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再知道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已经崩溃,什么,不可能!“我和瑶瑶是异父同母的亲兄妹。我们已经……”
白瑶更加震惊,不可能,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造孽吗,不可能。
“谁说你们是异父同母的?”
江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大厅死寂的空气里缓慢地锯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看着瘫在地上、因为“不是兄妹”而刚升起一丝侥幸的温景明和白瑶,嘴角那抹阴森的笑意加深到了极致,眼底是一片毫无温度的死寂: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们是同父同母?”
“……”
“……”
“……”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惊雷加起来还要恐怖!
温景明原本刚刚因为“不是乱伦”而稍微缓过劲来的大脑,瞬间再次被撕得粉碎!他呆呆地看着江迟,又缓缓转向那个瘫在地上、满脸死灰的温夫人,最后目光落在半空中那个同样僵住的白瑶身上。
“江迟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温夫人彻底疯了!她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母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过来,指甲死死抠着地面,双眼赤红地嘶吼着:“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不得好死!!!”
王管家也彻底崩了!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女儿不是家主的”侥幸,可现在江迟直接把真相捅到了最深处!他疯了一样跟着温夫人冲向江迟,老泪纵横地咆哮:“江迟!你个小畜生!我杀了你!你让我不得好死!我让你不得好死!!!”
两人像两条发了疯的疯狗,不顾一切地扑向江迟,只想撕烂他的嘴,让他永远闭嘴。
可他们忘了,江池的异能
“滋——!滋——!”
两道刺目的蓝色电弧瞬间从江迟指尖迸发,精准地击中了温夫人和王管家的胸口。
“砰!砰!”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两块破布一样被狠狠劈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江迟看着温家主,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温家主,堂堂一个温家基地,还是有检测亲属关系的机器吧?”
“……”
温家家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回答不了了。他的夫人在白瑶出生的那一年确实去国外度假了一年,一整年啊。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如今看来……
温家主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从怀里摸出了对讲机。
“……护卫队。”温家家主的声音传出来,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基地最高掌权者的绝对威压,“立刻,带‘血缘快速检测仪’,到主楼大厅。五分钟。”
对讲机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又似乎被家主这从未有过的语气吓到了。
“家……家主?”
“执行命令!”温家家主猛地低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狠厉,“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大厅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是!是!家主!”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领命声。
下达完命令,温家家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佝偻了一下。但他没有看江迟,也没有看地上那些让他恶心的人。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酷和决断。
他看向刚刚从柱子上滑下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温玉,声音冰冷地开口:
“玉儿。”
温玉连忙应声:“……父亲……”
“你,看着他们。”温家家主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夫人、管家、景明,景辉、白瑶……所有人,就地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这个大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父亲!”
——————
不,我们不检查,温夫人死命的拦着要检查的工作人员,家主一个眼神,护卫队立马隔开了距离。
随手科研人员将采血管插入仪器,按下启动键。幽蓝色的指示灯亮起,机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报告家主,最快6小时,结果就能出来。”
温家家主没有回应。他依旧坐在主位上,双眼紧闭,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护卫队持枪而立,将所有人围堵在核心。苏锦带来的人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与他们对峙。
苏锦站在原地,看着这诡异又压抑的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来江南基地是给人家断血亲的?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小声嘟囔:“还要等六个小时啊……无聊啊……”
她的声音很小,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江迟,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苏锦的眼睛。他怕自己眼底的阴暗吓到她。
但他听到了她的难受。
江迟抿了抿唇,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苏锦的手。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里那张空着的、铺着柔软羊绒毯子的沙发:
“……锦锦。”
“你……累的话……去那边坐一会儿好不好?”
苏锦坐下,顺势把江迟给他当椅子垫。
“困了,睡一会儿。”她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江迟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子上,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着自己。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睡,我陪着你。”
苏锦安心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