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沈婕纾安排操盘手从孟氏的上市公司开市第一天,在跌停板小规模扫货还券。
可就算是小笔订单去买入,也架不住账户多。
不到一个小时,直接从跌停板翻红。
等到融券全部还清,孟氏几家公司的股票终于回归正常股价。
沈婕纾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解散了临时团队。带着陈林邓泽和沈滢,飞往奉城。
辽东新材料的办公大楼已经装修完毕,董宇也从长林基地搬了过来。
徐忠和陈斌开车在机场把几人接到新材料公司,丁荣华和董宇在办公楼门口迎接。
陈林从后座钻出来,怀里抱着一箱红酒,看见丁荣华就嚷嚷:“荣华!今天得喝个痛快!一百五十亿的净利润!一百五十个亿啊!”
丁荣华翻了翻白眼:“陈总,能不能矜持点,这才哪到哪,跟着我弟弟,赚钱不是分分钟的事?”
“对对对。”陈林压低声音,但嘴角那抹笑说什么都藏不住,“低调低调。”
几人进了办公楼三层的小会议室。陈平安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几杯泡好的茶。
沈婕纾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到陈平安对面,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和几页打印好的报表,推了过去。
“结果出来了。做空那一波加上孟氏回购我们手里的股份,扣除所有成本和费用,归属我们的净利润一百五十二亿。”
陈林站在沈婕纾身后,忍不住插嘴:“才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太夸张了。”
沈婕纾微微笑着,继续对着陈平安说:“几家私募基金那边已经清算完了,他们的利润按约定比例分配。剩下的部分全在这个账户里。”
她指了指报表最后一行的数字。
邓泽凑过来瞅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操,我爸一辈子的工资都比不上这个零头。”
沈滢恶狠狠地冲着陈平安:“你答应帮我揍他的,这次揍的不够狠,不作数。”
陈平安撇了撇嘴,两手一摊:“这不怪我,你找爷爷说去。是他老人家和邓泽他爹出来做的和事佬。”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盼费力地拎着一袋水果晃悠悠走了进来,邓泽见状立马过去把袋子接了过来。
陈平安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不让徐忠帮你拎上来?”
顾盼轻轻一笑,没有作声。乖乖地坐到他旁边。
陈平安把报表翻了一遍,抬头看向陈林。
“这次的利润,我不准备分下去。陈总,你那边,除了本金,先分给你一个亿的利润。”
陈林一愣,略微有些不自在:“陈书记,大家都不分,为啥单独给我分?看不起老陈还是不想带我玩了?”
“这次能这么顺利,你家长辈也费了不少心思,该打点的不能落下。这一个亿,是给你的费用。”
陈林这才缓和了些,他摆了摆手:“三叔那边,我自己安排就行。你这么说后面肯定有你的规划。要是看得起我,就带着我一起玩,本金我都可以不拿回来。”
陈平安笑了笑,转头看向沈婕纾:“姑姑,把钱全部注入辽东新材料公司。”
董宇抬起头,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一亮,他隐隐猜到陈平安接下来的计划。
沈婕纾点头:“行,我来安排。”
陈林这时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陈书记,我跟你讲,这次的事让我大开眼界。以后你再搞这种局,提前打声招呼,我加大仓位跟着干。一年做个两次,一次赚好几个亿,还开什么公司、搞什么实业?”
陈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着陈林。
“投机的钱能赚几次?”他的语气很平淡,“这次赢了,是因为我们占着理,上面也乐见其成。下次呢?你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个条件?”
“资本市场上一夜暴富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能全身而退?投机上了瘾,跟赌博没区别。最后的结局都是把前面赚的全还回去,还得倒贴。”
陈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婕纾看了陈平安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小子才三十出头,头脑却比她见过的大多数企业家都清醒。
陈平安把报表合上,话锋一转:“当初孟辛打着在铁西投资项目的幌子,赵立新贪功提前对棚户区进行了拆迁。一万多户居民一直住在活动板房里。这批资金到位后,辽东新材料把化工园旁边那块地直接拿下来。石油化工,我们也可以搞。”
董宇皱了皱眉:“这边煤化工刚起步,马上转身投进石油化工,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陈平呵呵一笑:“放心,会有人过来帮我们搭台子。”
屋里这些人,只有沈婕纾真正知道内幕。
她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奸商的料。借着孟家妥协把化工厂迁过来的条件,提前布局。等着瞧吧,最后肯定是以能源集团、辽东新材料、云溪新材料合资的方式,将孟家的投资死死按在辽省。
事情基本谈完,屋里的气氛松快下来。丁荣华从陈林带来的箱子里摸出一瓶红酒,举着晃了晃:“难得人这么齐,喝一杯?”
董宇笑呵呵地从办公室里拿来一套红酒杯。
酒倒上,陈林第一个端杯站起来,冲在座几人晃了晃:“敬大家。尤其是沈总和陈书记。今年最刺激的一仗,赢得漂亮。”
几人碰了下杯,各自饮了一口。
陈平安放下杯子,目光扫了一圈:“郑刚呢?怎么没来?”
屋里安静了一秒。
顾盼没绷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陈平安看向她:“笑什么?”
顾盼憋着笑,脸涨得通红:“他谈了个女朋友,俄罗斯的。上个星期就跟人家回俄罗斯了,说是要见家长。”
邓泽差点把酒喷出来:“什么?郑刚?谈俄罗斯女朋友?”
丁荣华也乐了:“真的假的?那块土疙瘩还能整出这种洋花样来?”
陈平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从高中起就没个正形,现在倒好,把对象找到国外去了。
“行了,”陈平安端起杯子晃了晃,“等他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