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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425章 埋伏两天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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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离开南口后,四百八十人,各自进入阵位。

张河站在溪边,逐一查看拒马。

砍倒的树干横竖交叉,底部埋进泥土,几名士卒又用麻绳加固。

拒马后方还留着一条窄道,供自己人传令。

敌军若从北面冲来,到了这里必须放慢速度。

张河蹲在水边,用木棍拨开水面。

溪底有几块凸起的石头。

石头之间,正好能插下木桩。

“把木桩削尖。”

张河指向水里。

“尖头朝上,插在石头后面。”

负责布置的士卒愣了下。

“陛下,水里看不清,咱们自己过溪也会踩到。”

“留一条路。”

张河拿木棍在水底划出一道痕。

“只留这一条,宽两尺。”

“其余地方全部插满。”

士卒抱拳离开。

没过多久,削尖的木桩被送到溪边。

一根接着一根,沉入浑浊的水里。

张河又走到路障后方。

“这里再挖三道浅沟。”

“沟里铺碎石,别铺木板。”

“敌军冲过拒马,马蹄会陷进去。”

士卒立刻动手。

南口的布置逐步补齐。

胡万山在东侧丘陵忙了半日。

他没让人修高墙,只让步兵砍灌木,搬碎石,堆出一排低矮掩体。

掩体刚好遮住蹲下的人身。

从谷道望上去,只能看见一片乱枝。

胡万山用脚踢了踢石堆。

“都压实。”

“敌军放箭时,脑袋别露出来。”

一名士卒指向坡顶。

“将军,滚石已经搬来了。”

“多大的?”

“大的有百来斤,小的二三十斤。”

胡万山走到滚石旁边,亲自查看木桩。

每块石头下方,都卡着一根削过的木桩。

抽掉木桩,滚石便会顺着坡面下去。

“坡上再摆两排。”

“第一排打前锋。”

“第二排留给后队。”

“现在就放下去吗?”

“放了还打谁?”

胡万山瞪了那人一眼。

“都藏好。”

“没有军令,谁也不许碰。”

那名士卒连忙点头。

东侧丘陵准备妥当。

西侧旧山寨里,李二牛带着五十名弓手占住残墙。

这里比两侧坡面,高出一丈多。

谷道中段完全落在射程内。

李二牛让弓手轮流试射。

第一名弓手拉满弦,箭杆穿过残墙缺口,落在山下土坡。

李二牛快步跑过去,蹲下查看落点。

“再往后退十步。”

第二轮箭射出。

箭矢又向前落下。

几名弓手接连试射,最后把标记立在一百三十步外。

李二牛回到残墙后方,脸上全是笑意。

“平地只能射一百步。”

“从这里往下,能多出三十步。”

一个年轻弓手压低嗓音。

“那咱们岂不是先射他们?”

“他们的弓够不着咱们。”

李二牛拍了拍那人的肩。

“等他们进谷。”

“别急着露头。”

他叫来传令兵。

“去请陛下。”

张河赶到旧山寨时,李二牛已经把射击位置标好。

“陛下,从这里向下射,最远能到一百三十步。”

“平地齐射,只能到一百步。”

李二牛指着谷道中段。

“敌军进到这里,就在咱们箭下。”

张河拿起一支箭,查看箭杆和箭头。

“仰射呢?”

“敌军从下面往上射,五六十步就没力了。”

李二牛咧嘴。

“他们够不着咱们。”

张河把箭放回箭壶。

“第一轮射前锋。”

“第二轮射传令兵和军官。”

“第三轮射正在整队的人。”

“谁也不许追下去。”

李二牛点头。

“俺们只管放箭。”

“对。”

张河看向五十名弓手。

“活着,箭就不会停。”

李二牛抬手按住弓弦。

“陛下放心。”

“这次俺要让他们进谷容易,出去难。”

张河没有再多留。

当天清晨到夜里,谷道没有半点敌军踪迹。

士卒蹲在灌木后面,腿脚慢慢发麻。

没人起身。

没人交谈。

连负责传令的人,也只用手势沟通。

天黑之后,风从坡上穿过。

几只鸟从林外飞过,翅膀拍动的动静落进谷中。

一名新兵身子动了动。

旁边的老兵立刻按住他。

“别动。”

新兵把腿收回去。

第一天过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依然如此。

日头升到头顶,又从西边落下。

士卒的水囊只敢小口抿。

干粮也不敢拿出来咀嚼。

张河靠在南口,那棵枯树下闭目休息。

他的耳朵一直留意四周。

偶尔有石子滚落。

偶尔有风掠过枝叶。

没有马蹄。

没有车轮。

胡万山在东侧坡面巡了一圈。

有人低声嘀咕。

“会不会是情报错了?”

“赵德昭根本没走这条路?”

胡万山停在那人身后。

那士卒立刻闭嘴。

“谁让你说话的?”

“将军,属下只是猜……”

“猜也给我憋着。”

胡万山指向山下。

“咱们在等敌军。”

“不是等你把军心说散。”

那人低下头。

胡万山又看向其他人。

“谁觉得腿麻,忍着。”

“谁觉得饿,忍着。”

“谁觉得这趟白来了,继续忍着。”

没有人再出声。

张河听到动静,仍靠在枯树旁。

两天不动,确实会让人焦躁。

可这场仗拼的不是谁先着急。

韩铁山若是赵德昭手下的老将,行军时必然会查探道路。

马三的诱敌计划,能不能成功,还要看韩铁山是否贪功。

若对方不上钩,虎口隘便只能变成普通关口。

这波埋伏,便会白费两日粮水。

天色将暗时,北方终于有了动静。

一名信使从侧面绕入南口。

他没有骑马,跑到张河身边后,直接半跪下去。

张河睁开眼。

“马三派你来的?”

信使点头,把嘴贴到张河耳侧。

“先锋到了虎口隘以北五十里。”

“约八百人。”

“领军的人叫韩铁山。”

张河抬手让他继续。

“马三沿途问过百姓。”

“韩铁山早年在北方,打过几场硬仗。”

“此人治军严,手下不是钱虎那种散兵。”

“八百先锋里,有不少赵德昭的老底子。”

张河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八百人。

老底子精锐。

韩铁山又不是只会抢粮的将领。

马三想把这种人引进谷,难度不小。

信使又补充。

“先锋后面还有中军。”

“约一千二百人。”

“双方相距一天路程。”

张河停下敲击。

一千二百人若赶到,谷道里便是两千敌军。

那时再打,伏击就会变成硬碰硬。

虎口隘能困住人,却困不住两千人的推挤。

时间只有一天。

“马三现在在哪?”

“就在北口以北三十里。”

“他带了多少人?”

“二十名骑兵。”

张河站起身。

“传令。”

信使立刻抬头。

“明日清晨,马三在北口以北三十里现身。”

“让韩铁山看见华夏军,只有一小队侦察骑兵。”

“露面之后,做出慌乱撤退的样子。”

“丢几面旗,再丢些杂物。”

信使快速记下。

“要不要直接冲他们一阵?”

“不许。”

张河看着他。

“只许引。”

“距离不能太近,别让韩铁山咬住。”

“也不能太远,别让他放弃追击。”

“把这句话带回去。”

“告诉马三,敌军追不上,他才有活路。”

信使抱拳。

“属下马上回去。”

“今晚别走官道。”

“绕山坡。”

“明白。”

信使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坡后的灌木间。

张河招来胡万山和李二牛。

“目标换了。”

“明日只打韩铁山的八百先锋。”

胡万山压低身子。

“中军不进谷?”

“不能让他们进。”

张河指向北口方向。

“先锋进谷后,先放他们走一段。”

“等前队进入弓手射程,再动手。”

李二牛咧嘴。

“那俺们能射三轮。”

“射三轮还不够。”

张河看向东侧坡面。

“等前队乱了,滚石再落。”

胡万山抬手抱拳。

“属下会看住木桩。”

“敌军若往南逃,南口由陛下截住。”

“若他们往北退?”

“马三接住。”

张河点头。

“只打先锋。”

“中军来前,必须结束。”

当夜,所有阵位进入战备。

拒马旁的木桩重新检查。

弓手把箭壶,放到伸手可取的位置。

东侧坡面上的滚石,被泥土遮住。

没人点火。

没人走动。

士卒靠着掩体闭眼假寐,刀盾放在身旁。

张河回到枯树下,摸出腰间香囊。

绣面被指腹蹭过几次,已经有些发旧。

柳青烟的脸在脑海里停了一下。

走得急,连封信都没有留下。

打完这一仗回定州,第一件事便是给她写信。

柳青语那丫头大概又会问,什么时候回去。

张河把香囊塞回腰间。

北方没有动静。

他重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张河睁眼站起。

丘陵上的哨兵抬手,朝南口打出警示手势。

一道,两道随后,北方的马蹄声逐渐清楚。

不是一匹马。

也不是十匹马。

数量正在增多。

张河望向谷道深处。

马三回来了。

他的后面,跟着韩铁山的八百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