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跟我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苏锦看了沈墨一眼，沈墨给了个安心的表情。
季夜收了散漫姿态，走在最前面引路。
他避开所有灯火通明的主街、异能者扎堆的巷道、付家设卡的巡逻口，专挑偏僻潮湿、无人走动的天然溶洞后巷深入。
越往里走，周遭的烟火气、叫卖声、酒精味一点点褪去。
巷道墙壁愈发潮湿斑驳，头顶灯管稀稀拉拉，光线昏暗得近乎沉暗。两侧再也没有商铺与人流，只剩无尽延伸的水泥通道，和管道滴水的清脆声响。
苏锦始终挽着陆衍的手臂，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掌心。
一路七拐八拐，彻底远离了付家掌控的地下城活动区。
最后一段路，通道彻底变成了天然溶洞地貌。
脚下是湿漉漉的碎石，岩壁凹凸不平，空气里满是地下水的清潮，彻底隔绝了外头黑市的浑浊气息。
这里没有灯，众人只得拿出应急灯，幽幽照亮幽深庞大的溶洞空间。
安静得彻底。
季夜终于停步，站在一面平整无比、和天然岩壁格格不入的金属暗门前。
好家伙这人是怎么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的。这是正常人能走的路，他可是把地下溶洞研究明白了。
季夜侧过身，看向身后一行人，语气轻淡却带着笃定：
“付家的地下城多数是沿用他们之前的城市防空洞，煤矿区域建成的，溶洞区域他们很少踏足。”
“整片b城地下溶洞群四通八达，深层盲区无数，他们根本摸不全，也没有精力摸全。”
话音落，他抬手，指尖掠过门边一处隐秘感应点。
低沉的机械嗡鸣响起。
厚重伪装成岩壁的合金大门缓缓向内滑开，一道干净、冷亮的白光，瞬间从门内倾泻而出。
门后，是完全不同于外头破败地下城的景象。
规整的长廊、恒温干燥的空气、独立供电的冷白照明、墙面整齐的防护钢板，管线排布精密有序，一尘不染。
苏锦微怔。
季夜看着她眼底的诧异，淡淡开口解释：
“是我个人的私人秘密据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除了我和心腹人员，没人知道，包括我父亲。”
这话一出，身后几人神色各微变。
季夜又继续说道:“这里是末世前军方修筑的地下指挥所很少有人知道，我因为末世前的一些经历所以知道这里，末世后也经营者这里。”
苏锦抬眼望向头顶粗壮锈蚀的巨型管道，顺着他的话追问：“看着全是工业管线，这套系统还能正常运转？”
季夜抬手示意众人看向身侧一排排立满仪表阀门的金属储水罐：
“全套生存配套系统都还能用。这一片是蓄水系统，地底暗流过滤后全部储存在这些罐体里。上方纵横交错的粗管道是通风管道，尽头连接巨型涡轮风机。”
众人顺着他指引抬头望去，长廊尽头穹顶嵌着巨大圆形扇叶风机，轻微震动着持续抽取、置换地底空气，管壁偶尔溢出一缕淡淡的白雾。
“整套通风系统从未停摆，能源井为风机、蓄水罐、照明全部供给电力，哪怕地面彻底断了能源，地底也能自给自足。”
穿过通风廊道，视野豁然开阔，一间巨型核心机房铺展在眼前。
中央巨大圆形凹槽便是能源井，澄澈幽蓝液体在槽内缓缓翻涌，四周林立的罐体、精密控制台环绕着整片区域，源源不断输送稳定能源。
陆衍目光扫过各类操控仪器，沉声道：“旧时代能造出这种自给自足的地底堡垒，不简单。”
“不止能源、供水通风。”季夜继续往前走，指向机房深处巨大的密闭培育舱，蓝光在舱体内部流转，“这里还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地底无光，靠着能源井转化光能培育可食用菌类与速生作物，哪怕地面被丧尸彻底封锁，地下城内部也能独立存续数年。”
沈墨缓缓铺开精神力，细细扫过整片地下指挥所，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这么完善的配套，付家居然没有发现，简直暴殄天物。”
江迟沉默站在队伍外侧，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冷目光落在厚重合金舱门之上。温叙安静跟在他身侧，眼底藏着新奇，从前被关押拍卖时，他从未有机会踏入这片地底核心区域。
程砚鼻尖轻嗅，分辨出空气中混杂地下水的湿润、机械机油淡味，还有培育舱飘来一丝微弱植物气息：“整套循环系统环环相扣，能源与通风完善，隔绝了地表丧尸的感知。”
季夜点头，走到长廊尽头的合金防护大门前，红光扫描灯缓缓扫过众人：
“这整座代号黑石的地下基地，末世前是应急避难指挥中枢，通道四通八达，除了我们走的地面出入口，还有数条隐秘通道连通城外废墟。方才我吩咐手下分散探查，就是去守住其余岔路。”
苏锦望着幽深延伸向地底更深处的蓝色通道，心底泛起重重疑虑。
她抬眸看向季夜，轻声发问：“地下城有四层是吗？第四层的禁区，就是付家私设的实验室，对吗？”
季夜神色微微一敛，眼底漫开凝重：
“没错，四层只有付家内部人员和工作人员进去过。”
他回头看向苏锦，语气随意：
“今晚暂住我这里，最稳妥，明日我们再去探查。”
苏锦环顾四周精密完好的地底设施，又看了看近乎交了老底的季夜。心里感叹他在原着里死得早不会是因为太容易相信别人被弄死的吧。
这才认识几天啊，啥都往外说——
季夜浑然不觉苏锦心底的思忖，挑眉轻问：
“怎么样？今晚落脚我这儿，没问题吧？”
苏锦回神，轻轻点头：
“可以。”
目测这里比较安全，暂且落脚这片无人知晓的地方，刚好能安下心，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