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赵老板了。”鹿野翔一微微颔首。
裂口女的视线微微移动,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怎么了?”
“妈妈,我们的任务,也要继续了。”
“哦?”裂口女只是稍稍一想,就记起了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他们并不是来这儿旅游观光,而是来回收特定咒具的,“那个咒具的事情有着落了?”
“是的,白广智回来了。”
家入硝子注意到了鹿野和裂口女的眉来眼去:“你们……要走了?”
鹿野翔一倒也不避讳:“我们也有任务。”
“也是和我们一样吗?”
“算是吧。”
夏油杰依旧怔怔地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只是他的话明显是说给鹿野他们听的:“那就预祝你们一切顺利,然后……有缘再见了。”
“倒也不必这么急着赶我们走,”鹿野笑道,“我们还可以同行一段时间,估计到傍晚才会分开。”
之后又是一段时间的徒步游览,夏油杰喝醉酒之后,又看了会儿青青草原、蓝天白云,似乎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儿,身上的阴湿味没那么浓重了,这可以说是个好事。
吉原先生依旧是开着那台皇冠车给他们送回酒店,之后他也就把车钥匙还给了鹿野翔一。
鹿野和裂口女在酒店里刚休息半个小时,赵青山也就找上门来了。
鹿野自然也就把这台车物归原主——只是赵青山发现这台车的剩余油量已经所剩无几,自然就有些唏嘘。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开到海拉尔的当晚,就给车子补满了油。
很显然,鹿野这段时间的用车强度相当之高,要不然油量也不至于掉得飞快。
“事不宜迟,”这几天一直在地头蛇势力、官方势力、白老板三家之间来回打转的赵老板脸上也是显露出疲态,他现在只想着尽快把这事了结,然后回老家好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尽快动身吧。”
“白广智那边,他只答应和你们见一面,”赵青山叹了口气,“至于能不能拿到你们想要的那个东西,我不好说。”
“先去了再说吧。”裂口女嘟囔道。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那家奋斗镇的小卖店,只不过店里的氛围很沉闷。白宁老板只是机械地用抹布擦拭着货架上落了灰的商品,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和他外貌有几分相似,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坐在电视机前抽闷烟。
甚至这男子的皮鞋边上已经堆积起了小山一样的烟头。
他只是听到裂口女的高跟凉鞋踩在门框上发出“嘎吱”的声音后才抬起头:“要找我的就是你们俩吧?”
还没等鹿野和裂口女开口解释,他就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我就开门见山了。”
“如果你们能帮助我用那个东西达成我的目标,完事之后我自然会将那个宝贝双手奉上,否则就免谈。”
听到这一句话的白宁老头子实在受不了了:“广智你看开点吧,你现在已经魔怔了你不知道吗?”
“古话说得好,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白宁把手上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拍,“时间只有往前走的,哪有倒流的?”
“你这样……搞得你也难受,他们……也难受。”
“老东西你懂个屁!”白广智直接冲他父亲破口大骂,“我研究出来了,那个宝贝完全可以让时间变慢,而这还只是最粗浅的用法!这就已经足够干涉时间了!”
“只要能找到正确的用法,我一定可以回到那个时候救下他们!”
白宁只是叹气摇头,再也不说什么了。
“两位跟我来吧,”白广智面对鹿野翔一他们就立马换了一副口吻,“只要两位能帮我把这东西研究清楚,完事之后我必然会把这个宝贝作为报酬双手奉上。”
“那就麻烦白先生带路了。”
小卖部的白宁老板好像突然间又老了十岁,连起身送客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颓然地瘫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里,一句话都不说。
“赵老板也一起来吧?”鹿野提议道。
赵青山很清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鹿野让他往东他不可能往西:“好。”
白广智见多了一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走在前面带路。
“需要开车去吗?”赵青山问道。
白广智摇摇头:“没多远,腿着去吧。”
走在路上的时候,裂口女把右手比作手刀的模样,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几下,随后冲鹿野翔一挑了挑眉。
鹿野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方案。
四人穿过人行道,右拐拐入一条小巷子里,随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脚步。
白广智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拿出钥匙打开楼道门:“4楼,403。”
……
白广智一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也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说实话,这屋里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乱”来形容,而是一种超越常理的混沌艺术。一走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种视觉上的猛烈冲击——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物品,书籍、装着不知名物品的各色塑料袋、衣物、电子配件、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旧遥控器,混杂在一起,仿佛某种失控的生态系统。
“抱歉,这屋里也不常来客人,有点乱没收拾,你们见谅。”屋内的景象让白广智也有些尴尬,只能找补几句。
穿着高跟凉鞋的裂口女抬起了一条腿,愣是犹豫了半天没踩下去——她的高跟鞋需要一个相对平整一点的地方才能落脚,否则可能会崴脚。
直到白广智用脚扒拉开一些堆叠的杂物,腾出一点空间来,众人才有机会进屋。
“我们要的那个钟呢?”鹿野翔一问道。
“在里屋,”白广智找了半天没找到能待客的东西,就只发现冰箱里有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几位要喝点什么吗?”
“不喝了,”鹿野翔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们速战速决吧。”
白广智的里屋,或者说卧室反倒没有外面这么凌乱。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得都有些空旷。
他们一进门就能看到那座西洋钟被他放在地板上,周围用朱砂画满了层叠嵌套的红色符文,这些符文以西洋钟为中心,太极八卦为格式,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一整套繁复的体系。
就比如说他们站着的卧室门口,就对应着生门的位置。
“我用的这个阵法,”白广智简单介绍道,“就是用太极八卦的形式,把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几个时间节点标注出来,再通过卦象之间的相互影响,达到逆转时空的功效。”
“那座钟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我所有的内容都是围绕它来设计的。”
“只不过现在我遇到的问题是,这个阵法不知道是缺了什么东西,好像完全无法启动。”
当白广智看向赵青山时,他直接讪笑着退了几步:“别看我,我就是个半吊子。”
但当鹿野翔一把白广智的话翻译给裂口女听后,她的眼睛里竟是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