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去了,大队长怕耽误抢收,硬是压着没让过来找你。
你也是的,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下手那么狠,牙齿都给打掉了。
林知青也是个女孩子,这出去了多难看,还好不是门牙!”
到底是本村的干部,心里肯定会更向着本村人的。
“不是的,徐会计,是她先动的手,不怪江穗。”
岑寂居然帮她说话,就连徐会计也挺惊讶的。
“闭嘴你,你啥身份不知道吗?
这个事情,别跟着瞎掺和,不然还得连累你爷爷,听着没?”
岑家祖孙两个,在这边是被特殊照顾的,徐会计作为核心人物,肯定知道其中渊源。
这看似是在责骂他,实际上,更像是一种保护。
“我只说我看到的事实,好人就不应该被冤枉。
江穗,我跟你一起去,替你作证。”
他的眼神很坚毅,是下定决心的。
“不用,岑寂,徐会计说的对,你先回去。”
“不,除非事情解决了,不然我不会独自回去的。”
真轴,不过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行了,赶紧走吧,待会儿就下午了。”
三人一路走,贾知青几人也跟着一块去了。
大队部里面,林晓曼正在哭诉,嗓子都有些哑了。
“凭什么啊,就因为你是干部子女,就能不劳动吗?
这是思想畸形、社会主义的蛀虫。”
“闭嘴吧你,你干活拿工分,可以分粮食。
我不要粮食,不上工怎么了?”
是陈慧心的声音,看来今天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啊!
“不要粮食就可以不劳动了吗?
这可是秋收时节,大家都在抢收,你知道一分钟的重要性吗?
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你这种人,必须批评教育。”
又是这套大道理,陈慧心肯定不会认了的。
“我给你脸了是不,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你咋这么能呢?
今天我就不上工,你能把我咋的?”
穷横穷横的,无解。
陈丰收看到门口的影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转移话题。
“江穗,你怎么回事,赶紧进来给林知青道歉!”
果然,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大队长,这林晓曼也是你闺女吗,你这么向着她?”
没想到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对方瞬间耳根子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跟林知青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我给她道歉。
大队长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陈丰收长舒一口气,忍住了过来揍她的冲动。
江穗也跟没看到了一样,拉开椅子,坐到了林晓曼对面,还贴心的给岑寂也拉开了一把。
“你把人家牙齿都打掉了一颗,这还不应该道歉吗?”
“哎妈呀,你这么说的话,死刑犯是被枪击的,那狙击手也得给他们偿命呗?”
“胡说,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只知道我打掉了她的牙,就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偏听偏信,怎么做好人民的公仆?”
江穗想过了,大队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或许他的真的能做点正经事,可她也不用顾及任何面子。
在这个年代,不说理的人比比皆是,反而越是这样的人,获得权益越多。
“人家林知青都说了,是你直接过去打了她,许知青也看到了。
现在你还在狡辩什么,江穗啊江穗,看你平时挺老实的,居然做这种破坏集体的事情,真是给我们大队丢人。”
一个白眼翻过去,岑寂就开口了。
“大队长,你误会了。
我们本来干活干的好好的,是林知青突然跑过来,直接把江穗同志推倒在地。
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至于打了她,完全是自卫行为。”
两边的说法,可就不一样了,江穗也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春华身边。
“许知青,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给大家听听?”
“这~”
她有些着急,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林晓曼说的时候,她想反驳来着,可是对方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手。
一时间,让她纠结不已。
“怎么了,说个真实情况,这么难吗?
要不咱们换个人,贾知青,你当时也在场的!”
贾玉斌叹了一口气,跟着上前了。
“岑寂同志说的没错,确实是林晓曼先动手的,我们都看到了。”
“贾玉斌,你就是故意的。
江穗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向着她。”
啧啧啧,这是急眼了。
“行了吧你,叭叭叭的,一天就知道挑拨离间。
人家说实话也不行啊,当时可是好几个人在场呢,你要不要我一个一个找来跟你对峙?”
她的气势不弱,林晓曼咬牙切齿的,也很生气。
江穗转头,看向了许春华。
“许知青,你明明看到了具体情况,还不说实话,在这里误导大队干部。
如果林晓曼是坏种,你就是帮凶。
我提议,将这两人送到了知青办去,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我们朝阳大队可不敢要。”
话落,许春华慌了。
惊了知青办,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别别别,是晓曼不让我说的,我也没有办法。
大队长,我可从来没说过,是江穗的错。”
陈丰收一听,更生气了。
“你是没说过,可你的反应,不就相当于默认了吗?
许知青,你这种行为是助纣为孽,非常的不可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晓曼也很可怜,我不想让她难过。”
这个许春华,人还不错,就是跟林晓曼这个搅屎棍在一起,被带坏了。
“这话说的,你觉得你很善良吗?
全世界你最圣母,把乐山大佛挪走,把你供上去得了。”
陈慧心这会儿也来了精神,虽然她不喜欢江穗,但是现在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没错,诬陷别人,这是一个三好青年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我同意江穗的提议,把这两颗老鼠屎送到了知青办去。
这么品行不端、破坏团里的人,就应该送去边疆农场,而不是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
林晓曼一听,肯定不愿意,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她没有资格,那我呢,林晓曼,你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众人纷纷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江穗眼睛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