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最先提问的是真人。
羂索也没瞒着，而是实话实说：“差不多到时候了，我们要去兑现束缚。”
一听到“束缚”一词，真人就好像瞬间懂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那兑现之后就随意了是吧？”
“嗯，”羂索微笑点头，“兑现之后自然束缚就失效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虽然羂索这话说得像是谜语人一样，但鹿野还是凭着自己看过剧本的优势，隐约推断出他们这次应该是要去见机械丸。
只是原作中面对机械丸的只有真人和羂索两人，但这里为什么要加上他和裂口女呢？难道是羂索觉得不够保险，特意加上了一层安全阀？
而且时间也不对啊？原作中这个事情是十月份发生的，发生不久之后就进入了涩谷事变剧情。但现在才八月初啊，还有两个月呢！
难道羂索有别的什么打算？
他搞不清楚，但目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他也只能跟上了。
也不知道羂索是咋想的，明明这是两名咒术师+两个咒灵的组合，完全可以用各自的手段快速移动过去，但她似乎是颇有闲情雅致，就盯上了鹿野和裂口女的那台老得掉牙的丰田雅力士。
鹿野拧钥匙点火的时候，都觉得这实在是太没有b格了：咒术界的幕后boss+来自人与人之间的憎恨与恐惧的天灾咒灵+幕后boss的亲传弟子+日本国民级都市传说的化身，这四个牛逼轰轰的人物就挤在一辆12款的手动挡丰田雅力士上。
这车也就值个五六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币恐怕只有三万多一点，属于是非常廉价了。
“香织女士，”鹿野打着火后习惯性地摇了下档把，确认了一档的位置，“可以的话麻烦您指一下路。”
“嗯哼。”
鹿野开这台破车还真就开出了前世在农村开东风小康、五菱宏光的那种滋味，同样是非常迷惑的离合器结合点、不清晰的档位手感、左右打两下就不知道指向哪儿了的大虚位方向盘。
这台小破车驶出物流仓储之后，很快就跟在几台私家车后面并入了主路。
“这车怎么到处都松松垮垮的，”鹿野翔一一脸无语地左右微调方向盘，感觉车子各处都在嘎吱作响，“过两天扔了算了。”
“别扔啊，”后排的羂索一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一边笑道，“往车里塞点爆炸物，做成汽车炸弹不好吗？”
倒是真人的观点比较务实：“我可以给你做几个比较有粘性的改造人，把它们放到车辆部件的接缝处，给车子加固一下。”
鹿野嘴角抽搐了半天，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之后他们在羂索的指引下，兜兜转转拐进了一条盘山公路，鹿野提心吊胆地挂入三挡，小心翼翼地沿着弯道行驶。
主要是这条路确实不好走，颇有点类似《头文字d》游戏里的赛场地图，只可惜他开的并不是AE86，要是玩排水渠过弯什么的必然会散架。
等穿过这片蜿蜒崎岖的山路后，鹿野翔一的后背也几乎全部汗湿。
主要是这台车太过差劲，在高速过弯时为了确保车辆姿态稳定，他就必须要做出很多调整，比如说利用刹车和档位控制速度，保证轮胎的抓地力还在一个有效区间。
但尽管如此，他在出弯道时也隐约能听到车胎在半柏油半水泥的崎岖路面上摩擦得吱吱作响的刺耳声音。
很显然，这台车的平衡已经到达了极限。
“吱——”终于，车辆在一处一看就像是秘密军事基地的门前停下。
鹿野随手把档位推到一档，然后松开刹车踏板，让车辆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确保金属大门上的摄像头可以拍到自己。
他闪了两下远光灯，摄像头终于对准了他们的这台车。
“表明身份。”摄像头下面的红点闪了一下，随后机械丸那不带感情的声音从中响起。
“我该怎么回答？”鹿野扭头冲后排的羂索询问道。
“我来说吧，”羂索下了车，对着摄像头微笑着挥了挥手，“我们来履行约定了。”
大门这才向两侧打开，露出可供一车通行的空隙。
羂索钻回车厢关上车门，鹿野也就踩下油门，让车辆闯入其中。
……
须臾，一行四人终于进入了这个秘密基地的最深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少年浑身缠满绷带，插着各种维生设备，泡在装满营养液的浴缸里。
只不过那个少年见到鹿野和裂口女之后还是震惊了一瞬间：“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说到这的时候，机械丸的内心就已经开始了天人交战。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祈本里香的引导下和咒灵一方做了交易之后，会出现这两个“总监部成员”。
他们是敌是友？他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这些问题都搞不清楚，让他陷入了一种茫然错乱的状态。
“什么为什么？”裂口女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你是说这个吗？”
“应该算是中间人吧，”鹿野两手插进裤兜，“我们来监督他们，确保契约能被正确地完成。”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机械丸高声反驳道。
“好了好了好了，”真人没有太多耐心，直接伸手按在了机械丸的脑袋上，准备发动术式，“少说两句吧，等会你要是死了可怎么办呀？”
这话差点没给机械丸气红温，但真人打了个预判，直接用一句话给他噎住了：“我要开始了，如果你的废话太多干扰了我的操作，到时候如果你的○○没了或者是多出来几根就不要怪我了。”
所以机械丸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只能闭着嘴，任凭真人施展无为转变。
几分钟后，缠绕在机械丸身上的绷带寸寸剥落，露出了经过修复后的肉体。
他就这样几乎一丝不挂（只有两腿间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用绷带遮了一下）地扯掉身上的管子，从装满营养液的浴缸中站出来。
现在的机械丸已经不再是那个半身瘫痪的残疾模样，而变成了一个长得算是俊秀的长发少年。他左脸脸颊上有一块三角形疤痕，湿漉漉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了个辫子。乍一看还有点像是那种小清新风格的艺术生。
当然了，这个艺术生也不简单，是可以开高达的狠人。
机械丸站起身后简单做了几个动作，比如说活动活动关节，握拳又松开之类，好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新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确认完毕之后，他就召唤来几个机器人造型的咒骸，给他擦干净了身上的水渍，换了一身得体的高专制服。
“欸？”鹿野翔一看着机械丸这个样子有些好奇，随口问道，“真人君你的术式连天与咒缚也可以逆转吗？”
真人脸上浮现出张狂的笑容：“我说过的，灵魂先于肉体而存在，只要扭曲灵魂，肉体就会随之发生改变。与幸吉的天与咒缚，本质上就是用身体去换了庞大的咒力量和术式适用范围，因此他的灵魂也会变成和身体一样的萎缩样子。”
“那我只需要按照正常人的样子，把他的灵魂重新捏一下，改一改形状，他的身体自然也就会变成正常人的样子。”
“那这种情况下他的天与咒缚还有效吗？”裂口女随口问道。
结果是羂索回答了这个问题：“束缚具有等价性，不能像是在网购平台玩‘仅退款’的花招一样，现在真人把机械丸改回了正常的样子，那么他的天与咒缚体质自然也会被老天收回。”
“不过没关系，”机械丸穿好衣服后说道，“我已经将部分的权限融入到了Network·J系统中，也就是说这个覆盖全日本的网络就算没有我，也可以正常运转。”
“而且，我也储存了大量的咒力，就算要战斗，也是没有问题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羂索和真人身上打量，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真人咧嘴一笑，右手迅速变形成长刀模样：“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蓝发的咒灵青年就这样狞笑着挥动自己变形的肢体，想要一刀斩下与幸吉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