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之间的战斗。
说实话,他确实不太想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在他童年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好赌,私生活也是一片混乱,常年不着家,除了偶尔寄一些钱回来之外,基本上没有尽到任何关于父亲的职责。
甚至,甚尔还提出过要把惠卖给禅院家的想法,这就让伏黑惠对他更加没有好感。
要不是有他姐姐津美纪,伏黑惠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童年压根就没有家。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下午,伏黑惠记得那天有一个戴口罩的青年女人,还有一个橙黄色头发的少年来到了他家,他们和自己的父亲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的父亲就出门了。
伏黑惠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个青年女人身上满是违和感,她很可能是一只有智慧的高等级咒灵。
总之等伏黑甚尔再次回来之后,他对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态度就好了很多。虽然依旧算不上是一个太称职的父亲,有时候他甚至连基础的家务也做不来,但至少他也开始尝试着融入姐弟俩的生活了。
但是他的缺位和之前那种把他们物化的思维,对姐弟俩造成的伤害依旧是无法弥补的。
因此伏黑惠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允许他和自己共处在同一屋檐,同时在他上课的时候不唱反调,尊称他一声“伏黑老师”。
但想要让惠主动叫甚尔父亲……那恐怕不太可能。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他那紧张兮兮的眼神,以及无意识攥紧的双手,都说明了在他的潜意识里,依然有伏黑甚尔作为父亲的一席之地。
尽管两面宿傩被称为诅咒之王,但此刻的他也仅有一根手指的实力,对于眼前这个零咒力的伏黑甚尔,宿傩一时间还真有些拿不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甚尔看穿了他的术式,现在伏黑甚尔只是虚晃一刀,就立马拉开距离,不让宿傩有接触自己的机会。
“十秒早就过去了吧……”甚尔收起了噬魂刀,转而从丑宝体内抽出一段锁链,绑在天逆鉾刀柄处的卡扣上,“不过让我再在儿子面前耍一会儿帅也不错。”
“那个小鬼是你的儿子吗?”两面宿傩咧嘴大笑,再次挥手打出一连串无形斩击,“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他的父亲是如何被我切成一堆碎肉的吧!”
“很遗憾,”甚尔双手拽着锁链,把天逆鉾舞得像是风车一样在面前疯狂旋转,这柄咒具自带的“强制终止术式”功能发动,将宿傩的斩击消弭于无形,“我曾经确实是失败过。但我并不认为会在你手上再一次失败。”
“说到底,你也只是个不完全的残次品。”
甚尔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眼前的诅咒之王:“别说大话了你这0咒力的猴子!”
“0咒力又怎么样?”甚尔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能打败你不就够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甚尔就开始绕着宿傩高速旋转,那万里锁的锁链就像是蟒蛇一样,在宿傩周围绕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最后渐渐锁紧。
等宿傩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万里锁牢牢束缚,同时锁链末端绑着的天逆鉾刚好在脖颈上划出口子,那咒具的刀刃插进了体内,干扰着体内术式的运转,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可恶……”
“喂!”伏黑甚尔抽出自己的噬魂刀,刀尖指着宿傩的脸,但明显是对着宿傩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在说话,“差不多了就换回来吧。”
于是宿傩脸上身上的纹路再次退去,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那个……”虎杖看着自己被锁链捆成粽子的样子,脸色有些紧张,“是不是该把我解开?”
伏黑甚尔顺手挽了个刀花,又把噬魂刀收回丑宝体内,这才缓缓收回缠在虎杖身上的万里锁,只是一直保持着让天逆鉾和虎杖肢体接触的状态。
“那个,大叔你能不能不要拿刀抵着我啊,怪吓人的……”
伏黑甚尔依旧板着一张脸:“这是必要的手段,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你身体里的宿傩是什么情况,我的这把刀可以干扰术式,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保险作用。”
说到这的时候,伏黑甚尔干脆用另一只手揽住了虎杖,再配上这种拿刀抵着虎杖的样子,像是一个劫持高中生的危险分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白毛青年双手插兜稳稳落在原地,他手里甚至还挂着喜久福的纸袋,“甚尔君是打算又重操旧业,来暗杀青少年了吗?”
“嘁……”伏黑甚尔白了他一眼,简单讲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五条悟果断把手里的喜久福纸袋塞进伏黑惠怀中,来回打量着虎杖悠仁。
虎杖只觉得这个白毛男恐怕是比之前这位肌肉大叔更神的神人,因此他都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被甚尔揽住,站在原地,任凭五条悟观看。
“真的诶……都融在一起了。”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咔咔连拍,一会儿拍一下狼狈不堪的虎杖悠仁,一会儿拍一下伤痕累累的伏黑惠,就把这些图往高专群里猛发。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五条悟思索片刻后,说道,“只能先带你回到高专慢慢研究了?”
“高专?”虎杖有些纳闷。
“哦,全称就是东京都立高等咒术专门学校,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特殊学校啦。你这样的情况恐怕只能到那边去研究一下了。”
“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五条悟,是那边的老师,然后这个长得就不像好人,看着一脸反派样的肌肉大叔也是那边的体育老师。”
“五条悟!”伏黑甚尔咬牙切齿地拿着天逆鉾指向了白毛男那张笑嘻嘻的脸。
“另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五条悟拍了拍粉毛少年的肩膀。
“虎杖悠仁。”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结果这个词刚一说出口,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伏黑甚尔的那张脸也显得更阴沉了。
“呃……虎杖香织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他缓了半天,才挤出一张相对和蔼的面孔,毕竟这世界上也不缺乏同姓的情况,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呢?
伤痕累累的粉毛少年眼睛一亮:“诶?老师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吗?那是我妈妈!”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是瞬间完成了某种交流。
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不管这个少年和那神秘的虎杖香织有什么关联,都必须把他带回高专。
一来可以进一步调查这方面的关系,二来就算他和虎杖香织没有太多关联,他吞下了宿傩手指也是一个既定事实,相当于他随时有失控的可能。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自然需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监管。
这是对虎杖悠仁本人负责,也是对大众负责。
“我带惠去医院检查一下,”伏黑甚尔瞬间收起了那些武器,“你带这小子回高专吧。”
“okay~”五条悟冲甚尔笑着挥了挥手,甚尔带着伏黑惠离开后,他就搭上了虎杖悠仁的肩膀。
“悠仁,”五条悟这次竟然没有用那种开玩笑的戏谑语气,反倒是有些严肃,“你的母亲香织,恐怕有很多东西瞒着你。”
“诶?真的吗?”
……
在他们离开天台后大约二十分钟,鹿野翔一就靠着虫翼的飞行能力落在了天台上。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地上留下的战斗痕迹,就拿出手机给一个神秘的号码打电话。
“宿傩手指已经被吃下。”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头,一个额头上有一条一字缝合线的女性正匆匆地从医院走出。
她刚刚终于趁着伏黑甚尔离开医院的时候,将古代术士万死后化成的咒物,塞入了伏黑津美纪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