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溪银牙紧咬。
试图抗衡那股压在背上的无形巨力。
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她与仙莲境界相差极多。
况且,仙莲使用的还是天地初生之时诞生的混沌仙气。
她腰肢被压得深深弯折,白裙紧绷。
她艰难地偏过头,死死盯着沈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视线不可控地越过沈然,看向后方。
仙莲神女双手环抱于胸前,凌空而立。
一袭黑裙无风自动。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周身流转着高居九天的淡漠神性,完全视众生为蝼蚁。
仅仅是被那双没有波澜的眸子注视,白灵溪便觉神魂震荡。
不由得,她又想起了那日……
破碎的天幕,染血的神山。
以及……那站在神山之上的人!
她轻咬舌尖,强行截断记忆,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黑裙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金仙!
沈然没搭理她的质问。
方才这一番上蹿下跳,他虽未受重伤,但也极为狼狈。
黑衫被剑气割出十几道口子。
他实在是气不过。
抬腿。
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啊!”
白灵溪痛得发出一声娇呼。
沈然收回脚,紧接着又是一脚。
侮辱性极强。
“我是谁?”
“你管我是谁?”
沈然一边踢,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老子好心好意来给你治病。”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就砍。”
“我看这白夫人的家教,真是不怎么样嘛。”
沉闷的踢定声在空旷的洞府中接连响起。
白灵溪被混沌仙气压制,根本无法闪避。
沈然的黑靴,一下接一下落在同一个位置。
痛楚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屈辱,直冲天灵盖。
她修道数万年,被誉为白虎一族万年难遇的天才。
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你住手!”
白灵溪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要告诉我娘!”
听到这话,沈然动作一顿,直接气笑了。
“告诉你娘?”
他走上前,绕到白灵溪身侧,蹲下身子。
看着她那张沾染了灰尘的清冷脸庞。
“你可别祸害你娘了。”
沈然压低声音,语气恶劣。
“若是你娘现在过来,信不信我让你俩一起跪在这里,我排着队一起踢。”
白灵溪心头猛地一跳。
她再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仙莲神女。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绝对不亚于自己的娘亲,甚至更强!
这登徒子行事百无禁忌,难道真敢做出这种事!
无奈之下,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将涌到嘴边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任由那份难堪在心底蔓延。
身后火辣辣的疼,白灵溪甚至觉得那里已经彻底肿了。
沈然看着她水雾弥漫的眸子,这才觉得出了口恶气。
他蹲在白灵溪身前,伸出两根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
强行抬起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白道友。”
沈然收起脸上的怒意,语气透着几分玩味。
“我真是来为你治病的。”
“我与你娘亲现在正是合作的紧要关头,我不希望你在这给我搞这些幺蛾子。”
白灵溪被迫仰着头,目光充满敌意,一言不发。
沈然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你若是愿意配合我治疗,我现在就放过你。”
“你若是不配合,那咱俩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松开手,扯过自己破烂不堪的黑衫下摆,直接怼到白灵溪眼前。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给我衣服割成什么样了?”
沈然一脸痛心疾首。
“我告诉你!”
“这可是我老婆亲手为我缝制的,全天下就这一件!”
白灵溪冷声道:“你轻薄我在先!”
“那我不管!”
“你把我的衣服割烂了,那我把你的衣服也扯烂,这很公平吧?”
话音落下。
白灵溪双眼瞬间瞪大,骇然失色。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然冷笑出声。
他直接伸出双手,探向白灵溪的胸襟。
五指弯曲,作势便要用力撕扯。
“慢着!”
白灵溪彻底慌了。
她现在一丝仙力都动用不了,真要被这无耻之徒扒了衣服,她不如当场咬舌自尽。
“我配合你就是了!”
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双手。
“这还差不多。”
“别耍花招,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就在此时。
一直静立不语的仙莲忽然转头,看向洞府那厚重的石门。
“她娘来了。”
沈然脸色微变。
方才白灵溪强行催动阵法,动静闹得太大,终究还是把白夫人引来了。
“收。”
沈然心念一动。
仙莲神女瞬间化作一道幽光,没入他的识海。
压制在白灵溪身上的混沌仙气也随之消散。
束缚解除。
白灵溪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沈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
白灵溪满脸厌恶,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沈然也不恼,只是凑上前,压低声音。
“若是不想跟你娘一起被打屁股,你就给我老实点。”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他语气中满是威胁。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娘考虑考虑吧?”
“你娘都那么大岁数了,要是再被一个小辈按在地上打了屁股,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厚重的石门被打开。
烟尘四起。
白夫人婀娜的身影从外面疾驰而入。
她一袭白裙,满脸焦急。
瞬间掠至两人面前。
“溪儿!”
白夫人一把拉住白灵溪的手,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看到女儿发丝凌乱、眼眶通红,身后那洁白的裙摆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黑鞋印。
白夫人猛然转头。
目光如刀,直刺沈然。
“你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冰冷,杀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