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带着苏锦走了,其他人自然也起身收拾东西跟着走,大家拿的都是些轻便的装备和吃食随身携带,以免走散时没有实物。
苏锦见大家都收拾好了,大手一挥大的锅碗瓢碰帐篷也都收了起来,南方气候潮湿,他们走的这条路也算山间小路,四周都是灌木草丛,苏锦一路都是开着植物异能警戒的。
队伍保持着警戒的队形,遇到零星的丧尸都是季夜小队的那二十来人解决的,并未遇到太大的波澜。
“苏小姐,两点钟方向,有幸存者。”对讲机里传来影子卫低沉的报告。
苏锦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涵洞下,缩着七八个人。衣不蔽体,眼神浑浊,看见队伍经过,先是惊恐地缩回去,随后又不甘心地探出头,眼神里透着贪婪和乞求。
“别停,绕过去。”苏锦下令。
这种幸存者她见得多了。大部分是寄生虫,指望你施舍一口饭,一旦你露出疲态,他们就会变成扑上来咬断你喉咙的鬣狗。更何况他们的魂光并不好看,真的没有救的必要了。
然而,末世的恶意从不挑时候。走到大路他们就继续上车赶路。
下午四点,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车队驶入了一段两旁皆是峭壁的狭窄路段。
“吱——”
刺耳的刹车声陡然从前车传来。
苏锦眼神一凛,还未等她发问,车身猛地一晃,仿佛碾过了某种粘稠的物体。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充斥了整个车厢。
那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一种类似无数只蝉鸣叠加在一起的、高频的震动声。
“异能……用不出来?”副驾驶的异能者惊恐地抬起手,他尝试凝聚一个照明火球,却只迸出了一丝微弱的火星。
苏锦心头巨震,她立刻调动体内的植物异能,却发现那股平日里温顺磅礴的力量,此刻竟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有埋伏!都小心”苏锦低喝一声,推门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破烂防护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为首的那个女人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根缠绕着黑色线缆的金属棍子。那嗡鸣声正是从棍子里传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这人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歪着头,透过面具的目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锦的车队,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苏锦那辆改装过的、明显是头车的越野上。
“关门打狗。”女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沉闷而沙哑,“这车不错,归我了。”
“找死!”影子卫反应极快,拔枪便射。
然而,子弹在距离那群人半米处,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气垫,无力地跌落在地。
苏锦眯起眼,她试图动用异能,却依旧是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糟糕,像是被剥夺了五感中最敏锐的那一部分。
“这是声波。”江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锦身侧,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类似于看到脏东西时的厌恶。
他看了一眼那个为首女人手中的金属棍,低声道:“低频震荡,干扰脑电波。不仅能屏蔽异能,还能让人昏厥。监狱里有个人就是这个异能。”
话音未落,苏锦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体素质强悍,还能勉强站立,但身后的影子卫和那些跟随而来的异能者们,已经一个个软倒在地。
苏锦紧紧的盯着那个棍子发呆。
“锦锦。”江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他向前迈了半步,将苏锦隐隐护在身后。
苏锦握住了他的手,江迟一顿。回头看了苏锦一眼。
随即便冲了上去,即便没了雷系异能,他身上那股煞气,依旧让那群劫匪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哟,这小子有点意思。居然还没有倒下。”为首的女人嘿嘿一笑,手中的金属棍指向江迟,“不过,在这‘胭脂窟’里,龙得盘着,虎得卧着。”
她挥了挥手,特殊的声音和身后几十个喽啰一拥而上。
苏锦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看到江迟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没有雷电,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狠辣至极的搏击。
江迟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每一拳都砸在关节薄弱处,每一脚都踢在要害上。他甚至随手夺过一根钢管,横扫出去,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到了一大片人。
但双拳难敌四手,异能被压制,声波一直在不断的响着,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异能。
一根带着电流的麻醉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江迟的后颈。
江迟的动作猛地一僵,回头看了苏锦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江迟!”苏锦心头一紧,扑过去,恍惚间,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她只听到那个带头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带走。那个男的看起来是个硬茬,关进三号笼子慢慢训。那个女的关起来给首领见见……这车归我,那些男的正好献给……”
【献给谁啊,话不说完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