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初夏,倒是没有南方的闷热黏腻,陈平安几人下了飞机,坐上邓振华安排的商务车。
凉爽的风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车内并未开空调,透着北方特有的干爽。
省委办公大楼是一座苏式建筑,方正厚重,透着威严。
陈平安在省委秘书长柳青的带领下,走进省委书记邓振华的办公室。
邓振华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面前成堆的材料。听见陈平安的声音,他站了起来。
“来了。”邓振华看着风尘仆仆的陈平安,脸上难得地挂着笑容。
几年未见,邓振华的两鬓爬满了白发。
陈平安伸出双手,迎了上去:“邓叔叔,清减了许多。”
“职责在身上,一刻不敢松,耗些心神罢了。”他指着前面的沙发,“坐!”
邓振华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摸出来一盒特供烟,扔给陈平安,“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陈平安接过烟,也没客气,拆开点了一根:“没啥要特别安排的。就是我们家那位的工作......”
邓振华哼了一声:“你小子,我跟沈老爷子要人,可是费了不少口舌。你办终身大事,连个电话都不打。”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递过去:“张丹的工作关系,我让柳青打招呼了,安排到省妇联权益部。”
陈平安闻言,连忙站起身,“谢谢邓叔叔。”
“辽省的国企,包袱太重。”邓振华摆了摆手,若有所思,“给你安排这个位置,心里有没有想法?”
邓振华目光直视陈平安:“我在辽省这几年,推了几次改革方案,进展情况都不太理想。”
“辽省的部分国企,可谓是病入膏肓。”邓振华端起茶杯,吹去浮沫,“设备老化,产能落后,有些企业国有资产流失很严重。”
陈平安翻看着邓振华递过来的资料,抚钢集团前两个季度的亏损额高达近十亿,职工工资已经压了三个月。
“确实有点......糟糕。”陈平安合上文件,“万泰集团的文旅搞的怎么样?”
“董宇那小子,跟他爹一样,有手腕有魄力!目前的效果不错!”
邓振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红章的通知书,“你先别急着去国资委报到。省委组织部和中组部联合办了个‘央国企改革干部专题班’,设在省委党校。为期一个月。下面地市的主管工业副市长、大国企的厂长经理,全在里面。”
邓振华把通知书推到陈平安面前:“两天后,你以省国资委企改处处长的身份去当学员。已经开班快半个月了,剩下的半个月里,你多熟悉情况,把这些人的底给我摸透。”
陈平安接过通知书,放进公文包。
这确实是一个巧妙的安排,先在培训班里摸底,等几个企业高层人员的底细都摸清楚了,回头再去国资委,就能捋出个大概的工作思路来。
......
奉城南区的一处高档小区,这是徐忠提前过来租好了房子。一间三室两厅,大平层,隔壁户型小一些,徐忠和陈斌住着正合适。
傍晚时分,徐忠和陈斌开着一辆新买的越野车驶入地库。
张丹推开家门,白天的时候,屋里已经请保洁打扫得一尘不染。
徐忠把行李搬进主卧,陈斌去厨房检查燃气和水电。
“老板,奉城这边的治安怎么样?用不用我跟陈斌出去探探路?”徐忠站在客厅,一脸嬉笑。
陈平安甩过去一个白眼,“好不容易跑出来,你俩是研究着上哪瞎混吧?”
张丹从厨房探出头:“混归混,不许你们带上我们家平安!”
陈斌笑了:“嫂子,别听徐忠胡说。我们都是正经人,良民!”
陈平安看了看表,“就你俩这样子,少给正经人脸上抹黑。走,找个地方尝尝奉城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