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把苏锦放到床上时,她整个人都是凉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锦锦?”程砚半跪上前,“哪里疼?”
苏锦一把抓住程砚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在发抖。
“程砚。”她声音哑得厉害,抓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感觉心慌。”
她那双总是清透的大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洇着一抹不正常的红。她看着程砚,泪意晃在眼底,要落不落,看得程砚心口猛地一空,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感觉就跟当时在白港江迟出事时一样不好!”
“程砚!他们一定出事了!”
程砚心头一跳,下意识皱了下眉——又是江迟。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指腹蹭过她眼尾,把那点湿意揩掉,声音压得极低:“别哭。锦锦你别哭,他们不会有事的。”
“衍哥很厉害的,江迟那小子也不是个面瓜,能有什么事!他命硬的很!我死了他都不带死的!”
话音刚落,苏锦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她眼尾还红着,气鼓鼓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怎么咒自己呢?”
程砚被她拍得手肘一缩,随即低低笑了一下,喉结滚了滚,那笑声又哑又轻,像羽毛扫过心口。
“好好好,我不乱说了。”他顺势反握住她拍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慢慢搓了搓,给她焐热,“锦锦关心我,我就知道。”
“再说了不是还有林越和沈清晚,这次出动的异能者等级都不低,白麟和雷鹰还跟着,一定没事的!”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指腹蹭过她眼尾,把那点湿意揩掉。
“你只是太担心了,锦锦你休息会儿。”说着,他松开她的手,转身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程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腔里的浊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刚才那点笑意一点点敛去。
……
而屋内,苏锦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程砚焐得发热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口那阵莫名的慌乱,却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心里一遍遍梳理。
一定没事的。
白麟和雷鹰都跟着,那两战力不是盖的,关键时刻绝不会掉链子。而且这一次,沈清晚和林越也都在场。加上陆衍江迟,阵容比原着里描述的还要豪华,一定不会出事的。
她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掠过原书的情节。在那本小说里,工业园区这一战虽然过程艰辛,尸潮汹涌,冰尸难缠,一连打了好几天,但最终的结局是完美收官的。沈清晚和林越借此战彻底立威。
这是既定的轨迹,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不能乱想。一定要稳住。
她伸手按在胸口,试图压下那阵莫名的刺痛,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只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
没过一会儿程砚打了盆热气腾腾地水端了回来。
推开门,苏锦靠在床头,只是眼神还有些放空。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他的锦锦就该自由自在的,天天都是快乐的!
端着水走到床边,把盆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半蹲在苏锦身前。
“来,泡泡脚。”他笑了笑,伸手去解她脚踝上的鞋带,“这几天累坏了吧,我给你洗洗,舒舒服服睡一觉。”
苏锦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连耳根都染透了。
他干嘛呀,这多不好意思!疯了疯了!
“……不用,我自己来。”
程砚抬眼,看着她羞赧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锦锦永远知道怎么拿捏他的心!
他的锦锦从不像萧家婉那样的女人那样视男人为草芥,随意折辱。
他喜欢她的床上的依赖和柔软,他是俗人,他承认。
他就是喜欢抱着锦锦,从前他不敢越界,他忍着,克制着,可是昨天锦锦接受了他,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高兴!他贪恋她的一切,越是得到,越想索取的更多!
她的味道,她的肉体,她的触碰,她的声音,她的一切的一切!
他甚至有很多时候自私的想把她带走,远离这里的一切,陆衍,江迟,沈墨,只有他和她!
只有他们俩!
心里想着手上却不容拒绝地把她的鞋袜褪下,握住了她那只脚。
“怎么,这就害羞了?”他低笑,嗓音又哑又磁,带着点痞气。
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的摩挲着,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脚背,苏锦感觉暖暖的!
看着程砚的掌心托着她的脚踝,指腹顺着脚腕的弧度轻轻的摩挲,她只想把脚抽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摸她的脚做什么!
程砚这边只是专注的看着:锦锦的脚真好看,白白的,嫩嫩的,小小的,像玉雕出来的一样。
他盯着看了几秒,喉结悄悄滚了滚,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强烈——
真想亲一口。
下一秒,程砚真的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脚背,他在那白皙的脚踝上,极快地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苏锦被他的举动惊的瞬间就想把脚抽回来,
程砚却拽着不放,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脚踝,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程砚——你要不要脸!”苏锦羞恼交加,声音都变了调,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程砚非但不恼,反而冲她邪魅地笑了一下,鼻尖凑近了嗅了嗅:“要那东西干什么,锦锦你好香。”
“香你个头啊!”苏锦又羞又气,猛地一用力,终于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带着一串水珠,直接踩在程砚敞开的衬衫胸口上——
“啪”的一声,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明晃晃地印在了那件衬衫上。
程砚被她这一脚踹得重心不稳,干脆顺着劲儿往后一倒,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苏锦看着他倒地,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下意识就想弯腰去扶。
结果这一看,程砚不仅没生气,反而躺在地上,单手枕在脑后,冲她笑得一脸欠揍,眼底满是得逞的愉悦。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苏锦气不打一处来,轻哼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耳根和后脑勺。
程砚笑得肩膀直抖,心里美滋滋地。
锦锦好可爱!锦锦这是害羞了!
他顺势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嫌脏,就这么顶着胸口的脚印,凑到床边,从背后环住苏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好了锦锦,不闹了。没事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感受着她身体的放松,才继续道:“不行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让你亲眼看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