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身上有诅咒的气息,可能是电影院的凶手盯上她了。虎杖君你小心点,我就守在暗处,遇到情况你随时给我发信息。”
这是七海建人当时叮嘱虎杖的话。
虎杖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当他注意到吉野凪回头看这边的时候,就立马切换回了平日里的开朗笑容。
顺平见吉野凪又续上了一根烟,顿时急得跳脚:“妈妈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吉野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就抽这一根,我保证是最后一根!”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吉野家,顺平和虎杖七手八脚地帮着吉野凪做一些洗菜择菜的活计,亦或是帮忙递个工具之类的,可谓是其乐融融,像是一家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呀?”吉野凪刚刚给切成条的鸡胸肉裹上淀粉和面包糠,准备放一放后就下锅油炸,做成鸡柳。
“虎杖悠仁。”“他叫虎杖悠仁。”虎杖和顺平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阿姨叫你悠仁可以吧?”吉野凪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悠仁平时也会在家里帮妈妈做饭吗?”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有点哽咽:“嗯……以前我也经常在厨房给我妈妈帮忙,我妈妈还有两个很要好的朋友,他们有时也会来家里吃饭。”
“但是,我妈妈一年多以前就失踪了,后面就是我爷爷照顾我,结果我爷爷也走了……”
“这样啊……”吉野凪意识到自己不慎戳到了虎杖的伤心处,“对不起啦悠仁,我不是有意说这个的。”
“没事的凪阿姨,”虎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我朋友基本上都知道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瞒着的。”
“那阿姨就希望你早日和你的家人团聚,好吗?”吉野凪面带微笑,轻轻拍着虎杖的肩膀,“如果你没地方呆的话,也可以到阿姨这来。别的不说,阿姨至少可以让你吃得饱饱的。”
“你说对吧顺平?”吉野凪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笑着问道。
顺平也微笑点头,他那遮住半张脸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饭桌上,三人谈笑风生。先是吉野顺平分享了他和虎杖的共同爱好,这部分内容就像是一簇火苗一样,瞬间引燃了谈话的干柴。
等气氛火热后,吉野凪更是把藏在家里一直没喝的一瓶威士忌开了,几杯下去就喝得面红耳赤。
“妈妈你别喝了,”吉野顺平看不下去了,“这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今天高兴,”吉野凪醉醺醺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起来,这还是顺平你这段时间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呢,妈妈怎么能不高兴呢?”
“妈妈……”
由于吃完饭后时间确实是不早了,虎杖干脆就留在了吉野家过夜。为了不让目前自己的两个监护人(七海建人&禅院直哉)担心,他还特意给这俩人发了信息。
哦对了,五条老师那边他也顺带聊了几句。
从这三人的回复来看,七海建人的回复偏沉稳,让虎杖小心谨慎,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见机行事。
禅院直哉的回复偏高冷,因为他是已读不回型的……
五条悟的回复就偏搞怪,他让悠仁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哭鼻子——因为没有室友陪着了。
第二天如期而至,等吉野凪起床整理餐桌上的杯盘狼藉时,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虎杖也差不多刚好醒来。
最后走出卧室的就是顺平,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后,竟是换上了里樱高中的制服,背上了书包,准备去一趟学校。
“顺平你要去上学吗?”吉野凪眼睛都亮了。
“嗯,”吉野顺平用力点了点头,“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虎杖一边给七海发信息,让他帮忙盯着吉野凪,一边对母子俩表示:“那我也陪顺平回学校看看吧,说起来我也是那边的学生呢,只是后来转学走了。”
他撒了一个小谎,但吉野凪显然不在意这个,而顺平对此也无所谓,有人陪着也行,自己去也罢。
反正,他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个了断的。
在两人往学校走的路上,吉野顺平不经意间就聊到一个问题:“虎杖,你们如果遇到了做坏事的咒术师,会把他杀掉吗?”
虎杖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其他前辈我不知道啦,但是在我这里……”
他握拳又松开,手上的幽蓝色咒力亮起一瞬又很快消散:“我觉得我不会轻易夺去他人的生命。”
“那如果对方真的十恶不赦,做出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呢?”
“这样吗……”虎杖迟疑了片刻,“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轻易去杀他,至少……我要搞清楚他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再下判断。”
吉野顺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由于里樱高中的校门安保确实不严,虎杖随便顺着吉野顺平的话给自己编了一个转校生回母校看看的身份,就轻易混进了学校。
“吉野!”一个胖乎乎的男老师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你竟然还知道回学校?”
“我……”吉野刚想开口解释,对方的话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
他一会儿说吉野无故请假不合规定,一会儿说他成绩下滑以后怕是要去扫大街,一会儿又说顺平的母亲怎么怎么样,说什么吉野凪含辛茹苦供他读书,结果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不对得起他母亲之类的。
这人说的有些话相当难听,让虎杖怀疑直哉前辈是不是在这所学校进修过。
“够了!”终于,虎杖站了出来,挡在了那个老师和顺平中间,“顺平肯定不是无故请假,他有他的理由!”
“倒是你!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顺平同学的老师吧!你作为老师,班上的同学缺席了,你竟然不管不顾,人家一回来就劈头盖脸地骂他,你配当老师吗?”
“你又是谁啊?”这个胖男人有点纳闷,“你凭什么训我?”
顺平在身后轻轻拽了一下虎杖的衣服:“虎杖……他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外村老师。”
外村老师见虎杖说不出话来,就猜测对方是校外的人,于是又给吉野顺平 加了一顶帽子:“你还带外校的人进校?不知道这是违反校纪校规的吗!”
“你今天也别上课了,去写篇检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个道歉,要不然你就别想上课!”
“我们走,顺平!”虎杖直接拉着顺平离开了。
“想走就别回来!”外村老师气鼓鼓地往教室赶去。
由于没地方密谈,虎杖就拉着顺平进了男厕,询问顺平和外村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之类的。
顺平反正觉得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因此,他不光把外村老师平日里对他的打压也说给了虎杖听,还把以伊藤翔太为首的校霸霸凌他的事情也大概说了一遍。
因为他当时已经对真人说了一遍这些内容,此刻再说一遍就像是经过了排练一样,非常顺畅。
但是他对于虎杖和真人都隐瞒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真人在电影院里杀的人里面,实际上是有一个霸凌团伙成员的。
虎杖听完顺平的故事后,顿时也犯了难——他擅长处理咒灵,但这种校园霸凌事件确实不在他的舒适区啊。
“那……你有他们霸凌你的证据吗?兴许我们可以拿这些证据做做文章。”虎杖绞尽脑汁也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顺平也有点为难,如果真人没给他修复脸上的伤疤的话,那些被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就可以作为证据,但现在硬要让他找证据的话,他确实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那些霸凌者很精明的,会找无人的空房间,还会想办法让顺平不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否则第二天会迎来更恐怖的霸凌行为。
最后顺平选择了相信虎杖:“……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可以想办法搜集到证据,只是需要你帮帮我。”
“好。”虎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怎么帮你?”
顺平让虎杖把手机或者录音笔之类的东西藏在他身上,然后他今天装乖,正常上一天学,想办法逼那些霸凌者出手。
这时候,藏在他身上的录音设备就起到了作用,同时,虎杖还可以根据设备的定位找到顺平本人,出来救场。
虎杖和顺平又在这个男厕里面相互确认了一些细节,他们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于是就一拍即合!
“那就这么干吧!”虎杖拍了拍顺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