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两个字出现在工牌上时,直播间炸了。
“徐曼怎么来了?”
“她不是现实便利店同事吗?”
“雨邮镇直接把现实人拉成邮差?”
林渊没有立刻看邮差的脸。
他先看工牌。
灰色雨衣。
黑手套。
红灯邮车。
工牌上的名字是徐曼。
但名字不等于本人。
零号放映厅已经教过他太多次。
影子样本可以替代表达。
手印可以被外力按压。
签名可以被旧协议偷换。
现在,名字也可以被挂在别人胸前。
邮差把签收单递近。
【收件人林渊确认:已由徐曼送达。】
【签字后,送达成立。】
林渊写:
【申请邮差身份核验。】
邮差声音很平。
“规则五:邮差有权确认送达。”
林渊写:
【有权确认送达,不等于免除身份核验。】
【尤其当邮差使用现实人员姓名。】
灰字亮起。
【送达身份核验权成立。】
邮差胸前工牌闪了一下。
【姓名:徐曼。】
【职务:临时邮差。】
【来源:现实关联人。】
直播间里,很多人紧张得不敢眨眼。
夏国应急中心里,白发老人立刻让人联系现实徐曼。
很快,便利店监控画面传来。
徐曼仍在现实里。
她站在货架旁,手里拿着一箱矿泉水,正疑惑地看向门外突然下起的黑雨。
监控画面右下角,却忽然弹出一个灰色小窗。
【是否确认你曾说过:有事你喊我?】
徐曼没有点。
她甚至没看清那行字。
但小窗旁边已经开始倒计时。
助手声音一紧:“现实端也出现确认框。”
白发老人立刻下令:“不要让她碰屏幕,口头提醒无效,写纸条。”
因为他们刚从零号放映厅学到,口头提醒可能被剪成命令。
便利店外的应急人员隔着玻璃举起纸:
【不要点击,不要回答,离开屏幕。】
徐曼看见后,立刻后退。
小窗没有消失。
它改成:
【未否认,视为确认。】
白发老人脸色沉下去。
“雨邮镇在现实端同步偷确认。”
现实徐曼虽然后退了,但灰色小窗跟着她的手机屏幕移动。
便利店灯光闪了一下。
货架上的价签变成一排小字:
【未否认。】
【未否认。】
【未否认。】
徐曼脸色变白,几乎想开口说“我没有”。
白发老人猛地说:“别让她说话!”
助手立刻把第二张纸举起来:
【写:我未进入雨邮镇,不确认任何送达。】
徐曼抓起便签,手有点抖,但还是写了下来。
现实画面里的灰窗停住。
夏国应急中心把这张便签拍下。
白发老人说:“书面状态保全。”
这一次,场外没有替林渊决定。
只是保全徐曼自己的状态。
雨邮镇的借名链条因此少了一截。
助手松了一口气。
“现实徐曼未离开。”
白发老人没有放松。
“那雨邮镇用的是她的姓名样本或关联样本。”
林渊看不到现实监控,但他不需要等场外证明。
他写:
【申请临时邮差生成依据。】
邮差工牌背面浮出一行字。
【徐曼曾被七排十三号保护。】
【保护关系可转化为信任送达。】
林渊眼神冷了一点。
黑钟没做到的事,雨邮镇接着做。
它把被保护关系变成送达信任。
只要林渊承认“徐曼送达”,后续所有带徐曼名字的信都可能绕过他的警惕。
他写:
【保护关系不得转化为送达授权。】
【被保护者姓名不得被用于降低收件人核验门槛。】
灰字浮现。
【姓名借用争议成立。】
工牌上的“徐曼”开始模糊。
邮差却把签收单往前递得更近。
【收件人可拒绝核验。】
【拒绝核验视为信任邮差。】
林渊写:
【拒绝核验与信任邮差相反。】
【不得将不配合错误程序改写为信任。】
灰字亮起。
【拒绝核验偷换无效。】
邮差第一次停顿。
雨水从帽檐滴下,落在签收单上。
签收单的墨迹扩散,出现第二个名字。
【徐曼授权代送。】
林渊写:
【申请徐曼授权原件。】
签收单显示一段现实画面。
徐曼在便利店收银台前,曾经对林渊说过一句:
“有事你喊我。”
雨邮镇把这句话提取出来。
【授权范围:有事可喊。】
【推定:可代为送信。】
直播间里立刻骂开。
“这也能推?”
“有事喊我,不等于我替你送诡异信!”
林渊写:
【“有事你喊我”属于日常帮助意向。】
【不包含代送异常信件、承担送达后果、作为邮差身份样本。】
【日常善意不得扩张为规则授权。】
灰字亮起。
【授权范围修正成立。】
工牌上的“徐曼”彻底褪去。
露出下面真正的字。
【临时邮差:姓名样本缺失。】
邮差的手指微微一颤。
它没有脸。
帽檐下只有一团湿纸。
湿纸上贴着许多被借来的名字。
林渊看见其中几个。
徐曼。
沈砚舟。
许知微。
乔闻白。
甚至还有林渊自己的名字。
灰字浮现。
【隐藏信息:雨邮镇邮差可借用关联姓名提高送达可信度。】
【隐藏代价:一旦签收,姓名样本原主将被登记为送达见证人。】
林渊写:
【姓名样本原主未到场,不得登记为送达见证人。】
【借名邮差不得确认送达。】
灰字亮起。
【借名送达争议成立。】
邮差帽檐下的湿纸忽然展开。
那些被借来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有一枚小小的邮戳。
【徐曼:信任样本。】
【沈砚舟:退票样本。】
【许知微:拒绝样本。】
【乔闻白:原始凭据样本。】
【林渊:隐藏代价样本。】
林渊眼神一冷。
雨邮镇不是随便贴名字。
它在给每个名字分配用途。
徐曼负责降低警惕。
沈砚舟负责制造退票债联想。
许知微负责诱导拒绝争议。
乔闻白负责原始凭据。
林渊自己的名字,则可能被拿来伪造隐藏代价提示。
他写:
【姓名样本用途需逐项公开。】
【未经原主授权,不得将其姓名分配规则功能。】
灰字浮现。
【姓名功能化争议成立。】
湿纸上那些小邮戳开始脱落。
尤其是“林渊:隐藏代价样本”那一枚,被灰字直接压住。
【不得伪造七排十三号提示源。】
这句话让直播间一阵后怕。
“它居然想伪造林渊灰字?”
“第二世界一上来就开始污染能力来源。”
现实端,徐曼写下的便签也产生了反馈。
雨邮镇街边一只写着【徐曼】的邮筒忽然闭合。
邮筒口原本伸出的信封缩回一半。
上面出现灰字:
【现实本人状态保全。】
【不得借名送达。】
林渊看见这一行,知道场外做对了。
他们没有代他选择。
他们只是让徐曼本人确认自己的状态。
这正好堵住雨邮镇借名的口。
林渊写:
【场外本人状态保全可作为姓名样本争议证据。】
【不得扩张为场外代签。】
灰字亮起。
【场外证据边界成立。】
这个边界一落,夏国应急中心里很多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能帮什么。
不是替林渊答题。
是保护现实人的状态不被偷。
徐曼把便签贴在收银台玻璃上。
灰色小窗终于熄灭。
但便利店门口的黑雨没有停。
它在玻璃上写出一行字:
【现实关联人仍可被二次投递。】
白发老人看见后,立刻说:“给徐曼建立持续状态记录。”
这不是剧情外的闲笔。
雨邮镇已经证明,它会绕开林渊去偷现实人的确认。
林渊这边切断借名送达,场外就必须守住现实状态。
徐曼看见玻璃上的黑字,没有再说话。
她只把第二张便签贴上去:
【我本人未授权任何邮差使用我的姓名。】
雨邮镇那只写着徐曼的邮筒,又缩回去一截。
借名链条断得更干净了。
也更稳。
邮差手里的签收单出现裂纹。
可它没有退走。
它从邮车里取出第二张单。
【匿名邮差送达单。】
【既然拒绝借名,则按匿名送达处理。】
【匿名送达无需身份核验。】
林渊几乎同时写:
【匿名送达更需核验授权来源。】
【送达者不可一边隐名,一边要求收件人承担明确后果。】
灰字浮现。
【匿名送达限制成立。】
邮差沉默。
雨声越来越大。
街边其他邮筒开始震动。
每只邮筒都吐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不同收件人。
有徐曼。
有夏国全体观看者。
有未回信者。
有“已故者家属”。
雨邮镇不再只逼林渊。
它要把整条收信链铺开。
邮差抬起没有脸的头。
“你可以不签。”
“但其他人会收到。”
林渊写:
【不得以扩大送达范围强迫当前收件人签收。】
【群体送达需分别核验收件对象与送达后果。】
灰字亮起。
【群体胁迫争议成立。】
邮差后退半步。
第一封黑边白信重新悬在林渊面前。
工牌上的徐曼已经消失。
但信封正面的倒计时恢复。
【身份核验完成。】
【送达者:无名邮差。】
【请处理第一封信。】
章末,信封背面渗出一行小字:
【死者姓名:陆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