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晨雾阴冷刺骨,笼罩着远处整片废弃城区。
断壁残垣间死寂沉沉,寒风卷着尘土掠过空荡街巷,将末世的荒芜冷冽衬得淋漓尽致。
日子又安稳的过了几天,这几天除了沈墨大家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彼此也越发的熟悉,这天别墅内的天光刚亮透,陆衍已然整装完毕。
他步履沉稳踏入车库,利落坐进苏锦的猛禽皮卡主驾。
副驾上,苏锦静倚座椅,指尖随意抵着车门,掌心一缕浅绿异能微光若隐若现,敛得极淡。
后排的程砚身姿端正,精致的眉眼间不见半分松弛。
陆衍踩下油门,猛禽稳稳驶出院落,沿路稳速前行,规避所有零散丧尸,一心奔赴目的地。
车行半途,弯道一转,前路骤然生出几分喧嚣。
破败路边围聚着七八名零散幸存者,装备简陋,手里攥着铁棍武器,眼底爬满赤裸裸的贪婪,死死锁着驶来的皮卡。
陆衍眸色冷沉,车速未减半分。
周身凛冽气场骤然铺开,压迫感轰然砸落。
一众幸存者心头骤紧,纵使贪念滔天,也无人敢上前拦车挑衅,只能死死盯着车身,眼睁睁看着车辆平稳驶过。
车辆继续前行,路边一处简陋的临时交易点映入眼帘。
破旧木桌拼凑成行,摆着几盒过期的罐头、零散的药片、破旧的衣物,歪扭的木板上潦草写着“以物易物”三个字。
几十名幸存者围聚在此,为物资争执怒骂、推搡拉扯,脏乱又疯狂,场面混乱不堪。
陆衍眉头微蹙,目不斜视,不假思索直接绕行。
就在车辆即将彻底驶离这片混乱区域时,一道身影骤然从路边猛地窜出!
穿破旧冲锋衣的男人满脸谄媚贪婪,不要命般拦在车头前方,快步追车嘶吼:“大佬!求行行好!给点药品干粮!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肯定囤了不少好东西!”
陆衍眼神骤冷,车速丝毫不缓,方向盘轻打便要从容避开,嗓音冷硬刺骨,毫无温度:“没有。让开。”
男人见硬讨不成,当即转头喊到“他们有物资,快来”。
下一秒,交易点瞬间又冲出来一群人!
几个油光满面的妇人抱着瘦弱孩子,一拥而上堵在路中央,哭嚎声刺耳炸裂。
“你们穿那么好,肯定有物资,给点给孩子吧!”
“大男人开豪车、囤物资,就眼睁睁地我们老弱妇孺饿死吗!良心呢!”
“末世就该互帮互助,你们有物资就应该大家一起分!”
孩童的哭闹、妇人的哭喊、男人的叫嚣,硬生生把贪婪包装成弱势,逼着车上三人妥协让步。
陆衍眼底毫无波澜。
面色冷硬,分毫未松,半点迁就都无。
就在这群人以为卖惨得逞、死死堵路不肯退让的瞬间,副驾的苏锦终于抬眼。
她眸光清冷通透,不怒自威,淡声开口,字字清脆,句句打脸。
“互帮互助的前提,是先有自救之心。”
“别说我们车上没有物资,就是有,我们的物资,是凭命囤的、凭实力守的,不是用来惯着一群只想不劳而获的废物。”
“想拿弱势绑架别人的善良,末世里,最廉价、最先死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一句话,直接撕碎所有人伪装的可怜。
“你们也太狠心了!眼睁睁看着我们孩子饿死吗!”那几个妇人喊到。
“你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心怎么这么狠啊!”
“就是啊,自己不要脸,出卖色相靠着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却不管我们死活,伤天理啦!”
听到这话,后排的程砚抬眼,精致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薄凉。
一群投机取巧的跳梁小丑,也配用弱者身份裹挟旁人,还敢污蔑锦锦,要说靠,也是我们靠锦锦,有没有点眼力见?
程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轻却透着阴鸷的狠戾:“眼睛不好用,还满嘴喷粪,再挡路,找死。”
“你个小白脸,有你说话的份吗!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还有脸威胁人,你能拿得动刀吗,哈哈哈~”人群中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调侃道。
苏锦一听,完了,这群人找死呢!程砚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
苏锦用手捂住了眼睛,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凄厉的惨叫声。睁眼一看,程砚的短刀已经插在了男人的眼睛里。
【咦~】
陆衍的金属刃也瞬间挥出,叫的最欢的,说苏锦坏话的几人纷纷倒地哀嚎。
其他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瑟瑟发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锦懒得再看这群丑态百出的人。
陆衍会意,眼神彻底冷冽,方向盘利落一打,猛禽皮卡贴着人群边缘强势掠过!
车轮带起凛冽狂风,狠狠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庞。
一路疾驰,转过最后一道弯道,一栋商超建筑,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陆衍立刻收敛车速,将皮卡稳稳停在隐蔽拐角,熄火关灯,动作利落无声。
他侧头看向两人,低声快速布置,语气沉稳笃定:“我去探查商超外围与内部丧尸动向,你们在车上留守戒备,随时接应支援。”
“嗯”苏锦,程砚轻点下头。
陆衍推门落地,身形矫健压低重心,紧握短棍,借着建筑阴影悄无声息朝商超潜行而去。
三人全然未曾察觉,商超另一侧的隐蔽街巷中,沈清晚与林越也正朝着此处赶来,一场注定的相遇,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