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战!我们这的这件事做的不好,但是我们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一位长老忍不住劝着,“从今以后整个部落,都会奉她如若神明,把她看的比我们的命都重要,全族都会护着她的!”
“奉她若神明?”
金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们所谓的奉若神明,就是先逼得她进退两难,再用全族的重量压得她不能同意?这不是敬重,是禁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楠鱼她根本就不想要什么神明般的待遇,她只想过得自在,只想和墨青、白霄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们给的这些,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福气,是负担!”
老祭司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金战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寒季死人,部落弱小,这些我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想改变。”
金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身为族长的沉重,“可我绝不会用牺牲她的自由、她的心情来换部落的安稳。她愿意帮,我们感恩戴德,全力配合;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半分。”
“可兽神的指示不会错!”老祭司急声说道,手中的兽骨杖重重顿在地面,“她就是我们部落的转机,是兽人大陆的希望,放她走,我们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雌性了!”
“遇不到,那就靠我们自己。”金战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扫过洞内脸色各异的长老和祭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以后如果楠鱼不同意,你们谁再敢逼迫她,别怪我金战不顾同族之情,对你们出手!”
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部落的族长,但是他的实力可不是摆设!
“既然你们非要跟着楠鱼,我也不拦着,但时候,就必须守好你们说话,尊重楠鱼的意愿。”
话音落下,整个山洞一片死寂,只有山洞族人们收拾东西的声响,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金战身上的气势全开,祭司族老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金战可是他们部落这么多年来实力最强的一个族长了。
老祭司和几位长老被金战一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搬出部落、搬出兽神、搬出寒季死去的族人幼崽,总能让金战妥协。
可此刻才真正明白,在这位族长心里,楠鱼的意愿,早已重过部落的一切逼迫。
“我们……知道了。”
老祭司握着兽骨杖的手微微发抖,终于松了口,语气里满是疲惫,“是我们想得太简单,用错了法子,险些害了部落,也委屈了那位大人。”
一旁的长老也垂头丧气:
“族长,我们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去逼迫楠鱼大人,一切都听她自愿。她愿意教,我们便用心学;她若是不愿,我们绝不再纠缠。”
金战周身的寒气这才缓缓散去,额间暴动的兽纹慢慢平复。
他没有丝毫心软,只是冷冷落下最后一句: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再有下次,别说我不顾念同族情分。”
“是。”
众人齐声应下,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金战不再多留,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他此刻满心都是那个嘴硬心软的胖雌性。
同一时间,楠鱼像是心有所感一般,轻轻抬了抬眼。
墨青立刻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收紧手臂将她护在怀里:“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没什么。”楠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就是忽然觉得,金战也挺好的,在我和族人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我!”
她不用猜也知道,金战这一去,必然是质问警告那些族人去了。
被人跪着逼迫,她心里不是不膈应,只是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她可以帮,可以教,可以看在部落里那些无辜族人的份上,伸手拉一把。
但谁也别想把她绑住,更别想让她委屈自己。
白霄趴在一旁,耳朵竖得笔直:“楠楠,要是那些老家伙还敢来烦你,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跑!”
楠鱼被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交给金战就行。”
楠鱼靠在他怀里,外面的天色,轻声道:
“先看看吧。
若是他们真的懂分寸、知进退,那帮一把也无妨。
可要是还敢来算计我……”
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这金猞部落,不留也罢。”
当金战回来的时候,身上早已没了半分戾气,只剩下一身温和。
进了山洞,便看见楠鱼靠在墨青怀里,白霄乖乖守在一旁,岁月静好。
楠鱼抬眸看他,只弯了弯眼:
“你回来了。”
金战望着她安稳的眉眼,心头一软,轻轻“嗯”了一声。
所有的争执、威压、怒火,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全都化为绕指柔。
“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安心,
“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他们不会再烦你了。”
楠鱼笑了笑,没再多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
有人替她撑腰,有人护她周全,有人懂她的不愿委屈。
这样就够了。
“嗯,时间都不早了,今天咱们也不离开,是不是该准备吃的了?”
楠鱼轻轻拍了拍墨青的胳膊,从他怀里直起身,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刚才那点糟心事,被金战这么一解决,她心里也彻底舒坦了。
墨青立刻顺着她的力道起身,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好,都听楠楠的,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白霄一听“吃的”两个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立刻凑上前:
“我也去!我捕猎最厉害了,保证给楠楠带回来最嫩的肉!”
金战站在一旁,见她终于恢复了往日轻松的模样,心头一松,也主动开口:
“我也留下,外面的猎物我更熟悉,我和他们一起去,很快回来。”
楠鱼看着眼前这三个争先恐后要为她忙活的兽人,忍不住弯了弯眼。
这哪里是麻烦,明明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她笑着摆摆手:
“不用都去,太热闹了。你们随便弄点回来就好,今天我亲自给你们做,尝尝我的手艺。”
一听这话,三个兽人眼睛都亮了。
楠鱼做的食物,和部落里粗糙的吃法完全不一样,香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墨青最是护短,当即决定:
“我留下来守着你,让他们两个去就够了。”
金战也不争执,点了点头:
“好,我和白霄速去速回。”
楠鱼看着两个雄性离开。
身旁的墨青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
“在想什么?”
楠鱼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稳的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