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缩在旁边的玉石墩子上,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好家伙,苏小姐和江迟这是在干什么?!
苏小姐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江迟身上了,脸贴得那么近,近到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而江迟……那个平日里连眼神都带着冰碴子、看人像看死物的江迟,此刻居然俯下身,低着头,任由苏锦贴着他,甚至还……还伸手回抱住了?!
大哥大姐!
温叙在心里疯狂呐喊,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胭脂窟!那个女魔头还在旁边看着呢!咱们现在是待宰的羔羊啊!
你们俩居然在这种地方……调情?!这合理吗?
他急得想跺脚,又怕引来注意,只能干瞪眼。
哎,电光火石间,温叙想起来,不对啊。
晕倒时候他还是有点意识的,江迟怎么倒的来着,带电的针。
电?
可江迟是雷系异能者啊!
雷系异能者最不怕的就是电,那是他们的本源力量,别说一根,就是高压电塔砸下来,江迟最多也就是打个嗝,怎么可能被电倒?
除非……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蹦进温叙的脑子。
他俩是装的?
是的吧?
那岂不是有救了?
温叙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那个依旧斜倚在软榻上、玩味看着这一幕的何首领。
这女魔头,怕是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里,温叙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忽然不那么抖了。他悄悄往苏锦江迟那边又蹭了蹭,像是寻找热源的小动物,心里那点恐惧被一种莫名的、微弱的期待取代。
江迟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苏锦颈侧,那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去。他眼底的猩红翻涌着,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锦锦……”
他微微退开一丝缝隙,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近乎绝望的虔诚与不安。
“你不了解我……我的过去,……你都不知道。”
他的喉结滚动,像是要将后面的话嚼碎了咽下去,最终却还是挤了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样的我………你会后悔,若……”
苏锦看着江迟眼中那片濒临破碎的黑暗,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谁说我不了解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何然的娇笑,一字一句,敲打在江迟的心上。
“你的过去,或许我不曾参与。”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虚虚描摹过他眉骨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但我了解现在的你。”
“了解你每一次压抑的呼吸,了解你每一次克制的注视,了解你站在我身后时,那几乎要将周围一切都焚毁的煞气……”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心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下面剧烈而有力的跳动。
“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以前的你,我也没兴趣知道。
但现在这样的你,就是我喜欢的你。
因为你是如今的你,我才会喜欢。以前的你我或许还没有兴趣呢。”
苏锦看着江迟心里想到:【还有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魂光。酒红色……浓郁,滚烫,像沸腾的血,又像永不熄灭的熔岩。它在你破碎的躯壳里燃烧,迷人得让我移不开眼。】
不远处,何家姐妹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看得兴致勃勃。
何然掩嘴娇笑,眼中满是玩味:“姐姐你看,这男人突然变得好乖额,倒是比那些只会讨好谄媚的废物有意思多了。这副魅人的模样,真是……啧啧。恨不得死在他身上啊”
何首领也端起酒杯,眼底闪烁着欣赏艺术品般的光芒,慢悠悠道:“不错,看来苏妹妹这‘磨玉’的法子,确实独到。妹妹辛苦了,姐姐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