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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陛下,臣只想躺平 > 第40章 火药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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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城西校场。

万元上国使者的“万国技艺比试”如期举行。

方格本来不想去,架不住李景一大早就堵在方府门口,硬把他拽上了马车。

“你就去看看热闹,又不用你跑,躺着看还不行吗?”

方格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

校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礼部的官员坐在台上,脸色严肃。万元上国的使者站在台下,一脸倨傲,身边站着几个随从,腰间都挂着刀,旁边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把刀剑,一边是大宁工匠打造的,一边是万元上国带来的。

比试分三轮。

第一轮,切草席。大宁的刀一刀下去,草席齐刷刷断开,切口平整。万元上国的刀也是一刀断开,不相上下。

第二轮,砍竹筒。大宁的刀砍断三根竹筒,刀刃依旧锋利。万元上国的刀砍断三根,刀刃也完好。

第三轮,两刀对砍。

这是最激烈的一轮。一个工匠拿着一把大宁刀,一个万元上国的武士拿着他们的刀,两人同时挥刀,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铛—”

一声脆响,万元上国的刀崩了一个口子,大宁的刀完好无损。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万元上国的使者脸色铁青,一把抢过那把刀,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大宁的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好!”李景大声叫好,拍得巴掌都红了。

方格站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大宁的工匠传承了几百年的锻造技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边陲小国?那使者不过是井底之蛙,没见过真正的宝刀罢了。

比试结束,万元上国的使者灰溜溜地走了,连场面话都没说。

李景拉着方格要去醉春风庆祝,方格还是没去:“你自个儿去吧,我回家躺着。”

又过了两日,万元上国的使者在朝堂上彻底认了怂。

互市的章程,按陛下定的规矩来。贡品的回赐,按规制来。边境的事,他们答应退兵,归还被占的镇子,赔偿劫掠商队的损失。

一场来势汹汹的外交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方格正躺在方府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翠儿在旁边给他剥莲子。

“少爷,您听说了吗?那个万元上国的使者,认怂了。”

“听说了。”方格闭着眼,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意料之中的事。”

翠儿抿嘴笑了:“少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什么都知道。”方格晃了晃嘴里的狗尾巴草,“是有些人太蠢,以为自己多厉害,其实啥也不是。”

翠儿听不懂,只是笑着给他扇扇子。

方格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万元上国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当官,操那份心干什么?

他还是当他的咸鱼,躺着晒太阳,听听曲,看看话本,日子逍遥得很。

入秋的京城,天高气爽,风里裹着街边桂树的甜香,不冷不热的天气,最是适合瘫着晒太阳。

方府西跨院的老槐树下,方格正窝在竹躺椅里,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瓜子,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翠儿站在一旁,时不时给他添上热茶,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他天刚亮就醒了,只是懒得起身,硬是在躺椅上瘫到了辰时过半,正琢磨着一会儿是去铺子里转转,还是去东街的书店找南宫婉,院门外就传来了方远图压抑着怒火的脚步声。

方格眼皮都没抬,继续嗑着瓜子,心里门儿清,他爹这是下朝回来了,看他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又要发火。

果然,方远图一进院子,看见他瘫在躺椅上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瞬间火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逆子!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京城里都出了天大的事,全城都要戒严了,你倒好,还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晒太阳!”

“天天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干什么?我方家世代书香,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再敢天天出去鬼混,惹是生非,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方格慢悠悠地把瓜子皮吐在小碟里,权当没听见。反正他爹每次下朝回来,总要逮着他骂上几句,无非就是嫌他游手好闲,丢了方家的脸,他早就听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点不往心里去。

方远图骂了足足一刻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去了前院书房。

看着他爹的身影消失,方格才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旁边的翠儿:“我爹今天火气这么大,真出什么事了?”

翠儿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少爷,我刚才听管家说,好像是兵部那边出了大事,老爷在朝堂上跟人吵了一架,回来脸色就没好过。具体是什么事,我也没听清。”

方格挑了挑眉,却没多追问。朝堂上的事,跟他这条咸鱼没半点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犯不着操这份闲心。

洗漱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了块素净的白玉佩,方格揣上钱袋,摇着折扇,晃晃悠悠地出了府门。

路过聚贤茶楼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二楼老位置瞥了一眼,临窗的桌子空着,老赵还没来。他也没在意,脚步一转,先往东市口的“来一跑”总铺去了。

铺子里依旧热闹非凡,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伙计们扛着包裹进进出出,脚步匆匆却丝毫不乱。苏小暖正趴在柜台上,眉头紧锁地核对着账本,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干练小掌柜的模样。

看见方格进来,苏小暖立刻放下手里的算盘,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方公子,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方格往柜台前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铺子出什么事了?”

“不是咱们铺子的事,是桩天大的事!”苏小暖左右看了看,凑到方格身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我听一个常来寄件的兵部当差的客人说,兵部火药作坊的火药配方,昨晚丢了!”

方格手里摇着的折扇猛地顿住,眉头微微蹙起:“火药配方?”

“对!”苏小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昨晚深夜丢的,作坊的值守都被人打晕了,现场的墙上还刻了‘呼兰大侠’四个字。现在兵部都炸锅了,五城兵马司、巡检司全出动了,全城都在戒严搜查呢!”

方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火药配方,那是大宁的军国重器,边关守城、军队征战,全靠这东西撑着。这东西丢了,可不是寻常的盗窃案,往大了说,甚至能动摇国本。

“方公子?”苏小暖见他发呆,小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