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老皇帝。
只觉得荒谬到了顶峰。
这世上为了夺嫡兄弟相残的事情多了去了。
哪有老子哭着喊着求儿子篡位的。
他用力甩了甩腿。
没甩开。
这老头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
“你先给我松开。”
楚渊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
老皇帝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拼命摇头。
“不松。”
“除非你现在就答应登基!”
旁边的魏忠贤也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您就顺了陛下的意吧。”
“这大乾江山只有您能镇得住啊。”
楚渊冷笑出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这对君臣。
“让我当皇帝?”
楚渊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常服。
“你们是觉得我活得太舒坦了非要给我找点罪受是不是?”
老皇帝愣住了。
“这可是九五之尊的权势怎么能叫受罪呢?”
楚渊冷冷地看着他。
决定今天把话彻底说绝。
打消这个老顽固不切实际的念头。
“权势个屁。”
楚渊直接爆了粗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皇帝是个什么鬼差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老皇帝面前晃了晃。
“第一宗罪起得比鸡早。”
“每天寅时刚过天还没亮就得爬起来去金銮殿听那帮老头子吵架。”
“第二宗罪睡得比狗晚。”
“下了朝还得对着那堆像山一样的奏折看个没完没了。”
“每天批奏折看到半夜眼睛都要瞎了。”
老皇帝咽了口唾沫试图反驳。
“可是你可以掌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啊。”
楚渊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宗罪连个双休日都没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候无休。”
“哪怕发烧感冒也得硬挺着上朝打卡。”
“第四宗罪没有自由。”
“出个皇宫还得微服私访带一堆侍卫。”
“逛个青楼都要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
楚渊越说越来气。
干脆蹲下身平视着老皇帝。
“第五宗罪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你那后宫三千佳丽真当是享福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几千个女人凑在一起那就是天天世界大战。”
“今天这个下毒明天那个扎小人。”
“晚上还得翻牌子交公粮。”
“我这铁打的腰子也经不起这么日夜折腾啊!”
老皇帝听得目瞪口呆。
魏忠贤在旁边也傻了眼。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在闲王殿下嘴里竟然变成了十大酷刑。
楚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皇位。”
“狗都不愿意坐。”
老皇帝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老六你不当皇帝这天下怎么办?”
楚渊傲然一笑。
“这天下怎么办关我屁事。”
“我现在这日子过得多舒坦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指了指皇宫外头的方向。
满脸都是得意。
“论钱财。”
“天下首富沈金源见了我得跪着叫主子。”
“聚宝阁每天进账的真金白银比你国库收的税还多。”
“我买东西从来不看价钱。”
老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国库空虚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楚渊继续补刀。
“论势力。”
“暗网十殿阎罗遍布九州。”
“天机阁的情报网比你的锦衣卫好用一万倍。”
“谁敢惹我我都不用自己动手第二天他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了。”
楚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最重要的是。”
“我家里有个天下第一绝色的老婆。”
“我家清寒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提着红缨枪能打遍京城无敌手。”
“每天我只要躺在院子的摇椅上吃着她亲手剥的葡萄。”
“吹着小风看老黄在院子里喂马。”
“这种顶级软饭男的生活给个玉皇大帝都不换。”
整个别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皇帝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贪财的见过好色的见过争权夺利的。
就是没见过有人能把吃软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甚至还透着一种清新脱俗的骄傲感。
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实力。
就为了能心安理得地回家吃软饭?
楚渊懒得再废话。
他一把从魏忠贤怀里抽出那份退位诏书。
毫不客气地砸在老皇帝的怀里。
“收起你这套把戏。”
“明天早上乖乖穿上龙袍去金銮殿打卡上班。”
老皇帝急了。
“朕不去!”
“朕就是死也绝不再坐那把龙椅!”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去是吧?”
“你要是敢撂挑子装病。”
“我就让沈金源切断皇宫所有的内库资金供应。”
老皇帝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敢卡朕的银子?”
“你看我敢不敢。”
楚渊冷笑一声。
“到时候宫里发不出月钱太监宫女全跑光了。”
“你自己去御膳房烧火做饭吧。”
“至于你那些后宫妃子估计也得回娘家讨饭吃。”
老皇帝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说到做到。
楚渊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好自为之吧老头子。”
“我赶着回家喝补汤没空陪你过家家。”
直到楚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别院门口。
老皇帝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
“魏伴伴。”
“老奴在。”魏忠贤赶紧上前搀扶。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胎。”
老皇帝看着手里的退位诏书欲哭无泪。
“别人家是防着皇子篡位。”
“朕这都把皇位塞到他手里了他竟然嫌弃烫手。”
魏忠贤苦笑一声。闲王殿下的境界已经不是常人能揣度的了。
楚渊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宫。
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去真是明智之举。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顺着长街往朱雀大街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体验卡带来的那点虚弱感也消散了不少。
想想家里娇妻温好的补汤楚渊加快了脚步。
穿过两条繁华的街巷。
前面就是六皇子府所在的朱雀大街了。
楚渊正盘算着今晚怎么哄苏清寒开心。
却在刚转过街口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
嘴里哼着的小曲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陆地神仙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原本宽阔整洁的朱雀大街此刻竟然寸步难行。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街头一直排到了六皇子府的大门外。
这可不是什么来看热闹的平头百姓。
清一色的红色和紫色朝服。
大乾文武百官从内阁首辅到六部尚书再到各级侍郎。
几百号大权在握的朝廷命官。
全都整整齐齐地跪在青石板上。
乌压压的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帮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神情肃穆。
为首的内阁首辅张大人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件用金丝线绣成的五爪金龙黄袍。
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而在张大人的身边跪着一个穿着重甲的魁梧身影。
正是楚渊的老丈人大将军苏镇海。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宫里那个老东西刚解决完。
这帮朝臣又跑来添什么乱。
“这群老家伙疯了吗?”
楚渊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他这一出声立刻惊动了跪在最前面的官员。
内阁首辅张大人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闲王殿下回来了!”
这一嗓子仿佛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颗炸雷。
几百名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转过头。
目光全都聚焦在楚渊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新鲜的肥肉。
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渴望。
苏镇海更是激动得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首辅手里的黄袍。
那双粗糙的大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大步流星地朝着楚渊冲了过来。
楚渊吓了一跳连退两步。
警惕地盯着自己的老丈人。
“岳父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苏镇海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根本不管什么君臣礼仪。
直接把那件明晃晃的黄袍往楚渊身上一抖。
扯着大嗓门震耳欲聋地吼道。
“贤婿啊这大乾的江山不能一日无主老臣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请殿下顺应天意黄袍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