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们提交上来的这个通缉令申请,我们这边是不能予以通过的。”东京总监部的法务科办公室里,坐在电脑桌后面的工作人员义正辞严地说道。
“哈?”戴着小圆墨镜的五条悟表情当场就垮掉了,“为什么?”
在他身后自然是如影随形的鹿野&裂口女组合,只不过他们这次主要是来陪五条悟办事,并不是本次事件的主角。
所以他俩一个低头刷着手机,另一个用自己的尖锐指甲在墙皮上一直抠,让高跟鞋边上都积攒了一堆白色的墙灰。
“因为……”工作人员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调出那份申请记录,“虽然夜蛾总监和禅院总监都通过了,东京总监部这边原则上也是没有意见,但是京都方面的总监部会议没有通过这份通缉令,他们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五条悟这下也收起了自己的戏谑神色,甚至还用“术式顺转·苍”拉来了一张椅子,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工作人员的对面:“我倒要听听看他们能给出什么理由。”
“首先就是关于虎杖香织的通缉问题,上面显示虎杖香织这个人早在2002年就意外身亡了,然后现在是2018年,也就是说他们不认为对一个死了十六年的人进行通缉是有意义的。”
五条悟听到这话后,那湛蓝色的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既然虎杖香织2002年就死了,那他、夏油、鹿野他们在2006年的薨星宫见到的那家伙是什么?
是死而复生的虎杖香织吗?还是操控了虎杖香织尸体的其他人?
但很快,五条悟就把脸上的惊愕压了回去,继续故作平静地问道:“那其他理由呢?”
“其他理由是关于那三只咒灵的,”工作人员点了一下电脑上的图标,切换到另一份记录,“他们说没有证据证明那三只咒灵存在过。”
“证据指的是——”
“咒力残秽、目击证人、或者是有咒术师现场抓到它们在制造事故一类的……”
“嘭!”五条悟一拳锤在了工作人员面前的桌子上,让桌子上的水杯都原地跳了起来,又重重落下,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不少,打湿了鼠标和键盘。
这一拳五条悟显然是收了力的,要是他全力挥拳,这张桌子,不,可能还要连同桌子后面的工作人员都保不住了。
“五……五条先生,”那个工作人员也被他吓到了,“这个……上面传回来的信息就是这样的,我……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
“我知道。”五条悟甩了甩手,转身就离开了法务科的办公室。
“情况不妙啊,”等他走出了一段距离后,才扭头对跟在后面的鹿野和裂口女说道,“我们当中,恐怕混入了内鬼。”
这句话说得鹿野心头一紧,他差点以为自己两头通吃的行为暴露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五条说的显然不是这件事。
“怎么说?”裂口女问道。
“京都那边有人阻挠我们推行那个通缉令,”五条悟双手插兜上身后仰,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肯定是有些人跟他们有不干净的利益往来。”
“那要去把京都总监部处理一遍吗?”鹿野嘟囔道,“但是清理完之后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怎么办呢?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些咒术师来。”
虽然鹿野这种一言不合就图图的想法说得五条悟有点心动了,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诱惑,决定用保守一点的方法:“不了,那样的话太极端了,恐怕会造成更糟糕的影响。总之……我们先徐徐图之吧。”
“如果你信得过我们的话,”裂口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划掉消息推送后又把手机收起来,“我和我家崽子倒是可以帮忙调查一下,如果京都真有人不太干净的话……那应该总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其实裂口女这个思路是完全没错的,查内鬼这种事情自然得抓在真内鬼的手里,不然到时候万一真的查出来什么可就不好了。
“可以,”五条悟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办法,“到时候你们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就行。”
“我倒是觉得, 可以让夏油也一起调查,他之前搞出过大新闻,他的名号在咒术界更有威慑力。”鹿野提议道。
“我到时候会去找杰商量的。”
五条悟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把手伸出裤兜,用力握紧了拳头:“到时候就看看是谁笑到最后吧……”
“不管你虎杖香织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子都要撕下你那张虚伪的假面!”他自言自语地来了这么一句,身上冒出的杀气有些吓人。
“走吧。”裂口女走过来拉住鹿野的胳膊。
“五条,我们这边还有其他工作,就先走了。”裂口女和五条悟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鹿野离开了这里。
她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屁股也不干净,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让五条发现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细节就不好了。正好,去处理工作是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这时候迅速离开反而还不容易被人察觉出什么来。
而鹿野似乎是猜到了裂口女的想法,所以全程都是板着一张脸,还有模有样地用咒力保护大脑,像是学了《哈利·波特》里的大脑封闭术一样,让五条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只不过五条悟的六眼早就注意到了鹿野的咒力流向,只不过他没往鹿野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这个方向去想,而是觉得鹿野可能是在捣鼓什么生得术式的新用法。
“我们真的要去调查京都总监部吗?”在回家的路上,鹿野瘫坐在明黄色保时捷718跑车的副驾驶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车流。
在他右边的裂口女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松松垮垮地搭在挡杆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挡把头:“查肯定是要查的,大不了做下样子嘛。”
“不过具体什么东西能查,什么东西不能查,还是得抽空去找香织女士研究一下。”
“只要把口供对好,然后拖出来几个倒霉蛋处理了,这件事估计也就过去了。”裂口女的想法倒是比较乐观。
她打着方向灯,微微往左边打了一点方向盘,右脚一踩一松,反复轻点油门,让车辆一顿顿地往侧面挤,最终强行加塞挤入车流中:“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做做样子发个通缉令呗,大不了想办法往系统里搞个后门,这样一来通缉归通缉,但他们还是在白名单里,一出现了系统也不会报警。”
“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鹿野点点头,随后摇下副驾驶的窗户,想要试试外面的温度,但他发现外面巨热无比,因此果断把窗户关紧,老老实实吹起了空调。
等他们往前挪了四五百米,这才发现这边车流缓慢的原因——原来是最右侧车道有一台小货车想要挤到中间车道,结果就和中间车道上一台正常行驶的出租车发生了剐蹭,两台车以一个“入”字形卡在一起,直接堵死了两个车道,让所有车都往最左侧车道挤。
三个车道的车流全部并入一个车道,不堵车就怪了。
“嘁……”裂口女骂骂咧咧地按着喇叭往前挤,“东京都的交警真是白拿工资的,都堵成这样了也不来疏导一下!”
“所以说现在民间反政府情绪越来越高涨啊,”鹿野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靠在副驾驶座位上,“试想一下,如果你发现自己交税养出来的一堆政府机构全是吃白饭不干活的,那谁还乐意交那个税?”
“平时收税的时候不说话了,稍微做出一点成绩就夸大宣传,然后就开始要民众感恩戴德。你们拿了纳税人的钱就该干活不是应该的吗?嫌苦嫌累可以不干啊。”鹿野吐槽道。
“安倍上台后确实是各方面都有些不行了,就是在国际上大撒币,花钱买朋友倒是做得有声有色。”裂口女应和了一句。
“这种朋友买来也没啥用啊,你给钱的时候他顺着你的宣传口说几句好话,哪天你给不起了,他又是另一个腔调了。”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到了家附近。
裂口女正准备把车倒进车库,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晚上十一点来一趟‘荡蕴平线’,有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