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禅院真希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
但她作为一个半吊子天与咒缚,低配天与暴君,自然早就有了防备。因此她像是瞬移一样,迅速往后滑了几步,也就没有让那东西砸到自己头上。
她甚至还有闲心扶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那个掉在地上的东西是个啥玩意——说白了就是一盆水,如果刚才真希躲得慢了一点儿,这盆水就会扣在她头上,把她淋个透湿。
但她反应极快,硬是一滴水都没沾到她那头深绿色的头发上。
“谁干的?”她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像是一柄带着寒芒的刀一样往外散发着锋利的气息。
如果伏黑甚尔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发现真希的眼神里已经有点他的味道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跟她对视,只是默默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情,好像那盆水并不存在。
“嘁!”真希见没有人主动站出来,也就只能骂骂咧咧地捡起那个空盆子,将其放到存放卫生器材的地方,又带了个拖把来稍微拖了一下地上的水。
对于这种别人捉弄了她,却要她来擦屁股的事情,禅院真希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她现在在女子学院呆了两天,虽然还没调查到这里面和咒灵有什么关系,但她也发现了这地方确实有点意思。就这么说吧,大家通常对女校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会觉得既然这里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那平时就算有矛盾,也不会闹得太大。
但这完全错误!
至少就这两天的时间里,真希就看到了不下五个被打得昏迷或是重伤,必须要送到校医院或者校外的什么医院去接受治疗的学生。这个地方确实没有男生,因此某些比较强势的女生就抢占了这个生态位。
同理可得,某些男校也更容易出小男娘或者药娘,那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女生,部分比较弱势的男生会自动抢占这个生态位来维持系统平衡。
这可以算是生物的一种本能。
只不过真希虽然想不到这一层,但她也知道这种动不动就有人被打得重伤或是昏迷的情况是不正常的。
因此她就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由于她把两头的学生代表(泽城风子和白鸟玲奈)都得罪完了,也没有学生敢跟她私底下发展关系,搞得她每天上课下课吃饭啥的都只能独来独往,这就极大地妨碍了她的调查。
无奈之下她就偷偷给五条老师发了信息,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结果五条看都不看,只说“你去问杰吧”。无奈之下她就只好去问夏油老师,他觉得夏油老师以前搞过宗教团体,兴许对掌握人心这一块比较懂。
结果夏油杰那边也表示他给不了太多建议,因为他压根就不了解这个学校的校园生态,那就没办法制定太多的策略。要是他强行捣鼓出一些不对症的策略,说不定还会害了她。
真希这下彻底迷茫了,主要是她确实不太擅长做这种抽丝剥茧的细活儿,你说让她打这个杀那个的,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给你办到位了。但你让她深入调查,这就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了。
夏油杰最后也是被她逼得没招了,就给她搞出了两个策略。一是他会让化名为风间玉子、并且已经找到人类受肉体的化身玉藻前以校医的名义想办法混入女校,和真希相互配合。
另一个招数则是继续找外援,好巧不巧的是,夏油杰推荐的外援是鹿野翔一。按他的意思是,如果调查出来的问题太大,真希一个人兜不住,那就让鹿野过来兜底吧。
吃了夏油杰给的两个定心丸后,真希也就只能继续往下调查了。
结果这一天,就又有人来找事了。
真希正在食堂吃饭呢,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餐盘里的豆芽菜。
结果这时候就来了一位五大三粗、长着形似“傅首尔”面相的“大善人”,她估计是见不得那些植物烹饪后就被困在了小小的铁盘里,于是直接上前,一巴掌就给这一盘菜肴全部放生了。
真希人都麻了,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勇,要不是她躲得快,这一盘子菜汤能糊她一裤子。
“我们泽城小姐给你脸你还不要是吧?!”这位大善人做出了善举之后,似乎生怕真希记不住她,还要耀武扬威地宣扬一番,“那你就别吃饭了,老老实实灰溜溜地滚出这个学校。”
真希也很无力啊,这种语言辩论压根就不是她擅长的啊!因此她也只能用自己的拳头跟人家讲讲物理了。
“啪嚓!”她一记收了不少力道的直拳糊在了那张猪头脸上,给人家姑娘的鼻子瞬间就打成了个歪的,鼻血跟不要钱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流。
那肥猪还想说点什么,但却完全说不出口了,因为真希这一拳直接给她干得翻了白眼,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杀人啦!!!”有个女生看到这一幕直接尖叫起来,而她的尖叫就像是火苗,瞬间引燃了场上的情绪。
食堂瞬间骚乱起来,即便工作人员尽力维持秩序,仍挡不住群体性的骚乱。
甚至还有不少女生把真希围了起来,似乎是害怕“杀人凶手”跑了,但她们又很怕真希,因此只要真希往一个方向走几步,那个包围圈也会跟着她平移一段距离,因此可以说是围了个寂寞。
真希两手环抱于胸前,干脆微微昂起头,谁也不看,像是个得胜回朝的大将军一样,任由他们将她包围。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穿护士服的校医务室工作人员就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过来,她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医疗箱。
这人身上的低胸护士服绷紧欲裂,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撑开纽扣。黑色长发绾成松垮发髻,修长双腿裹在半透明黑丝中,足蹬雪白色尖头护士高跟鞋,那张脸跟KoF里的不知火舞有九成相似,配上这身衣服,活脱脱是风尘女子错穿医护袍。
这个护士小姐姐看到倒在地上的“傅首尔”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就默默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低下身子扒拉了一下对方,一会儿摸摸颈动脉,一会儿又掰开眼皮,拿手电筒照照瞳孔。
做完这一系列检查后,她这才宣布道:“人没大碍,只是昏迷了,可能会有点脑震荡,但及时送医治疗就不会有问题。”
“那风间小姐,”她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问道,“那我们现在是……”
“先送到校医院简单处理一下,再根据情况判断要不要送到外面的医院去吧。”她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轻声吩咐道。
那些工作人员也就不再迟疑,很麻利地找来了担架,把对方搬走了。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真希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护士身上有很浓的诅咒气息,活脱脱就是一只咒灵披了个人皮。
“玉藻前小姐?”她用口型问道。
护士妩媚一笑,踏着小高跟凑到真希面前,身上那股带着柠檬微涩质感,又带了点海盐腥味的香水和她身上那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的极淡狐臊味混在一起,一股脑儿涌进真希的鼻腔里,让这小姑娘唰地一下就红了脸。
护士小姐只是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贴在真希的唇上,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道:“这里只有风间小姐哦,请真希同学不要说错了。”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好像有人在看这边,于是又立马和真希拉开距离,切换成公事公办的语气:“就是你刚才打伤了同学吧?”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还请你去一趟校医室,我有些问题要当面问你。”
禅院真希闷闷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跟在她后面。
“风间小姐,这不符合规矩!”有个食堂工作人员喊道,“按理来说,应该先经过班主任,然后再去——”
“这位同学的班主任我到时候也会叫上的!”玉藻前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到了校医院之后,玉藻前就直接把真希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甚至还锁上了门。
真希也没有隐瞒,一股脑地把她知道的东西全说了,包括但不限于学生之间的对立、莫名其妙的斗殴……
“但是这些东西我感觉跟咒灵没有半毛钱关系啊?”真希一边大大咧咧地喝着玉藻前办公室里的水,一边抱怨道,“难不成是有一只能操控情绪的咒灵在背后暗中干涉学生?但它图什么呢?”
结果她说完这句话后,正在哼着小曲儿的玉藻前突然安静了。
“真希桑,”玉藻前突然一脸严肃地看向对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当我们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有多离谱,那它很可能就是真相?”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