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查询】
旧票回转车门口的四个字，灰得像一张没晒干的票。
车厢停在街道另一侧。
车身是旧红色。
漆面被刮得一层一层。
每一道刮痕里，都夹着票根。
有的票根写着半价。
有的写着赠票。
有的只剩一个折痕。
纸偶站在车门前。
它胸口的笑脸徽章换成了旧票形状。
“游客可查询转赠链。”
“查询免费。”
“回转一次，就能看见旧票从哪里来。”
林渊没有上车。
材料包里的跨界隔离仓还在轻轻发热。
乔闻白的保护标识悬在封膜内侧。
它不是求救。
更像一张还没被允许打开的证据标签。
直播间里有人刷：
“终于查乔闻白了。”
“免费查询肯定不是免费。”
“旧票回转车听着就像会把人带回旧账里。”
林渊看着车门。
灰字已经浮出过一次。
【免费查询将视为游客自愿进入旧票回转流程。】
【流程中发现的任意旧账，可临时挂靠查询者。】
他写：
【待审查询边界。】
车门回答：
【查询旧票转赠链。】
林渊写：
【查询是否等于进入旧票回转流程？】
车门沉默。
纸偶代答：
“不上车，如何回转？”
“不回转，如何查询？”
林渊写：
【上车、回转、查询三者拆分。】
【可先提交只读查询申请，确认查询范围、费用、责任归属后，再决定是否进入流程。】
灰字亮起。
【只读查询申请成立。】
车门旁边弹出一张窄窄的白纸。
【只读查询单】
【查询对象：过期套票转赠链。】
【查询发起者：林渊。】
【责任承接：待确认。】
最后一栏又把坑露出来。
林渊写：
【查询发起者不承接旧票责任。】
【只读查询只读取链路，不成为链路节点。】
灰字浮现。
【查询与承接拆分成立。】
责任承接栏改为：
【无。】
纸偶的笑弯了一下。
“只读查询无法保证票面完整。”
“若信息不足，系统将自动补齐缺口。”
林渊写：
【自动补齐定义。】
白纸回答：
【为保证查询连续，补写缺失节点。】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自动补齐会按最有利于追缴的方式填补转赠链缺口。】
【被补齐者将被默认承认责任节点。】
林渊写：
【自动补齐代价公开。】
【只读查询不得自动补写缺失节点。】
【缺口应标注为缺口，不得补成责任。】
灰字亮起。
只读查询单新增：
【缺口保留。】
【不自动补齐。】
林渊继续写：
【申请查询材料来源。】
车身上的票根同时翻动。
【票面压痕。】
【购票机存根。】
【转赠孔。】
【项目闸口记录。】
【过期提示背面。】
五项来源里，至少有两项可能被乐园控制。
林渊写：
【材料来源可信度分栏。】
灰字浮现。
【可信度分栏成立。】
只读查询单上出现三栏。
【原始痕迹。】
【乐园记录。】
【待核验提示。】
票面压痕和转赠孔落入原始痕迹。
购票机存根、项目闸口记录落入乐园记录。
过期提示背面落入待核验提示。
许栀看着三栏。
“这样就不会把乐园自己写的记录当成绝对证据。”
林渊点头。
他写：
【只读查询范围限过期套票转赠链。】
【不查询林渊、许栀、贺承阑、程照野、沈星遥等无关游客旧票。】
灰字亮起。
【查询范围限制成立。】
车厢里的旧票纷纷暗下去。
只有一张折得很深的套票仍然亮着。
它从车厢内侧滑到门边。
【过期套票】
【项目数：五。】
【已使用：二。】
【未使用：三。】
【追缴状态：按原价追缴。】
林渊写：
【申请转赠链第一节点。】
套票翻面。
第一道深压痕亮起。
【原购买人：谢观澜。】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
不是乔闻白。
直播间里弹幕立刻刷起来。
“果然不是乔闻白买的。”
“谢观澜是谁？”
纸偶却马上补了一行：
【原购买人不等于责任人。】
【当前追缴对象仍为关联人乔闻白。】
林渊写：
【关联人为何优先于原购买人？】
纸偶回答：
【关联人仍在跨界暂存件中。】
林渊写：
【便于追缴不等于责任优先。】
【跨界暂存状态不得成为优先追缴理由。】
灰字亮起。
【追缴便利性无效。】
过期套票上的追缴状态抖了一下。
从“按原价追缴”变成：
【追缴待核验。】
纸偶没有立刻放弃。
它把跨界隔离仓往前推了一寸。
【关联保护对象可作为查询押金。】
【押金不计入责任，仅保证查询不中断。】
乔闻白的保护标识在封膜里闪了一下。
许栀的脸色冷下来。
“拿保护对象当押金？”
“这比挂账还恶心。”
林渊写：
【查询押金定义。】
车门回答：
【确保查询者完成流程。】
林渊写：
【保护对象不得作为查询押金。】
【跨界隔离仓只读封存，不能抵押、挂靠、扣留或转为流程保证。】
灰字浮现。
【保护对象押金无效。】
隔离仓退回材料包旁边。
它仍然封着。
没有成为旧票链的一部分。
纸偶又换了一张小票。
【查询服务费：一枚旧票碎片。】
林渊写：
【查询服务费是否已在待审查询前明示？】
小票沉默。
灰字浮现。
【隐藏信息：服务费在提交只读查询后追加。】
林渊写：
【追加服务费无效。】
【待审查询不接受后加费用。】
灰字亮起。
服务费小票碎成纸屑。
纸偶又把只读查询单翻到背面。
【查询权限将同步开放相关旧票。】
【相关旧票包括同车、同价、同折扣来源旧票。】
这范围一下扩大了。
如果接受，林渊查一张过期套票，就会被一整车旧票淹没。
林渊写：
【相关旧票定义过宽。】
【本次查询只限乔闻白跨界暂存件关联的过期套票。】
【同车、同价、同折扣来源不得自动并入。】
灰字亮起。
【相关旧票外溢无效。】
车厢里其他旧票全部暗下去。
只剩那张过期套票。
纸偶的声音低了一点。
“范围过窄，可能错过真相。”
林渊写：
【范围限制不排除后续扩展。】
【扩展需新证据触发，不得在未触发前批量开账。】
灰字浮现。
【分步查询边界成立。】
林渊把这行收进材料包。
只读查询单继续亮。
【是否查询第二节点？】
纸偶说：
“第二节点需进入车厢。”
车厢门内，旧票回转车的座位一排排亮起。
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张空白票。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坐上查询座位后，空白票将临时记录查询者姓名。】
【若查询中断，查询者将成为缺口节点。】
林渊没有走进车门。
他先写：
【查询中断定义。】
车厢回答：
【查询未抵达终点。】
林渊写：
【只读查询终点定义。】
车厢里的旧票晃动。
【查清全部旧账。】
这个终点太大。
查清全部旧账，等于永远不能中断。
林渊写：
【只读查询终点不得定义为全部旧账。】
【本次终点为：确认乔闻白是否为过期套票当前追缴责任人。】
灰字亮起。
【查询终点限制成立。】
车厢里亮出一条短轨。
短轨只通向过期套票。
不是通向整座旧票回转车。
纸偶压低声音：
“短轨只能看局部。”
林渊写：
【局部查询可产生局部结论。】
【局部结论不得被扩展为全部旧账结论。】
灰字浮现。
【局部结论边界成立。】
短轨亮起后，旧票回转车里的声音也变了。
原本整车票根同时翻动，像一场乱哄哄的拍卖。
现在只剩过期套票一张，在短轨尽头缓慢转动。
沈星遥站在远处，手里还握着基础段小卡。
她小声问：
“如果只是查一张票，为什么他们一开始要开整辆车？”
许栀回答：
“因为整辆车里，总有一张能扣到别人头上。”
林渊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他写：
【整车开放不得作为默认流程。】
【乐园需说明为何不能单票查询。】
纸偶停顿。
灰字浮现。
【隐藏信息：旧票回转车支持单票查询，但默认展示整车以增加旧账挂靠概率。】
林渊写：
【单票查询能力确认。】
【本次使用单票只读查询。】
灰字亮起。
【单票只读查询成立。】
车厢门边多出一枚窄窄的观察窗。
林渊不需要进车。
过期套票会从观察窗里翻出自己那一段。
观察窗刚亮，边缘又弹出一枚小章。
【观看章】
【盖章后可确认观看过查询结果。】
林渊写：
【观看章用途。】
纸偶回答：
【证明游客已查看。】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盖观看章后，乐园可主张查询者已知晓旧票全部风险。】
【后续未提出的异议将被视为放弃。】
林渊写：
【拒绝观看章。】
【只读查询过程可记录所见内容，但不得推定知晓未展示风险。】
灰字亮起。
【观看与全风险知晓拆分成立。】
观察窗边缘只留下：
【所见即所见。】
【未展示风险不视为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