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9号,在海外和九十九由基一起执行秘密任务的东京高专教师日下部笃也返回了东京。
(对,没错,这人贡献了着名梗图“我打宿傩,真的假的”,也算是咒回的一大热梗——作者注)
于是30号,系统的开发工作正式开始进行。
夜蛾正道一开始也没想到夏油杰会把摊子铺这么大,所以他不得不拿出自律型咒骸的相关技术资料,否则根本无法建设起可以覆盖全日本的监测系统。
按他的设定,众人可以先开发一个合适的咒骸核心,给它写入相关指令,作为这个系统的总控AI。
至于对夏油杰本人的处分嘛……说句实在的,虽然现在的总监部已经大体转向了,但是夏油杰做的事情也说不上光彩——哪怕最终的目的是好的。
因此他们很默契地给夏油判处了秘密监禁,同时盘星教这个组织也被解散。夏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东京高专和他的家,如果要到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都得向监禁负责人报备。
这就相当于是把这一页翻过去了。以后关于总监部改革的具体过程,很可能会成为“不能碰的话题”。
只不过在维新派较为强势的运作之下,夏油杰的监禁负责人被安排成了比他高一届的学姐冥冥。
冥冥这人可以说是咒术界有名的雇佣兵。她作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摆脱了高级趣味的人,可以说是一位坚定不移的资本主义战士。她的口碑是有目共睹的。
让她去监管夏油杰,基本上就约等于靠夏油杰本人的自觉。
据小道消息称,只要夏油杰把钱给到位了,冥冥甚至能发动鬼脑,把夏油杰一天的行程在报告里编得绘声绘色。至于夏油杰本人去干嘛了,她才懒得管。
那保守派的人就有话说了——这不等于没管住吗?
事实上这就是维新派一方的用意,毕竟他们的这套监管流程也说不出错来。而且,这种似管非管的状态,就可以让夏油杰成为悬在保守派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战战兢兢不敢乱来,以免被夏油教主上门送温暖。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冥冥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夏油杰在百鬼夜行后穿着以前的高专制服,跪在夜蛾校长面前道歉的视频。视频里还有个天与暴君伏黑甚尔正擦拭着游云,站在边上看戏。
至于鹿野和裂口女为什么知道这个视频呢?因为五条牢师搞到这玩意之后直接就在通讯软件里疯狂转发。
可以说除了夏油杰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之外,和高专一方沾点边的都看过这个视频了。
“京都的与幸吉同学已经把他的傀儡术相关资料发了过来,”东京总监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夜蛾校长怀里抱着一台ipad,展示着屏幕上的内容,“我的咒骸技术相关资料你们也可以随时调取。”
戴着口罩的裂口女小姐今天倒是一身oL装束,正襟危坐,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当然也可能是口罩遮住了她那快要笑得崩开缝合线的嘴角。
而鹿野的憋笑功底多少还是差了一点,脸上就是那种似绷非绷的表情。
主要是夜蛾校长怀里那个平板电脑看起来太好笑了——屏幕上放着机械丸自己给自己设计的虚拟形象,像是开了视频通话。
但是,配合上这平板电脑大小适中的方框,以及夜蛾正道那戴着墨镜神情严肃的络腮胡方脸……鹿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像是遗像。
他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了,觉得机械丸后来被真人搞死,说不定就是因为还活着就给自己弄了遗像,把自己的气运搞坏了。
好嘛,这下破案了。
至于会议室里的其他技术人员也是神色各异,不过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是放在夜蛾身上的。
“那个,我问个问题,”鹿野举起手打破了场上的寂静氛围,“呃……天元大人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要测试系统的话,大概还需要天元大人的配合。”
“我已经用傀儡技术搭建好了直连薨星宫的特殊通讯链路,”夜蛾正道把怀里的平板电脑扶正,让机械丸能更好地说话,也方便机械丸用平板电脑的前置摄像头观察会议室的情况,“到时候要测试系统的话,天元大人会及时给到反馈,同时她也会随时调整自己的结界。”
“不好意思各位,”一个在西装外面披了件长风衣的男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留着像是刺猬一样根根粗硬的寸头的高大男人很自然地脱下身上的棕色长风衣,将其叠好后搭在自己座位的靠背上。
做完这件事后,他很自然地扫视了一圈场上的众人,发现了那个留有橙黄色碎盖偏分,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鹿野翔一正是那个曾经被通缉的一级诅咒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顶着一张少年模样的面容。
于是他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
当他又看到少年边上的口罩女时,眉头就拧得更紧了,几乎形成一个“川”字。
以他的水平,怎么看不出来,这女人就是个咒灵,而且很可能是特级的咒灵。
这人不明白,为什么连诅咒师和咒灵都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开会,甚至其他人都神色自若,仿佛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异常的事情。
于是他下意识就要往门外走,还要放一句狠话:“我无法接受要和咒灵、诅咒师一起工作。”
“日下部老师!”夜蛾嘭地一声拍了一下会议室的桌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刚往门口走了几步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鹿野君曾经确实是诅咒师,但他在‘那次事件’中稳定后方维持秩序疏散群众,因此整套游行过程下来几乎没有无辜民众伤亡!”
“甚至,他还击杀了趁此机会扩大混乱的其他诅咒师。”
“宫野小姐虽然是咒灵,但她也在总监部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十年!”
“更何况,他们现在掌握的结界术知识,对我们来说是急需的。”
“如果你还是分不清主次,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话……”夜蛾正道捏紧了拳头,随后抬手指向会议室的门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以后也不用再进来了!”
这就是夜蛾正道。尽管鹿野和宫野的为人处世风格,还有他们那颇为微妙的身份令他相当的不爽,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可以抛开个人成见,站在尽可能中立的角度维持局面。
“夜蛾校长~”鹿野翔一懒洋洋地把脚放在会议室的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我有一个提议。”
“你不是我们的学生,不用叫我校长。”夜蛾正道板着脸看向鹿野,但并未剥夺他讲述提议的权利。
“既然这位……呃……”鹿野翔一笑了笑,“日下部先生是吧?既然他对我和我妈妈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想和他来一场真男人的切磋。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咒术师来说,战斗也是一种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
“放心,不会要命,点到为止即可。”
“如果我输了,我给日下部先生道歉,并退出这个项目组。当然,我会把我掌握的知识留下。”
“但如果日下部先生输了——”鹿野翔一故意冲他挑了挑眉毛,然后用一个极其挑衅的眼神斜着眼看他。
日下部还在心里暗暗吐槽,觉得果然这小子以前是当诅咒师的,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但他嘴上说的却是:“可以啊小鬼,如果我输了,我也可以给你道歉。”
“我倒是无所谓,”鹿野翔一用眼神指了一下身边的裂口女,“我要你,给她道歉。”
“可以。”
用手撑着腮神游天外的裂口女突然听到自家崽子好像指了一下自己,立马就愣愣地扭头看他。
结果刚好,她就对上了鹿野那沉着冷静的眼神,对方仿佛是在用眼睛说“安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你们这是要去打一架?”她问道。
“嗯!”鹿野咧嘴一笑,“挫一下这家伙的锐气。”
“能赢吗?”
“会赢的!”
“臭小鬼!”
日下部也就这样和鹿野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他拿回了放在会议室门口的太刀,问道:“怎么比?在哪比?”
“天台吧,那地方有个停机坪,比较空旷。”
“可以!”
两人沉默地进入电梯,让电梯把他们带到总监部大楼的天台位置。
在停机坪h符号的两头,他们相对站立。
一阵风吹过,把鹿野的发梢都吹得有些凌乱了。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自在。
日下部还在心中暗自盘算,他觉得根据情报的描述,鹿野顶天也就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而他也是一级咒术师,还是除御三家之外的最强一级!
所以只要沉着冷静,这场战斗大概率能赢。
他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就压低重心,右手搭在腰间刀柄上,摆好了拔刀居合斩的架势。
与此同时,比禅院信朗要浓厚不知道多少倍的简易领域幽蓝色光晕也在他脚下浮现。
“新阴流·简易领域——”
日下部锵地一声拔出太刀,让裹挟着咒力的刀锋狠狠砍向鹿野的身躯!
“拔刀!”
既然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所以他特意微调了出刀方向,要不然这一刀就会奔着鹿野的脖颈去了!
他自认为这样的攻击,已经足够让这小子知道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但为什么——
这家伙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