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个小时后。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巍峨又肃杀的黑影,缓缓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一座外墙非常厚实的重型监狱。
高耸厚重的黑灰色围墙拔地而起,墙体斑驳开裂,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爪印。
围墙顶端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断裂的铁刺歪歪扭扭地向外延展,像一头蛰伏已久、择人而噬的凶兽。
远远望去,整座监狱死气沉沉,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周遭的风都带着几分冷冽的肃杀。
围墙外围,搭建着无数简陋破败的临时棚屋,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形形色色的人在此聚集。
腰间别着长刀、面色凶戾的劫掠者扎堆扎堆聚集,眼神阴狠,来回扫视着过往车队,打量着可下手的肥羊;
衣衫破旧、畏畏缩缩的幸存者,缩在棚屋角落,
还有穿着统一黑衣、气息阴冷的监狱人员,两两结伴来回巡逻,眼神警惕,一看便是据点里有势力的派系。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喧嚣、争吵、怒骂、低语交织在一起,明明人声鼎沸,却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车队缓缓减速,停在监狱外围的关卡前。
两道厚重的合金铁门拦在前方,铁门两侧站着四名手持枪械的看守,满脸横肉,眼神桀骜,上下打量着驶来的车队,眼底毫不掩饰贪婪。
“停车检查!所有人员下车登记!物资一律报备!”
为首的看守扯着嗓子厉声呵斥,枪口直直对准车头,嚣张跋扈,丝毫没有半分客气。
林越推开车门下车,神色沉稳,周身军人独有的气场压下对方的嚣张气焰。
“我们是军方异能者小队,前来据点置换物资。”
看守闻言挑眉,丝毫没有收敛气焰,嗤笑一声:
“军方?如今这世道,谁手里有枪谁就是规矩。想进据点可以,规矩我说了算。”
“外来车队,入城需交五袋100斤大米粮食等物资,做过路费,人员挨个搜身,敢藏私货、藏武器,直接扣下所有人!”
冰冷的枪口直指车身,漆黑的枪管泛着金属冷光,将末世最赤裸裸的蛮横与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周游荡的劫掠者闻声纷纷驻足,一道道阴鸷的视线齐刷刷锁定苏锦一行人,像是盯住了待宰的肥羊,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攀升。
队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时,林越抬手微微下压,止住了身后众人暗藏的攻势。
他身为正统军方特种兵,久经世故,最懂的潜规则。这群关卡看守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只是底层看门狗,硬碰硬只会无端激化矛盾,耽误入城置换武器的正事。
沉稳有力的男声骤然响起,压过周遭嘈杂的喧闹。
“规矩我懂。”
林越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慌乱,军人独有的沉稳气场,隐隐压过了看守的嚣张气焰。
“过路费可以交,入城报备也没问题。”
看守闻言,脸上瞬间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眼底的轻视更甚,只当他们是怕事的软柿子:“算你们识相!赶紧把物资搬下来,所有人立刻下车搜身!”
“但规矩要讲公道。”
林越话锋骤然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五袋百斤大米,数额远超常规过路费,你们这是私设规矩、借机讹诈。”
看守脸色一僵,被怼得一时语塞,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半截,却依旧强撑着蛮横:“现在世道变了!这里是青城监狱,我们说了算,不服就滚!”
林越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许扬懒洋洋地走上前,手里还转着一把匕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对着那看守头子吹了声口哨:
“哎,哥们儿,你这听力不太行啊。我们林队说‘规矩我懂’,意思是让你把那五袋米的规矩,改成五斤米的规矩。怎么,听不懂人话?”
冰冷的枪口泛着金属冷光。四周游荡的劫掠者闻声纷纷驻足,一道道阴鸷的视线齐刷刷锁定苏锦一行人,像盯着待宰的肥羊。
苏锦侧过身,指尖在沈墨手背上快速划了两个词:“赵黑虎,刚夺权。”
沈墨垂眸看了一眼,随即闭目一瞬。
周围百米内,那些幸存者棚屋里的窃窃私语、看守们的算计,尽数涌入他的脑海。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林队,别废话。”
“赵黑虎昨天刚砍了三个贪墨的队长,正愁没人祭旗。这几个蠢货敢勒索军方,是自寻死路。”
“我们杀了他们,赵黑虎还得感谢我们帮他整顿纪律。”
“程砚。”苏锦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几个看门的,好像不太想让我们进去。”
程砚正转着匕首,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向苏锦。
他没说话,只是“啧”了一声,眼底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暴戾瞬间翻涌上来。他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要不是林越拦着,他早就把这破关卡拆了。
“行。”
程砚只回了一个字。
下一秒,空间波动骤起!
那个看守头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喉骨捏碎。
程砚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那一百多斤的壮汉提到了半空中。
“你他妈……”看守头子想叫骂,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脸色由红变紫。
程砚另一只手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柔又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关卡:
“大声点,我没听清。”
“你说谁该滚?”
周围的三个看守吓得魂飞魄散,枪都端不稳了,哆哆嗦嗦地就要下跪求饶。
“误会!误会啊!大哥!我们这就开门!”
程砚冷笑一声,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那看守头子甩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滚去开门。”
他懒洋洋地收回手,转头看向苏锦,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锦锦,下次这种脏手的事,早点说,包管给你完成的好好的。”
沈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林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这支队伍实力的认可。他挥手示意车队跟上。
厚重的关卡铁门缓缓开启。
可就在车队准备驶入的瞬间,两道身着黑色制服、肩带特殊徽章的精瘦男人,突然从关卡阴影中走出,径直拦在了车头正前方。
两人眼神阴诡沉沉,冷戾扫视全车,开口便是一句令人心头一寒的话语:
“赵首领,有请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