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坐在程砚肩头，被他托着走了两条街，虽然现在还早大街上没有多少人，可是也太招摇了，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个疯子！快放我下来！她揪着他耳朵，你不能就这么托着我走吧？异能者大厅挺远的，快放我下来！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拿车出来走——快！我还有问题问你呢。
程砚脚步没停，侧头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不放。
程砚！
你不是说惊喜不能等吗？他理直气壮，我走路已经很快了。
苏锦气得在他肩头蹬了一下腿：那是你！不是我！放我下来自己走！
程砚挑眉：你自己走？你认得路？
……你不认得？
认得。程砚说，但我不想放。
苏锦没招了，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软下来：哎呀，程砚，快一点。开车比走路快，我还有正事呢。
程砚脚步顿了一下，瘪瘪嘴，像被顺了毛的大猫：……好吧。
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深处，程砚把苏锦放下来，手一挥，空间波动荡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凭空出现在巷子里。
苏锦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着程砚绕到驾驶座：末世唯一的好处，想停车就停车，想开车就开车，没有交警，没有监控。
程砚发动车子，引擎低吼了一声：还有一点好。
什么？
没人管我抱着你走。他嘴角勾了一下，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出巷子，汇入清晨空荡的街道。
苏锦白了他一眼，“没正经！”
程砚低笑了一声：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好了，不跟你闹了。问吧——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我。
“程砚，你要倒反天罡啊。”苏锦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脸，坐正了，表情认真起来。
我问你啊，这个异能等级是怎么划分的？
我听陆家大哥说，他的是六级，二哥五级，陆远接近八级——这是怎么算的？
她顿了顿，努力在组织语言。
说起来有点惭愧——不，是相当惭愧。她穿书而来，当然知道主要人物谁厉害、谁的异能是什么系、谁后期觉醒了什么能力。
原书里那些人物一个个装逼耍帅、称霸末世，看得她热血沸腾。
但这本书的原书作者压根没写等级体系啊！
而且她当时追更的时候光看男女主怎么碾压丧尸、怎么打脸反派了，谁关心六级和七级的区别是什么？作者没写，她穿过来自然也不知道。
加上她来末世快一年了——算上提前来的三个月，都十来个月了。这一年多她忙着活命、救人、搞物资、种田、处理各种危机，一路走来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顺手，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什么标准算什么等级，她完全没概念。
难道是她天赋太差，感知系统有问题？感觉不出来？
那也太悲催了吧！
也不是吧。陆衍他们也没说自己多少级啊！这末世里大家见面都忙着赶路，清剿尸潮面对变异兽，谁闲得没事互相问你几级啊？根本没有那个氛围。
而且她一路走来到的基地都没有这个说法啊！
说来惭愧。她有点别扭地别开脸，末世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等级。
程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挑眉：你不知道？
苏锦小声的嘀咕一声，很小很小作者没写啊！怎不靠谱？”
程砚皱着眉头听她在那里小声嘀咕，“没写，什么没写？什么不靠谱？”
苏锦知道自己我说漏嘴了急忙解释道:“啊，没什么？！”
“我说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这一年多光忙着活命了，谁给我测？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自己感觉不出来？他嘴角压着笑意，又说了句:确实不靠谱。
苏锦一听这男人这样了还不忘调侃他:【气死了，昨天就不该心软如了他的意。哼】
程砚侧脸看着苏锦气鼓鼓的小表情说道:“好了锦锦，不逗你了。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们一路走来，没有这个说法！顶多知道个高级低级！不过升级的时候自己大概率能感觉出来不一样的。”
【他们家这个小笨蛋，居然没感觉，也是个小马虎】
于是程砚宽慰道:“这个说法是京都基地最近三个月研究出来的测试机器测出来的！”
他方向盘打了个弯，拐上主路，语气随意但认真起来：目前的异能等级从1级开始往上升，看的是你体内晶核和异能的融合程度。1到3级是低阶，4到6是中阶，7到8是高阶，9到10是顶级——目前整个末世没几个人到9的，至于上限是什么没人知道。”
“目前基地最厉害的是慕容家的慕容大公子，还有林越，都是九级，沈清晚八级冰系也是各大家族的抢手货！”
“对了林家还有一个精神异能者虽然只有四阶但是已经很厉害了！柳家那个藏着的精神系那天攻击我们都差点让我们头炸开！
想必林家的那个应该更厉害，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家族不敢乱来的原因！沈墨等级我不太了解，但他已经能影响人的思维了，我估计这技能只此一家！他的等级绝对在这两个人之上”
苏锦想道:【那必须的，灵泉水是白喝的吗？书里沈墨天天忙着勾心斗角，还能稳居晏家高位也是人才了！】
“还有像变异异能貌似升级都不太快我这个空间系才五级！
苏锦握着程砚的手:【什么叫才五级，你那是空间系，多么可遇不可求，现在大部分有空间里的人才2级，你五级那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程砚，你已经很厉害了，领域都能用了！你这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说着苏锦笑嘻嘻的亲了程砚一口:“你说我眼光怎么那么好呢！”
给程砚亲的满脸通红，竟然难得地说不出话来。
晨光从车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苏锦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平时这张嘴多能说啊，现在倒哑巴了。
程砚被她笑得耳根更烫了，偏过头去假装看路，喉结滚了一下才找回声音：……别笑。你想测一会儿可以去异能者大厅测，或者回陆家测。
苏锦撑着下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认真开车的时候，下颌线的弧度好看得过分，连毛孔都透着一种末世里难得的干净。
对了，她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那陆家大哥六级算什么水平？
程砚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笑弯的眼睛，滑到她沾着晨光的嘴角，再落到她搭在座椅上的手指上——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软得一塌糊涂，像朝霞化在了眼底。
中阶巅峰。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刚被亲过的哑，在基地里能混个紫色手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陆衍那个快到八级的，放哪儿都是金色，各大世家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不过我觉得他比林越耐力足。
苏锦点点头，【必须的林越也就是吃了男主的福利】又问：那基地的规则呢？你来了快一个月了，应该比我清楚——什么手环、贡献点、晶核卡，都是怎么玩的？你怎么没有办啊？
程砚余光扫着她，嘴角压着一点笑意。她问问题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在讨要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不是在了解一个生存体系。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苏锦仰着头，下巴微抬，一副傲娇的小模样：我昨天搬空了柳家仓库，今天总得知道这个基地是怎么运转的吧？知己知彼，干票大的！
程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她——晨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头发被车窗缝溜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厉害吧你夸我。
……我们家锦锦就是厉害。他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点无奈的宠，人不在都能空手收物资。
苏锦仰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人家可是研究了好久才把植物异能和空间连通的。
程砚低低地笑了一声，空出来的手伸过来，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是是是，我们家锦锦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