
这些日子,陆风并未闲着。
见郭芙武学天赋极佳,又恐她再遭岳老三那种宵小之辈掳掠,他便传授了龙象般若功前三层,以及凌波微步的身法。
郭芙肯吃苦,进度惊人。
不过旬日,竟已踏入后天境界,功力直逼当年的田伯光。
洪凌波同样受益良多。
九阴真经上卷配合玉女心经,修为大增,跨入先天之境。
如今她的战力,足以媲美岳老三乃至叶二娘。
至于小龙女与李莫愁,也没落下。
小龙女痴迷火焰刀,陆风便倾囊相授。
思绪收回。
陆风脚步不停,率先探入密室,目标明确——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所在。
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郭芙缩着脖子,满脸疑惑:“这也太黑了,啥也瞅不见,咱们费劲巴拉进来图啥?”
啪嗒。
小龙女指尖轻弹,一团赤红烈焰凭空乍现。
火光摇曳间,将狭窄的石室照得透亮。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
那高高在上的石座之上,端坐着一具森白骸骨。
灰败的斗篷松垮地披在身上,头颅无力地垂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块惨白的布条。
“死人?这地方莫非是墓穴?”
郭芙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小龙女目光清冷,仔细打量着那具尸骸的姿态,淡淡开口:“看这坐姿和气息断绝的痕迹,多半是练功岔气,走火入魔。
想救自己没力气,等别人来又没人,就这么憋屈死了。”
洪凌波眉头微蹙,露出一丝怜悯:“听着怪可怜的。”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哼,贪功冒进,不自量力。
这种蠢货,死了也是活该,有什么好同情的?”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谁啊?”
郭芙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
陆风神色平静,语气笃定:“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
“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阳教主……”
郭芙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踩着台阶,几步跨到石座前,伸手就去拽那白骨手里的白布。
“别碰!”
陆风厉声大喝。
晚了。
白布已经被郭芙抽到了手里。
陆风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快散开!有机关!”
话音未落,四周石壁轰然洞开。
数十个黑漆漆的孔洞中,毒箭如暴雨般激射而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掌!”
陆风双臂一挥,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力与龙象般若功的厚重内力交织爆发。
轰鸣声中,漫天毒箭被震得粉碎,叮当落地。
郭芙吓得捂住嘴巴,脸色煞白:“陆大哥,我……我又闯祸了?”
“是我疏忽了,没提前说清楚。”
陆风深吸一口气,让她退后,“离那骸骨远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