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身材高挑,风韵犹存的金发少妇跨在一辆杜卡迪重机车上,一边摘下头盔露出那头秀发,一边用充满挑逗的语气询问站在她面前的鹿野翔一。
“九十九由基。”鹿野翔一不假思索,像是原作中羂索回答这个问题一样,用相似的语气和神态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站在鹿野身后半步的裂口女就炸了,她摘下口罩,浑身咒力暴涨,简易领域的灰色光晕在脚下流转,长柄镰刀咒具也不知何时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九十九由基!”裂口女嘴角的缝合线完全暴露出来,她弓步前冲,镰柄贴肋,刃面朝外,随后借腰力拧转,镰尖自下而上突刺,宛如羊角挑天,势要一击洞穿眼前这个女人的面门!
因为她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出手的话,自家崽子就要被这个黄毛怪阿姨拐跑了!
但裂口女还没来得及完整施展自己研究出的刀法,这个梦境就轰然破碎了。
她整个人悚然一惊,从瘫坐状态下突然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
裂口女扭头看了一眼左侧的舷窗,发现机翼上的红色航灯还在有节律地缓缓闪烁。而这架从东京羽田国际机场飞往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的航班,正在以既定的节奏在夜幕与云海的夹层中飞行,把飞机上的乘客送往异国的土地。
由于这次出差是总监部报销的机票,鹿野他们没法享受商务舱的待遇,只能挤在经济舱里。但好在他们选的这个位置边上没有其他乘客,靠过道的那个座位是空出来的。
因此,这三个座位倒成了鹿野和裂口女的“私人包厢”。
捧着插了充电宝的手机(裂口女的),正在继续捣鼓mc存档里的那个爱巢的鹿野翔一注意到身边的裂口女来了一出“梦中惊坐起”的戏码,于是立马放下手机:“妈妈你怎么了?没事吧?”
裂口女这才回过神来,表情有点尴尬:“没事……刚刚睡迷糊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梦里的一个没头没尾的情节就要炸毛哈气应激,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她压根就没和九十九由基见过面,只是在档案库里看到过她的照片,所以那梦里的情节,完全是无根据的臆想。
“哦……”鹿野翔一见裂口女那双灰色的美眸里眼神多次变换,就猜测她可能梦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但他很明智地没有追问。
很快就有空姐过来分发饮品,鹿野和裂口女都要了一杯温热的绿茶,只不过鹿野选择把茶水喝到嘴里解渴,而裂口女拿杯子里的水简单漱了下口后就又吐了回去,最后让空姐收走了那杯漱口水。
“还有十个小时的航程呢,”鹿野打了个哈欠,“到巴黎也是明天早上了。咱们不如想想今晚怎么熬过去。”
“说的也是呢……”
鹿野玩了一会儿mc,收了一轮鸡蛋,又倒腾了一下开垦出来的菜地,就默默保存进度退出了游戏,把手机还给自家悠子妈妈。
“咦,”裂口女这才发现不对劲,“宝贝你一直在玩我的手机啊?”
鹿野准备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下载好的电影:“我看妈妈你睡着了,就……”
“你怎么知道我锁屏密码的?”
“从你比较喜欢的数字里面试出来的。”
裂口女佯装嗔怒,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挺狡猾!”
时间一晃,就到了飞机上的睡眠时间。大部分旅客都关闭了阅读灯,有些条件好的商务舱旅客还能拉上帘子享受私密空间。
总之,飞机里陷入了黑暗。
但鹿野也不知道这趟航班的空姐发什么疯,有时候他睡到一半就被叫起来,然后空姐会给他们投喂一点小蛋糕小面包或者梅干果脯,看着他们像是仓鼠一样醒过来吃完东西。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一轮循环。
“他们这么做总不能是怕有人死在航班上了吧?”鹿野在心里揣测道。
等天亮后,他们又在飞机上享受了一份非常简单的经济舱早餐——那种最便宜的速溶牛奶,搭配一小块口感偏硬的法棍。
等飞机终于在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降落时,鹿野翔一只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坐麻了。
“终于到了……”裂口女叹了口气,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边缘,防止暴露出嘴角的缝合线痕迹。
由于日本护照在法国也是免签待遇,过海关倒是相当简单,稍微查验一下护照,确认人证合一就可以轻松通过了。
因此他们就这样顺着人流往前走,走到行李转盘那儿,取走他们的行李箱后就往外慢慢挪。
按理来说初次踏上异国的土地时,总要来点拍照打卡之类的行为。但是鹿野的热情已经在漫长的航班时长中被消磨殆尽了,所以现在他只想早点拿上东西去和九十九由基汇合,然后完成任务直接回家。
而作为常年旅居海外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在法国也算是轻车熟路。因此他们刚走出航站楼的到达层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冲他们挥手,还背了个小双肩包的高挑金发身影。
鹿野翔一还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他身边的裂口女的警觉雷达再次全功率启动!
她绝对不能让梦中的情节发生!不能让这个黄毛怪阿姨拐走自家崽子!她自己又是给鹿野做饭,又是陪睡的,甚至该做的都做过了,要是鹿野跟别的女人跑了,那她算什么?
难不成她真成鹿野的妈妈了?
“初次见面,”九十九由基面带笑容走了过来,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中年女性的稳重与从容,“两位就是鹿野君和宫野小姐了吧?”
虽然当时日本闹百鬼夜行的时候九十九没有回国,但她也知道日本的咒术界变天了。不过她对此无感,反正她的目的最终是消除咒力,破除人类和诅咒之间的这种绝望循环。所以在她看来,如果能让全人类都知道诅咒的存在,说不定还能对她的目标起到一些助力。
只不过唯一让她觉得有趣的是,她本以为总监部派过来的援军是两个“特一级咒术师”,但没想到却是一个咒术师和一个咒灵的组合。
而且,这俩都还不弱,至少她从气息上判断,自己单对单要拿下这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个恐怕都需要一番苦战。所以看来总监部给的“特一级评级”也不准确。
至于为什么没有给这两人特级评级,这就不是她能考虑的事情了。
九十九由基很快又把审视的目光放在了裂口女身上。毕竟像这种有人类级别的智慧却愿意放弃诅咒的本能,投身于秩序侧的咒灵,她这辈子也没有见到过。
至于总监部档案里说“宫野悠子是咒术师变成的咒灵”,这种屁话她半个字都不会信,这简直是侮辱智商的言论。九十九由基当了几十年咒术师,自然也见过咒术师死后变成的咒灵,所以这种话根本骗不了她。
“啊……初次见面,”鹿野翔一也很客气地回了一礼,“您就是九十九由基前辈了吧,我是鹿野翔一,还请多指教。”
“宫野悠子。”裂口女也是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就是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敌意。
九十九本以为是自己的那种眼神让对方觉得有些不舒服,因此也就没有在乎裂口女的眼神:“看来我们要在巴黎共事一段时间了,接下来我先带二位去下榻的酒店吧,然后路上可以聊聊任务情况。”
“不过出发之前,我想问鹿野君一个问题。”九十九由基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鹿野翔一下意识看向对方:“啊?”
他有预感,自己恐怕又会遇到当年伏黑惠VS东堂葵一样的难题。九十九作为东堂葵的师傅,能问出来的问题肯定也是“那个”!
“鹿野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鹿野翔一瞳孔微微一缩,与此同时裂口女也像是快要炸毛了一样绷直身子。
“???”她表情相当不对,脑子里已经开始了天人交战,“难道梦里的情景要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