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来晚了,”鹿野翔一走进包厢,笑着和已经坐在座位上的五、夏、硝三人组打了个招呼,“路上有点堵车。”
在他身后的裂口女依旧戴着口罩,但眼神里也洋溢着很恬淡的笑意:“哎呀,我当时都说了让他早点出来,他不听我的。”
“嘿嘿~”
从怀玉篇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年,岁月自然也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就比如说此时的五条悟已经少了几分高专时期的轻佻,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缠住眼睛的白色绷带。
硝子的短发则变成了半长的发型,但眼角的泪痣依然明显,并且脸上已经有了挥之不去的黑眼圈——作为医护人员的她,想来也是承受了不少压力。
而没有走上原作道路的夏油杰虽然还是逐步接管了盘星教,但并没有被官方定性为诅咒师,因此他倒不像是原作第0卷那样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只是比高专时期多了几分儒雅和稳重。
顺带一提的就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标志性的五条袈裟,这也算是他从“高专杰”转变为“教主杰”的标志性特征吧。
“来了就好,”夏油杰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鹿野翔一和裂口女刚一入座,他们就发现这儿还多了两个没人坐的座位。
“这怎么还有两个座位呢?”裂口女直接就开口问了。
硝子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是夏油的两个养女,听说也是苦命人。她们俩一开始是在一个村子里生活,意外觉醒了术式之后,村民们都把她们当怪物,不仅杀了她们的父母,还把她们囚禁了起来。”
夏油杰很自然地接过硝子的话茬:“对,就是这样,当时是我把她们姐妹俩救下来的。”
“那些村民你怎么处理的?”鹿野翔一很好奇这个和原作走上不同道路的夏油杰会做出什么选择。
夏油杰挑了挑眉毛,两手一摊:“你以为我会怎么做?大开杀戒吗?”
“事实上我是用咒灵操术驱使咒灵封锁了村庄的所有出入口,然后报警处理了。听说那些村民当中还有几个被判了死刑呢。”
五条悟也是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看样子杰你是当爹了啊。”
“就算当爹了也没你厉害啊,”夏油杰笑道,“我这也就两个养女,而你呢,你手底下少说也有一大堆学生吧?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当了多少个人的爹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有一对女高中生姐妹走了进来,这俩一个留黑色长直发,一个是黄色长直发,然后黑发的那位手里提着一个被麻绳勒住脖颈的玩偶。
“我介绍一下,”夏油杰主动起身,一边把两位姐妹引导到各自的座位上,一边开口介绍,“这位是枷场菜菜子,那位是枷场美美子,她俩是姐妹关系。”
“菜菜子,美美子,”夏油杰又开始介绍桌上的其他人,“这些人是我的朋友……”
两姐妹怯生生地看了一圈桌上的人,用细如蚊蚋的声音打了招呼,就乖乖地坐下了。
就是裂口女作为场上唯一的一个咒灵,会被小姑娘多看几眼——她俩也有些纳闷,这按理来说不是咒术师的聚会吗?怎么会有咒灵呢?
“哦对了五条,”鹿野翔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废纸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件,将其交给五条悟,“这是你学生祈本里香的咒具,我先还给你了,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吧。”
五条悟也有点纳闷,但他接过来之后稍微看了一下,发现这还真是里香的备用短刀:“咦?她的咒具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鹿野翔一松了口气——果然,心怀鬼胎的里香没有把今天白天的那场战斗跟五条悟说。
于是他和裂口女编了个理由,说总监部还是贼心不死,想要给里香执行死刑,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死刑执行人的资格,便和里香假打了一场。
当然了,在战斗期间,禅院真希同学和狗卷棘同学就被他们不慎误伤。对此鹿野翔一也是深表歉意。
“行吧,”五条悟觉得鹿野应该是隐瞒了什么,但鹿野说的内容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毛病来,毕竟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们左右脑互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勉强接受了鹿野的解释,“但是你们俩打伤了我的学生,还是要给个解释吧?”
“这顿饭我们请了,”裂口女直接抢话,“另外我们再额外掏一笔钱,算是给那两位同学的补偿。”
“行了悟,”夏油杰出来打圆场,“我们吃饭呢,不要说这种沉重的话题。”
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很默契地决定老老实实地装鹌鹑。主要是场上聊的内容她们都听不懂,而那个看起来像是同龄人的鹿野,感觉也和她们玩不到一起去。
也许这就是俗称的代沟吧?
由于他们几个这次吃的东西是火锅,吃了几轮之后,五条悟想要活跃一下场上的气氛,就提出要玩一个火锅游戏。
“杰,硝子,还有鹿野、宫野,”五条悟笑嘻嘻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他早就收藏好的一段讲解火锅游戏规则的视频,“看这里看这里!我们来玩一个火锅游戏吧?”
而此时的鹿野已经吃得半饱,开始刷tiktok解闷,裂口女则是很秀气地用叠好的一方餐巾遮住半张脸,同时另一只手拿着牙签在慢慢剔牙。
硝子在抽饭后烟,隔三差五吐个烟圈。
而夏油杰在低头沉思,思考着下次要给自己的咒灵玉换个什么口味。因为他最近已经琢磨出了贷款的核心,可以用当天不吃某种食物为束缚,把咒灵玉换成对应的口味,但是这个束缚施展起来很麻烦,而且只能持续一天。
他就想能不能有更简便的方式。
只有没被五条悟点到名的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弱弱地问了一句是什么游戏,该怎么玩之类的。
无人理睬的白毛猫猫陷入风中凌乱……
只有夏油杰发现他的挚友快要碎掉了,这才找了个由头给他捧哏:“啊呀,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于是五条悟只好又把他那个火锅游戏介绍了一遍。
说白了他这个规则也很简单,只不过需要请一个饭店里的服务员充当游戏主持人。
主持人到位后,因为他们一共有7位食客(五条、夏油、硝子、菜菜子、美美子、鹿野、裂口女),那么就需要准备七个食盒,并给它们编好号。
然后每个人进行抽签,根据抽到的号码确认自己对应的食盒,然后把选好的食材放入盒中密封(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里面的内容)。确认完毕后,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部交给主持人,让主持人将其放入九宫格火锅中,把食材全部煮熟。
等煮熟后,七人再回到包厢。这时主持人就会随机给每个人夹一种食材,每个人抽到食材后,必须在吃这样东西的时候猜出这是谁放的。每个人只有两次机会,且吃的时候不能交谈。
猜对了,自然就平安无事;如果猜错了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惩罚环节。
“我们来试试吧!”五条悟直接拍起了手,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好像有点意思诶。”美美子已经被说动了心。
硝子苦着脸,夏油则脸上挂着尬笑,有种“勉强陪他闹闹得了”的意味。
鹿野翔一倒也无所谓,团建嘛,有点游戏也正常,因此他起身去找来一位服务员,并用五千日元的小费说动了他。
服务员小哥老老实实地找来了一大堆不透明的打包盒,用马克笔在上面依次写下了“1-7”的数字,然后又用废弃小票做成抓阄用的纸团,放在手里摇了几下,让他们来抽数字。
鹿野抽了个4号,裂口女抽到了7号。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按照顺序依次拿着食盒到食材自选区选自己的食材。
只不过鹿野也不会是啥老实人,他选了肥牛卷之后就给裂口女发了个私信。而裂口女也很懂他的意思,回了一句“生菜叶”。
七个食盒都装上了对应的食材,于是乎主持人就很礼貌地把他们请出了包厢,开始把食材下到更换过的清水锅里。
等待期间,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俩又跑了趟卫生间;然后硝子发现口袋里的烟没了,急得来回踱步;而五条悟跑去点心区蹭提拉米苏吃了。
只有夏油杰和鹿野裂口女留在包厢门口,三人大眼瞪小眼。
“几位,”主持人打开了包厢门,探出一个脑袋来,“食材已经煮好了,请入座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有点心虚。
果然,等鹿野他们定睛一看,就发现这个九宫格不知为何已经变成了一锅翻滚沸腾的,粘稠的棕黑色沼泽。
“呃……”主持人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因为某个客人的食材,这一整锅东西都变成了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这什么?巧克力吗?”硝子用公筷沾了一点,涂到自己的碟子里,又稍微尝了一下,“还真是啊!”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一定是五条悟干的。”
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俩看着自己选的三文鱼片和昆布在泥浆里翻腾,嘴角抽搐了半天。
“我、回、来、啦——”五条悟像是没开智的三岁小孩一样,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包厢,“游戏开始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六个人以200%同步率瞬间扭头看向门口,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他。
只有捣鼓火锅的主持人还怀着兴许这游戏还有救的心思,低头用漏勺在锅里打捞食材。
“在火锅里煮巧克力谁能想出来?”鹿野翔一感觉自己要绷不住了,“你是个人呐?”
“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