疱疮婆被伏黑甚尔祓除后,鹿野立马就给庵歌姬那边发了信号,让他们过来接应一下这些学生。
好在布置帐的人似乎留了一丝底线,并没有把离开帐的路径封死,因此学生们得以在两位京都校教师的护送下离场。
现在只有东堂葵和虎杖悠仁那边貌似还不知道情况了。
这哥俩已经打到了一个全然忘我的状态,先是东堂的教导让虎杖熟悉了咒力的操控,随即虎杖又在新的状态下无师自通地开发出了一些别的招式,东堂被这些招式击中后自然又会领悟出新的感受,于是他又把感受反哺给虎杖……
就这样,这哥俩越打越强,越强越打,硬是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循环。
花御利用植物特性屏蔽了高专防护结界的感知,成功将羂索要求的疱疮婆和大鲶这两只咒灵夹带了进来。
为了保险起见,花御甚至还把重面春太也借了出来,用自己的术式伪装一番后也夹带进了高专。
它觉得,无论是用咒灵的价值观还是人类的价值观,春太这货都不算什么正面人物,他懦弱、胆小、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简直是没有一处人格上的亮点。
所以,花御认为把他拿出来吸引火力,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就是可惜了大鲶和疱疮婆那两只咒灵同胞……
花御感知到了它们的死亡,于是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一个高大魁梧,宛如森林雕像的身影右臂下夹着一个被吓得浑身发软不敢乱动的歪马尾男人,在比赛场地的林间飞速穿行。
它的皮肤呈浅褐色,全身密布着如同树枝和叶脉般的黑色纹样,从躯干延伸到四肢,给人一种原始而森严的压迫感。头部形状极具辨识度,类似铁质头盔与骷髅头的结合,嘴部微张,露出牙龈。原本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球,而是伸出两根向上生长的树枝状角。
面部还有两条锯齿状的黑色线条从眼眶处向下延伸。最特别的是左肩,那里有着一朵红色花蕾。它的左臂被白布包裹着,只有右臂暴露在外,但此刻却因为夹着一个人,右臂的线条弯曲了起来,没那么流畅。
但躯干完全裸露,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下半身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裤,由一条白色腰带系紧,脚上未着鞋袜,黑白二色的脚爪直接踩在它用术式构造出来的草坪上。
“待会你去高专忌库,”花御的声音并非人类的语言,还带着微风扫过耳畔的柔和感,仿佛是自然本身在与人对话,“拿到咒胎九相图和宿傩手指后就赶过来和我汇合,注意不要横生枝节。”
重面春太被对方吓得快哭了,天灾级的咒灵根本不是他能碰瓷的,因此连连点头。
很快,花御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投放了重面春太,随后左臂上的白布炸开,一柄咒具长剑掉在地上。
这柄长剑的剑刃倒和寻常刀剑没什么两样,就是它的剑柄被做成了手掌的造型,握住这柄剑的感觉像是在和别人握手。
春太捡起那把长剑,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林子深处。
花御感知到了鹿野和裂口女的气息在朝它靠拢,保险起见,它决定带着他们在结界里兜一下圈子,从而给春太拖延时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就继续聊聊花御这边。
花御跑了一段距离后,竟是到了一片林间空地。
虎杖和东堂葵正在这空地上演练得起劲,他俩可以说是真把“交流会”的“交流”二字听进去了,正儿八经地在这里交流学习。
花御也就这样被哥俩发现了。
“喂brother,”东堂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立马进入状态,“正好来了一只咒灵,我们可以现场演练一下!”
“嗯!”粉毛少年的高专校服已经在之前的打斗中被磨损得破破烂烂宛如乞丐装,但他的眼神里好似燃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花御这下也有点无语,这俩人把自己当成比赛场地随机刷新的野怪咒灵了么?
不过它觉得反正是拖延时间,跟这两个学生且战且退慢慢磨也是个办法。
因此它狠狠跺脚,无数长着嫩绿叶片的藤条就在它身后冒出,像是一条条木质长龙一样,席卷向面前的虎杖东堂二人组。
东堂这下意识到不对了,这只咒灵很可能是特级,但这反而让他的战意更为昂扬!
“喝啊!”他悍然挥拳,拳头与藤条相撞,竟是让那条树藤寸寸崩裂,化作一地木屑。
另一边,虎杖悠仁被几根藤条缠住,一时间动弹不得,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东堂之前的教导,于是用咒力包裹全身,在强化了体魄后,竟是硬生生挣断了那些藤蔓。
试探性的藤蔓碎裂后,花御在手上凝聚出几个木球,像是传说中的种子炸弹一样奋力投掷出去,意图以此对虎杖他们造成一点杀伤。
“啪!”清脆的掌声响起,东堂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身后,对它报以一通老拳。
花御想要转身反击时,掌声再度响起,于是它一脚踢了个空。
虎杖悠仁的右手亮起幽蓝色咒力,那些咒力如同火焰般包裹着他的拳头,随着少年的呼吸汹涌燃烧!
花御为了试探虎杖的攻击威力,决定不用术式,而是压低重心,用自己的躯体硬抗攻击。
老实说,它其实并不喜欢战斗,它更喜欢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侍弄花花草草,陶冶情操。但为了团队的利益,它也不是不能牺牲一点自己的爱好。这种心态多少就有点拧巴了。
但就在虎杖的拳头快要击中她身体的时候——
掌声突然响起。
于是虎杖的拳头无缝切换成了东堂的一记重炮拳!
“黑闪!”黑红色电光在东堂的拳头与花御的躯干中间爆开,剧烈的咒力冲击连它都无法抵挡,于是它张开大嘴喷出鲜血,整只咒灵宛如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林子里犁出一条十来米长的沟壑才停下。
“这就是黑闪,”东堂甩了甩胳膊,扭头冲虎杖说道,“需要物理打击和咒力冲击在极短时间内同时命中。”
“打出黑闪后,咒术师会进入一种无我的Zone状态,对实力有极大提升!”
吃了东堂葵一记黑闪的花御龇牙咧嘴地从沟壑中爬起来,身上的伤势渐渐愈合。
“去试试吧brother!”东堂把虎杖往前一推,“你很有潜力,应该很快就能掌握这一技巧!”
花御也被东堂把自己当成教学用具的行为弄得有些恼火,于是这一次它不再留手,不光召唤出大量木龙一般的藤蔓,甚至还在身边召唤了大量树鞠(就是之前提到的木球),将其引爆后变成铺天盖地的木刺,一股脑涌向虎杖悠仁和东堂葵!
这种纯粹的范围打击对于虎杖来说可谓是相当痛苦,他绞尽脑汁在藤蔓间穿行、躲闪,时而侧身躲过高速飞来的木刺,但依旧被弄得身上伤痕累累。
要不是东堂葵隔三差五还用术式给虎杖换一下位,虎杖恐怕会伤得更重。
但也正是肢体上的疼痛,进一步激发了虎杖悠仁的战意。
躲开所有藤蔓的虎杖悠仁踩着正在缓慢消散的树藤残骸,以此借力起跳,以猛虎下山之势,打出一发自上而下的落地拳!
咒力大量凝聚,幽蓝色转为青蓝色,随着虎杖的动作在花御的躯干上爆开!
没有黑闪,但,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花御的半边身子被这一拳打得凹陷进去了一点儿,下盘也有些不稳,要不是它强行调动咒力稳固身形恢复伤势,虎杖的这一拳就会把它打倒在地。
“啪!”东堂不轻不重地在虎杖脸上打了个耳光,让虎杖有点懵逼。
“如果你没有打出黑闪我就会继续打你!直到你能触发黑闪为止!”
“欸?!”虎杖悠仁直接麻了。
另一边,重面春太终于摸进了高专忌库附近。他挥舞着手中兵刃,三两下破坏了忌库门口的封条,就闯了进去开始找东西。
宿傩手指……搞定……
再然后就是咒胎九相图。
他看着放在架子上的那些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胎,就准备找个包之类的东西把那九个罐子全部装进去。
主要是这玩意不如宿傩手指那么好装,不能随身携带。
他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个不知道被谁扔在那里的小单肩包,这包空间并不大,他使劲儿往里塞,也只能把咒胎九相图的前三相塞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空间了。
已经有脚步声往这边靠拢,这吓得他赶快屏住了呼吸,缩在一个角落里,像是只受到惊吓的老鼠一样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试图看看有没有退路。
“果然是你这个垃圾啊。”一张脸唰地一下出现在了春太面前,吓得他差点要放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