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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陛下,臣只想躺平 > 第43章 明确查案方向 蛐蛐定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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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明确查案方向 蛐蛐定输赢!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方格喝了口茶,补了最核心的一句,“你们盯着作坊里的工匠、值守没用,不如去查管库房的、管钥匙的,还有兵部里能接触到配方存档的人。能悄无声息地摸进作坊,精准找到配方存放的地方,还能打晕所有值守不留下太多痕迹,绝对是对作坊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人,光有内应不够,这人本身就能接触到配方,甚至有进出作坊的权限。”

“还有,现场留的那个‘呼兰大侠’,就是个幌子。”方格嗤笑一声,“他费这么大劲偷配方,不是为了扬名立万的,留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你们往北地奸细的方向查,转移视线,他好躲在暗地里办事。你们越盯着北地人查,他就越安全。”

一番话,把乱成一团麻的案子,拆解得明明白白,查案的方向、重点,说得一清二楚,连之前断了的线索,都重新接上了。

赵弘坐在原地,整个人都通透了,猛地一拍桌子,低喝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查硝石硫磺的去向!查能接触到配方的人!”

他看着方格,眼神里满是赞叹和感激,端起酒杯就给方格满上:“格子!你真是救了我那朋友一命!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敬你!”

方格笑着跟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摆了摆手:“随口一说罢了,能不能查到,还得看你们自己。我就是个看热闹的,可不想掺和进这案子里。”

赵弘哈哈大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就这几句话,足够让整个案子峰回路转,别说保住乌纱帽,抓住贼人都是迟早的事。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聊了几句别的,李景急着回去试他的新蛐蛐,先一步走了。赵弘也急着把消息递出去,没多待,跟方格告了别就匆匆走了。

茶楼里只剩下方格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的说书声,晒着太阳,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坐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出了茶楼,往东街巷口的小书店去了。

推开书店的木门,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南宫婉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木板上刻着《琴妖记》的印版,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方格,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方公子,你来了。”

“来了。”方格笑着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一包云片糕放在柜台上,“看你刻了半天,歇会儿吧。新写的章节呢?我看看。”

南宫婉脸颊微微泛红,放下刻刀,把桌角写好的稿纸递给他,小声道:“刚写完琴妖在教坊司找到知音人旧部的那段,还没改,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写得不好。”

方格接过稿纸,拉了把椅子坐下,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外面全城戒严、风声鹤唳,朝堂上雷霆震怒、焦头烂额,仿佛都与这方小小的书店隔绝开来,半点也惊扰不到这里的平静。

……

京城紧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街面上挨家挨户砸门盘查的兵卒少了大半,只剩各路口的岗哨,还留着巡检司的差役按规矩查验路引。往日里冷清了不少的茶坊酒肆,重新支起了摊子,挑着货担的小贩沿街叫卖,晨露里混着早点铺的香气,终于恢复了京城该有的烟火气。

方府西跨院的海棠花落了一地,李景揣着个紫檀木的蛐蛐罐,扒着院墙上的花窗往里瞄,看见方格披着外衫从屋里出来,立刻压低嗓子喊:“格子!可算起了!再晚城南斗蟋场的擂台都开锣了!”

方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院中的石桌旁坐了,翠儿连忙端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有一碟刚蒸好的蟹粉汤包。

“你小子是真能折腾,前天刚逛了早市,今天又天不亮就堵我门。”方格拿起汤包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不就是个斗蟋擂台,值得你这么上心?”

“那可太值得了!”李景把手里的紫檀蛐蛐罐往桌上一放,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献宝似的,“看见没?青头大将军,城南早市淘来的名种,前儿连赢了三场!今天擂台的头彩是一匹河曲宝马,是御马监流出来的好货,整个京城独一份!”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认真:“你可是咱们京城玩虫的老祖宗,当年京里斗蟋大会,你拿一只铁背青连赢了十七场,这事谁不知道?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坐镇,不然我心里没底。”

方格以前确实是京里纨绔里玩虫的行家,什么品相的蛐蛐能打,什么虫性善攻善守,一眼就能辨得明明白白。只是如今懒了,觉得费神费力争这点输赢,不如躺着晒太阳喝茶来得舒服。

架不住李景软磨硬泡,他还是慢悠悠地洗漱更衣,换了身利落的深灰色短打,跟着李景上了马车,往城南斗蟋场去了。

马车走在街面上,能明显感觉到气氛和前两天截然不同。沿街的铺子尽数开了门,往来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只是路过路口岗哨时,能看见巡检司的差役正核对路引,腰间的佩刀擦得锃亮,却没了前两日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看这样子,案子是有眉目了。”李景掀着车帘往外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前儿巡检司和五城兵马司跟疯了似的,挨家挨户地翻,现在总算不折腾老百姓了。我听我爹说,昨晚兵部和巡检司联合办案,连夜拿了人,具体是谁,还没透出信来。”

方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养神,随口“嗯”了一声,没多追问。案子是朝廷的事,谁拿了人,怎么判,都跟他这条咸鱼没半点关系。

没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到了城南斗蟋场。这里本就是京里纨绔子弟扎堆的地方,今天摆了擂台,更是热闹非凡。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中间摆着个青花大斗盆,周围的楠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蛐蛐罐,有紫砂的、紫檀的、象牙的,喊叫声、起哄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发嗡。

李景一进来,就被相熟的世家公子围了起来。众人看见他身后的方格,都笑着打趣,说方二爷都亲自来了,今天这擂台怕是没别人的份了。

李景梗着脖子跟人呛声,当场就跟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定下了赌约,谁输了,就把自己手里最好的虫具拱手相让,还外加五十两银子,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方格找了个靠边的梨花木椅坐下,嗑着碟子里的瓜子,看着场子里的热闹,半点没掺和众人的哄闹。

李景的青头大将军确实争气,连赢三局,把几个公子哥的名虫尽数斗败,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最后一局对上了兵部侍郎家公子的“铁头黄”,两只蛐蛐在斗盆里须子对须子,来回试探,咬得难解难分。

李景蹲在斗盆边,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眼看青头大将军被顶得连连后退,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连忙回头看向方格:“格子!快帮我看看,这虫怎么就泄了劲了?”

方格抬眼扫了一眼,慢悠悠地开口:“用芡草轻撩它的颈刺,别碰尾须,它是被对方的虫须扫得慌了神,不是打不过。”

李景连忙照做,果然,青头大将军被芡草撩了两下,瞬间振翅长鸣,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铁头黄的大腿,直接把对方掀翻在斗盆里,再也不肯松口。

周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李景激动得蹦了起来,一把将赢来的虫具抱在怀里,对着方格连连拱手:“服了服了,还是你老行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