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防弹车窗,在苏锦眼睫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酥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昨夜那些旖旎又极具侵占性的画面涌入脑海——沈墨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是如何染上情动时的绯色,又如何一寸寸吻遍她的肌肤。如何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寸寸的痕迹,如何一遍一遍的让她说出他的名字。
他低哑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锦锦。”
苏锦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身旁。床单微凉,人已经不在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那一缕清冽的墨香,证明昨晚那个不依不饶,把她吃干抹净的沈墨,确实存在过。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车内的帘幕便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掀开。
沈墨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块湿毛巾站在榻边。他已经恢复了那副端方的君子模样,白衣素净,头发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也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任谁看,这都是不染尘埃的君子。
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里面盛着的柔光和眼底未完全消退的占有欲,却比任何衣衫不整都要来得露骨。
“醒了?”沈墨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的沙哑,与昨夜的靡丽无缝衔接,“还疼吗?我拿了些舒缓药剂,一会儿我帮你揉揉。”
【揉你个大头鬼】
苏锦感觉现在有个地缝她都能钻进去,她怎么昨天脑子秀逗了,怎么就让他为所欲为了呢?
【这小子莫不是阴她了?不能啊,她身上有秩序异能,季夜都耐她不了沈墨能钻了空子?】
苏锦晃了晃脑袋……没有任何不舒服……
沈墨见苏锦在怀疑人生,单膝跪在脚踏上,拧干毛巾,极其自然地帮她擦拭指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这不是在伺候人,而是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他抬起眼,那张极其周正的俊脸在晨光里无懈可击,语气却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昨晚是我心急了。
不过……,
锦锦……,
你昨夜真美……
美得想让我溺死在你的身上。你知道吗?”
苏锦接过水抿了一奶,罢了罢了睡都睡了,不怂,她要找回面子,
于是她睨了他一眼:“沈军师,你这脸皮,可比昨夜厚多了。什么话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
沈墨低笑,顺势握住她的脖颈,指腹带着薄茧,在她敏感的耳后轻轻一划,惹得苏锦轻颤。
“只对锦锦这样。至于脸皮……”他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为了你,再厚些也无妨。”
苏锦:……
【救命,这人太会了】
上午时分,房车外。
李峰和孟辰正蹲在车轮旁啃干粮。自从昨天沈墨把老大他们都支走后,他们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沈先生说了,大嫂要静养,他们不敢打扰。
直到刚才,他们看见一脸阴沉地的程砚。
程砚刚肃清完内部,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他走到房车前,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沈墨那低哑含笑的声音,还有锦锦那带着慵懒鼻音。
那声音,绝不是平日里讨论基地事物的声音。
程砚妖艳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手里的空间刃“铮”地一声弹了出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但他没敲门,只是死死盯着那紧闭的车门,指节捏得发白。
紧接着,陆衍也从城西回来了。他刚修缮完防御墙,满身尘土,只想快点见到苏锦。结果刚走近,就看见一脸杀气的程砚,听见沈墨在里面低声哄着:“……乖,别动,我帮你……”
陆衍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名为“杀意”的情绪取代。他瞬间知道程砚的脸为什么那么黑了。
孟辰和李峰看着两位煞神先后归来,却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老、老大……”李峰哆嗦着扯了扯孟辰的袖子,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手里的干粮“啪嗒”掉在地上。
孟辰看着陆衍后背绷紧的肌肉和程砚手里泛着寒光的空间刃,心想:咱、咱们都知道大嫂以后会有……会有二房。可是……可是要轮也是轮到程砚了啊?怎么……怎么是沈墨?
除了他们老大,程砚那变态妖孽整天围着大嫂转,眼神都快拉丝了。谁特么能想到是沈墨啊!
沈墨这小子真阴啊!
蔫儿坏蔫儿坏的,这位上的让他们猝不及防……
“死绿茶……”程砚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冷得能掉冰碴子,“趁我们不在……”
陆衍没说话,但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李峰和孟辰喘不过气。他拳头捏得咯吱响,眼神死死盯着那车门,像是要把它烧穿。
但看到程砚比他还精彩的脸色他瞬间觉得他也不算太惨,毕竟这位更惨……
过了半晌,陆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老血。
而就在此时,房车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
沈墨站在门口,衣冠楚楚,温润如玉,君子端方,仿佛刚才那个在车内低语诱哄的人不是他。他看着门外脸色各异的三人——杀气腾腾的陆衍、阴沉妒忌的程砚、惊慌失措的孟辰李峰,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诸位回来了?”他眼神却扫过陆衍和程砚“锦锦有些乏,睡了……让她休息会儿吧。”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我已备好了后续程序和工作。另外,关于b城的后续经营,我昨夜与锦锦已有定论。稍后,还请诸位……多多配合。”
说完,他微微颔首,重新关上了车门。
留下门外三个男人,在晨风中,石化成了一座座雕像。
程砚手里的空间刃“咔嚓”一声,折了。
陆衍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孟辰和李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完了,完了。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